140.地窖里的秘密

　　“雷切爾夫人！”

　　弗蘭克大叔講起當年和雷切爾的故事，大家招呼雷切爾夫人過來一起。

　　吳帝干脆拿來野餐墊，大家一邊吃東西一邊聽弗蘭克大叔彈吉他。

　　唱到高潮了就剪羊毛助助興。

　　弗蘭克大叔年輕的時候是一名卡車司機，他的父親也是名卡車司機，算是子承父業。

　　每天的工作就是往返于各個牧場之間運送牲畜，久而久之對牧場的平淡生活產生了向往。

　　在一次閑聊中得知鵜鶘鎮漢斯家的牧場招收牛仔，他毫不猶豫地扔掉了方向盤拿起了木棍。

　　生活的節奏從發動機轟鳴聲變成“哞哞”聲。剛開始他跟吳帝一樣，感到想象與現實中的巨大差距。

　　想象中的牧場生活里充滿陽光和青草芳香，結果每天要面對的是淌不完的汗水和鏟不完的牛糞。

　　那時候的處于開發階段，缺少大型機械，所有的工作都要人工完成。

　　每個人在獨自生活后都會經歷一段時間的彷惶，那個一頭卷發的“超級馬里奧”也不例外，小蕾切爾也在經歷著同樣的事情。

　　弗蘭克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卡車司機在澳洲是一份很體面的工作，有著豐厚的薪水。

　　在他決定否掉自己選擇的時候，他的父親老弗蘭克因車禍去世了，臨走前告訴他，既然選擇了就不要輕易改變。

　　弗蘭克那顆浮躁的心安穩了下來，在老漢斯的幫助下，成為一名真正的牛仔。

　　二十五歲那年，他和平凡普通的當地女孩蕾切爾結婚，第二年誕下了大兒子，也就是索菲婭的父親。

　　他們的結合并不意外，年輕時的弗蘭克是個有心的男孩。在草地上唱歌的時候，他一直在注意著這個不敢靠上前的女孩，總遠遠站在后面。

　　但就是這個女孩，只要弗蘭克在草地上唱歌，她就從來沒有缺席過。眼前漂亮的女孩每個周都是新面孔，只有遠處的那個胖胖的姑娘始終站在那里沒變過。

　　說到這里，蕾切爾夫人眼里翻著幸福的淚光，那個時候小蕾切爾只要能看到他就會開心一下午。

　　三十年過去了，他們兩人在這片草地上度過了大半生，除了為弗蘭克抽煙的事吵過外，兩人從沒有紅過臉。

　　大伙起哄讓弗蘭克給妻子一個吻，蕾切爾有些不好意思，倒是大叔很給力，扔掉大煙槍給了妻子一個甜蜜的吻。

　　“弗蘭克，你的口中全是煙味。”蕾切爾抱怨了句。

　　“弗蘭克大叔，是時候扔掉你的老煙槍了，牛仔右手應該握著左輪手槍，而不是一桿煙槍。”吳帝比劃了個手槍的造型。

　　弗蘭克大叔笑著皺了皺眉，“好吧，我會盡量不去碰它，索菲婭也經常這么說，我可愛的小孫女。”

　　嘿咻和混球在遠處看管牛群，它們已經是合格的畜牧犬了，那些小牛犢被馴得服服帖帖。

　　大黑牛飄柔雖然自由自在，但也很給嘿咻它們面子，沒有為難這兩個小兄弟。

　　大伙從弗蘭克夫婦聊到漢斯夫婦，又聊到以前的樣子。

　　蕾切爾說，以前的可沒有現在這么干凈。以前喝上口純凈的水都很困難，當時福諾裝修隊打井失敗，他們只好每天開著車到十公里外的山腳下取水，一次儲存半個月的量，用完再去取。

　　現在牧場里有了水塔和水井，飲用水根本不用擔心，而且是富含礦物質的地下水，在家里擰開水龍頭就能喝到過濾后的水。

　　化糞池開始投入使用，草地上的糞便會被大自然的花花草草吸收。留在牛棚中的便會收集起來拉到化糞池里面。

　　弗蘭克說起了牧場的往事，有一年圣誕節平安夜的晚上，牧場老化的線路引起了火災，將草料間儲存的牧草燒了個干凈，這是牧場唯一的存量，等消防車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牧場里存在不少幾十年前的老線路，大多埋在房屋里面，更換起來很麻煩。

　　說起這個事，吳帝想起了地窖里上鎖的那個神秘房間。

　　弗蘭克對那此一無所知，漢斯在世的時候從來沒聽他提起過，更沒有打開過。

　　這引起了大伙的好奇心，他們都在等待吳帝的一句話。

　　吳帝同樣想知道里面藏著什么。

　　2011年國內破獲珞陽性笯案就源于地窖，一名公務員在自己挖的二十平米地窖里囚禁了六名坐臺女當性笯，期間還殺害了兩人。

　　國外同樣有地窖囚禁事件，奧地利一禽獸父親將親生女兒囚禁在地下室長達二十四年，甚至和她生下了七個孩子。

　　源于種種社會事件，吳帝對“地窖”兩個字沒啥好感，他甚至猜測，在那個不為人知的鐵門后會不會也是一場悲劇。

　　除了蕾切爾夫人之外，其他四個男人準備去揭開那里的謎團。

　　帶上電鋸，四人沿著軟梯下到了地窖里。

　　另一邊是永遠在轉動的供電機，另一邊是銹跡斑斑，緊鎖著的大門。

　　那把鎖鋸起來很困難，因為上面蓋著一層厚厚的泥土，分不清那塊是鎖的本身。特克斯到上面拿來高壓水槍，水管剛剛夠長。

　　對著大鐵門一陣沖洗，一時間泥水飛揚，狹窄的地窖地面形成一個水坑，水很快滲進了地面。

　　沖洗過后的鎖現出原形，樣子很古老，像是上世紀初用于鎖軍火庫的鐵鎖。

　　雖然銹跡斑斑但鎖壁很厚實，吳帝手握電鋸站在最前面切割。

　　這種鎖是“反鋸割”設計的，電鋸齒轉動起來很容易打滑，看來發明者在上面花了不少心思。

　　五六分鐘后，這把大鐵鎖還是退出了歷史舞臺。

　　隨著一聲清脆的“啪嗒”聲，一半鎖掉落在地上，另一半留在鐵門的鎖孔上。

　　吳帝用力晃動留在門上的那半，把它搖了下來。

　　“BOSS，在推打開它之前，現在要不要說點什么。”特克斯在后面問道。

　　他的提議很不錯，這是個歷史性時刻，這種場合應該記錄下來。

　　吳帝想過三種門后的場景。

　　第一種是最具想象力的，后面一堆金銀財寶，像打開海盜的藏寶室一樣。

　　第二種比較現實，推開后是一筐腐爛的土豆，這里不過是個存放蔬菜的普通地窖而已。

　　第三種是最驚悚的，鐵門后面是三五個女人尸體，這里曾經是罪惡的天堂。

　　“小帕，打開你手機的錄像功能，我們要記錄下來。”吳帝深吸一口氣。

　　沖洗過后，明顯能感覺透過門縫傳來的陰風，涼颼颼的，讓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