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斌一邊分析著一邊看向此刻突然變得安靜下來的CIA特工,“可以告訴我你的那名同伴為什么能操控變種人嗎?還有,你們為什么會對這幼年變異體感興趣?如果答案讓我滿意的話…”他用眼神指了指那片立柜下方的縫隙。
“呼….我還是先做個自我介紹吧。”CIA大叔深吸了口氣,臉上看不出悲喜情緒,淡淡說道:“我的名字叫強尼,隸屬于美國中情局。外面的那個…呃…我的同伴跟我同于一個月前派往小鎮,我們的任務一開始只是負責對于小鎮流傳的變種人進行研究調查,可隨著調查的展開,我們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現象…”
“小鎮上的人性格十分孤僻,相互之間都不怎么說話,更重要的一點,他們懼怕陽光,白天的時候,外面的店鋪都會撐起遮陽篷躲避陽光…一開始我們倒沒怎么多想,認為這也許這是當地人的風俗習慣什么的,直到后來,我經營的那家酒吧,之前的店主,一個瘦小的黃皮膚男人突然開始全身發黑,頭發也掉光了,并且時不時變得極具攻擊性,那時候是我們第一次接觸變種人。”
肖斌一直在很認真聽著,當他聽到酒吧原來老板變成變種人后,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個酒吧老板之前跟小鎮上其他人一樣?后來卻開始慢慢發生變異了?”
“是的,經手酒吧后,我們便開始秘密調查這件事,將所有符合變種人特征的基因突變人記錄下來,也就是你們所了解的諾頓帶領的那些變種人。在控制了其中一名變種人后,我們從他的口中得到一個可怕的消息!”說到這里,強尼蓄著胡須的臉龐微微抖動,眼神變得有些可怕。
“他告訴我們,整個小鎮的人在博士的蠱惑下都接受了他的基因改造計劃從而變成了現在的樣子:懼怕陽光,性格孤僻,嗜睡,狂躁。作為第一批受試者的他而言,皮膚中的黑色素已經擴散至全身,變得極具攻擊性,雖然還能維持意識,卻無法理智的控制身體。他說他恨透了博士,并懇求我們幫他。從那時起,小鎮上一個被稱為衛博士的人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根據總部傳來的資料,這個衛博士是一名英裔猶太人,他很聰明,不,應該說是聰明絕頂。第一次交談是在這里進行的。當然是在上面,他的辦公室。僅僅是一個照面他就道出了我們的身份,還有他神態間時不時帶著一股壓迫感,都讓我們如臨大敵。不得不說,他幾乎是我這些年來遇到的最難對付的人物了。”
強尼停下來休息了一會,目光復雜的望著立柜方向,慢慢說下去:“說來也奇怪,自從那次交談過后,總部傳來的任務就改變了。是在三天前吧,酒吧里收到那張醫院剖面圖以及有關衛博士女兒——也就是幼年變異體的各方面詳細資料….”
“什么,你是說那個變態博士把自己的女兒也給….”一旁的劉偉強瞪大了眼睛。
肖斌心中也是一凜,一條無辜的生命降臨在人間,還沒來得及欣賞人世間的美好,卻被自己的親生父親葬送了幸福。
強尼沉默著點點頭,繼續道:“不僅是他的女兒,還有他的愛人,他周圍一切活著的東西,都變成了基因藥劑的犧牲品。”
“所以,你們就利用那些尚存著意識的說變種人的復仇心理,或者是謊稱了一個理由,誘騙他們來到醫院地下室,你知道這里可能還有其它感染更嚴重的變種人,它們也許已經喪失了理智。他們都是犧牲品,我說的對吧?”肖斌在一旁冷冷的看著強尼說道。
“雖然很想找適當的理由否定你說的那些話,但很可惜,事實就是這樣,我們人手不夠,若是不能在規定時間抓獲幼年變異體,我們就會死,這是上級的命令。”強尼平靜的開口,直視著對方冰冷的視線。
肖斌冷哼了一聲,不知為什么,在他的心里總是對于這種抱有目的性的利用懷有強烈的敵意,他甚至能夠想象得出那些殘留著最后理智的變種人,那些以為抓住救命稻草奮勇向前的可憐家伙,他們在明白這一切不過只是現實開的玩笑后心中的絕望。
“你這個混蛋,那可是幾十條人命啊!還有那個什么狗屁博士,連自己妻女都不放過,他就是個人渣!”趙博遠一把抓起強尼的衣領,憤怒讓他幾乎喪失理智,沖著對方咆哮著。
強尼任憑對方發力搖動著身體,閉上眼睛沉聲道:“我們別無選擇。我們沒有異能,沒有足夠的槍支彈藥,沒有人數眾多的軍隊,這是唯一可行的辦法。”
“博遠兄,過來幫忙!”肖斌沖著他喊了一句,趙博遠方才惡狠狠的松開強尼的衣領,一把將他推開,來到肖斌邊上問道:“什么事?”
“我們去抓那個幼年變異體,我想要賭一把!”肖斌的聲音堅定無比。
“賭什么?”
“賭一個父親的良知!”
兩個小時后,肖斌、趙博遠、劉偉強以及雙手被反綁的CIA強尼出現在小鎮酒吧店門口,值得注意的是,肖斌的身邊還跟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她的眼睛是紅色的,皮膚比正常人還要白皙透亮,小手牽著肖斌的手默默跟著他。
諾頓死了!
就在肖斌等人走出醫院地下室的時候,連帶著幾十名變種人的尸體,雜亂無章的堆滿一樓中央大廳。他們是被一種尖銳的利器劃破喉嚨后瞬間死亡的,墻上、門上、玻璃窗上到處濺滿觸目驚心的血跡,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對方只有一個人,拿著人類最原始的武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把他們解決了。
強尼,這個自始自終給人沉穩、冷靜印象的CIA特工,飽含著復雜的情感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老伙計,很快的離開了。
進入酒吧后,肖斌便要趙博遠松開了繩子,他們在回來的途中已經確立了合作關系。肖斌也就直言不諱的說出了他的想法:利用博士的女兒,引誘對方交出btm037藥劑。肖斌一直覺得,作為一個父親,即便他再怎么罪大惡極、臭名昭著,都無法違背自己的天性——保護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