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的身后,清一色的站著七八名穿著黑色便服的類似保鏢的家伙,而他們的胸前,都統一的雕刻著一條一根手指大小的黑色龍騰圖案。在男子的旁邊,跪坐著一名與肖斌之前打扮有些類似的黑袍人。
這樣的陣勢,似乎只有射手村里幾個首屈一指的的大家族才具備吧!
“都死了?”男子把玩著手里的玩具武器,似是在自言自語。
“恩。”那名單膝跪地的黑衣人點了點頭,繼續平靜的匯報:“包括四小隊副隊長在內八名成員全部陣亡,根據現場的情況來看,兇手使用的武器是矛類的戰士型武器,并且,應該是一個人,等級初步估計在二十一左右,目標自然是那名男孩。他做的很干凈,除開現場八人的血跡外,再沒有其他任何人的血跡存在!”
說到這里,饒是以黑衣人的沉穩也還是忍不住暗暗吃驚。四隊副隊長的實力他很清楚,雖然其本身實力不到二十級,但是憑借其豐富的實戰技巧,靈活的變通能力,想要力戰一名二十級的玩家應該不難。可事實上,連同隊里的其他七名隊員竟然都沒能傷及到對方絲毫,那么那家伙的實力又該達到了何種恐怖…
更重要的是這家伙的動機!
男孩,可是那件事情的重要籌碼啊,一旦其被劫走,那這些天家族內所有的準備都將化為泡影!
今后的所有計劃也有可能因此而不得不放棄!
黑衣人感覺到后背一陣發涼。
“有點意思!”
此時,男子將手中的玩具模型放了下來,因為他穿的是一件藍褐色的無袖皮夾克,粗壯的如同樹干的手臂盤起心驚肉跳的的青筋。他好像是笑了起來,只不過,這種猶如獵人嘲笑獵物的殘忍笑容怎么聽都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突然,男子在電光火石之間抽出吧臺上的水果刀,朝著前臺正擦拭著酒杯的酒保的頭部扔去。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兀,巴掌大小的小刀轉過詭異的弧度筆直的飛向那名酒保的頭部,只不過,在距離其不到一米的距離,小刀的軌跡突然向上偏離了幾公分,最終以削落其幾縷秀發為代價深深的嵌入了上方的空白墻壁處。
沒有理會那矗立在原地仿佛被嚇傻的女酒保,男子滿意的點點頭,將杯中的葡萄酒一飲而盡,對身邊的黑衣人淡淡說道:
“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給我找到他。自從家族開辦以來,我們還未受到過如此大的羞辱,我相信,如果族長大人在的話,也會這么辦的。務必讓他知道,什么是對死亡的恐懼!記住,必要的時候,可以動用隱藏力量,我總感覺這家伙有些不簡單!”
“是!”黑衣人答道,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二十一級的實力雖說是不錯,可放在他們這個諾大的家族中也并不是不能應付,可若是涉及到隱藏力量,那性質就大不一樣了。
無論是從重要性還是從決定性上來說,一旦出動隱藏力量,那么就說明它在一定程度上足以引起整個家族的危急存亡,也唯有在這些大事件上,那些平常隱匿于眾家族視線之下的家族真正實力才會冒著被透視的風險大動干戈。
看來,這個殺手,哦不,準確的來說應該是這名男孩確實是對整個家族太重要了。如是想著,黑衣人便是化為一道青煙消失了。
“你,到底是皇宮派來的殺手,還是…..”
說到這里,那穿著皮衣的魁梧男子將視線停留在左手手背處。那里有一條被歲月風干的刀疤,在幽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王宮內部 這里是王宮內規格最大的議事大廳,金碧輝煌的建筑無處不在。可以容納數百人的大殿卻僅僅坐著寥寥幾人,其中一人身著金光閃閃的花式彩袍,看上去不過四十歲的年齡,舉手投足之間卻有種超脫萬物的自信,他的臉龐波瀾不驚,時不時的與身邊恭敬的隨從說著什么,倒也不失氣宇軒昂的風度!
射手村國王!
象征著這個國家的最高權力統治者。
“公良兄,這件事情你怎么看?”然而,原本作為權力集中者的國王此刻卻是一臉謙卑,拱手沖著身旁坐著的另外一人尊敬的發問。
那被稱作公良的老者留著精神的銀色短發,帶著黑圓框眼鏡,眼神卻沒有尋常老者那種服老的無奈,反倒是有著看破浮塵萬物的淡然與灑脫。
只見他先是淡淡一笑,便是朝著陛下作揖道:
“陛下,最近射手村內有些不太平。先是前段時間公主的失蹤,再到剛剛發生的強盜被殺案,依微臣來看,恐怕接下來的幾天還會有別的事情發生!”
“哦?”國王眼神微瞇。同時,他先是利用隨從送來的燕窩湯漱了口,又細嚼慢咽的吃了幾片清新口氣的三味草。過程中,公良錦雖然對于國王那套繁瑣的規定深深反感,但他的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表示。
他既沒有指出,也沒有露出不悅的神色,雖然以他的地位以及身世想要這樣做似乎并不困難。但是,既然是做了議事大臣,就應該有這份角色的態度以及覺悟。
一絲不茍,是他得以在權力斗爭漩渦的中心奮力不倒的重要屏障。
國王終于解決了繁瑣的規矩,一邊用毛巾擦著嘴,一邊繼續剛才的問題:
“依愛卿的意思,已經有初步的推測了?不妨說說看,是誰搞的鬼!”
“陛下不必著急,幾名跳梁小丑,如果微臣推測不錯,就在最近幾天,將會有更具影響力的大事件發生,到時候,便可以名正言順的將他們一網打盡了!”公良錦仍然保持著一名下位者對于領導的穩重以及那似有若無的淡淡畏懼。
瞧得眼前這位白發蒼蒼的老者竟然巧妙地避開了他的問題,國王的眼神再度瞇了起來,若有所思。
隨即,后者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頗有深意的微笑,沖著始終都是面無表情的公良錦擺了擺手:
“那么,一切都還要麻煩公良愛卿了。自從大批冒險家涌入這座村子,村里就沒有一刻太平過,哎,但愿不要出什么大事情吧!”接著,仿佛又是想到了什么:“哦對了,愛卿,可有我女兒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