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殘酷的戰斗第七十六章殘酷的戰斗 “你不覺得大晚上一個人跑上來很危險嗎!”肩膀被人拍了下,劉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肖斌偏過頭,尷尬的笑了笑。
“今天說話有點上頭,別介意。我只是不希望有人再犧牲了!”劉偉說著遞給肖斌一支煙,給自己也拿了一只,兩人背靠著護欄,坐著抽煙。
“我也不想。只是…太像了!”許久,肖斌低下頭,任憑手中的煙頭燃燒,喃喃自語。
“太像了?!像誰?你的親戚?”身邊傳來劉偉一連串的追問。肖斌突然很煩躁,不是因為劉偉,而是心中那個軟弱自私的自己。就算是又能怎樣?兩天過后他就要離開這里,撇下她一個人,跟五年前的場景何其相似,眼睜睜看著她的離去卻又無能為力。在她年幼的心里,恐怕他一直都算不上是個稱職的哥哥吧!
似乎察覺到了肖斌有難言之隱,劉偉也不再追問,猛吸了一口煙,周圍立馬變得煙霧繚繞。他扯了扯身上的皮衣,換了個話題開口:
“第一次看見電影里的場面,感覺如何?”
“說實話,被嚇傻了。”肖斌笑了笑,重新抬起頭,望著漆黑的夜空,有些感慨道:“今天才明白,原來,生命這么脆弱!”
“是啊!”劉偉嘆了口氣,“我第一次產生這種想法,是以新人的身份上島,執行任務剿滅島上的科摩多巨蜥。那次,我親眼看見一個同伴因為一時大意,被五條巨蜥輕易扯成了碎片。當時我還沒你有能耐,轉過頭立馬就吐了…”
“第二次,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開槍殺人!雖然被殺死的是臭名昭著、十惡不赦甚至于迫害我同伴的兇手,但是,在扣動扳機的那一刻,我意識到,因為我的關系,一條生命永遠消失了。那時候我才明白,殺人與被殺之人一樣,都是罪孽深重的。可是,我沒有選擇!”
肖斌默然,他知道殺人不過是任務的一部分。每一次頒布任務,每一次登島都預示著未知的危險,死亡。可是,如果違抗任務呢…
“你們有沒有嘗試過違抗任務指令呢,比如說…”
“比如說躲在安全門里,比如說不接受殺人的指令,你是想說這些吧!”劉偉仿佛看透了肖斌的心思,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不可能的,一切以違抗任務為目的的行為都是不被允許的,安全門會在任務開始五分鐘以后自動清除里面所有船員,任務如果失敗,所有船員也將遭到系統清除,以團滅告終。另外,涉及地理位置、任務的存在這類隱秘問題也是無法向他人詢問的,即使問了也沒用,因為那些島民壓根就不知道…”
劉偉張開嘴還想再說點什么,突然,他的表情凝固了。肖斌見狀,馬上意識到了不對勁,抬頭看向天空,下一秒,猶如見了鬼一般,透徹心扉的寒意瞬間席卷他身體的每處毛孔。
二人頭頂的護欄上,不知何時蹲著一個人,漆黑的夜行披風近乎完美的隱藏了他的身形。高大的黑色禮帽下露出一張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白的臉,不,準確的來說更像是樣式詭異的面具,笑容猙獰而殘忍。
緊接著,他似乎注意到兩人驚恐的眼神,面具下的臉龐輕輕動了動,猶如無聲地嘲弄,雙手優雅的抬起,仿佛此刻拿捏在手中的不是兩柄寒光閃閃的彎刀,而是世界上最精巧絕倫的工藝品。
彎刀閃電般落下,好似舞會的落幕。沒有掙扎,沒有尖叫,這是對于藝術的完美詮釋,是一名殺手近乎紳士般的殘酷。
諾亞方舟i號船員,與兇名遠播的撲克殺手,在漆黑的夜色中,終于展開了第一場生死攸關的角逐!
“乒…”
金屬碰撞時尖銳的摩擦聲撕破天空,肖斌與劉偉在猶如死亡審判的彎刀落下的片刻做出了反應。從頭到腳的戰栗感以及求生本能使他們條件反射連滾帶爬的向兩邊閃去。
刀尖輕松破開地板,穩住身形的那一刻,肖斌左肩處還是傳來一陣輕微的疼痛,應該是躲避的瞬間不小心擦傷所致。他剛欲停下來檢查傷口,一股猛烈的勁風撲面而來,撲克殺手身形鬼魅異常,眨眼見手中的彎刀再次揮出,目標竟然是肖斌的脖頸。
眼睜睜看著殺手在兩人之間選擇自己,他不由得暗罵一聲。千軍一發之際,使出渾身解數做了幾個標準的后空翻。肖斌曾經學過兩年跆拳道,這個后空翻一直是他的老大難,不是壓根起不來就是落地姿勢不對。如今,生死關頭,人的潛能被無限激發,導致他成功了,還不止一次。
“啪…啪..”遠處傳來火光,看樣子是劉偉身上那把沙漠之鷹開槍了。只不過幾發子彈彈道都有些偏,沒有擊中撲克殺手身上任何部位。緊接著,黑暗中傳來劉偉高聲的呼喊:“肖斌,到我這邊來,我掩護你!”說著,繼續扣動扳機。
那撲克殺手似乎也沒料到劉偉身上還攜帶頗具殺傷力的武器,果斷放棄了對肖斌的追擊,森白的笑臉面具對準了遠處倉惶射擊的劉偉。
子彈猶如放了慢鏡頭被逐步逼近的撲克殺手輕巧躲過,倒是有不少差點命中了從另一個方向奔跑趕來的肖斌。
感受到耳邊時不時傳來子彈飛快的破風聲,肖斌驚懼交加,大聲呵斥道:“劉偉,你就不能瞄準了在開槍嗎,都打到老子這來了。還他媽警校出生,我要是你,都沒臉見你開槍打出的那些子彈!”
另一頭的劉偉也罵罵咧咧說了什么,肖斌沒聽清楚。然后,他就看到,劉偉那張原本帶著調侃味道的臉色徹底變了。撲克殺手不知不覺已經出現在他面前,身后披風似黑幕一般搖擺,如同一位出色的世紀魔術師,正要展示堪稱鬼斧神工的藝術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