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兒一閉眼:“那你應該明白,它們的怨恨是什么?對嗎?”
路青云無助的點頭:“我的命好,當年父母來這里領人時,我才來不到一年,因為我的父親以前也是個警察,因公殉職,我母親是農村的,來城里找我父親,卻出了車禍,我被扔在大街上,沒人知道我是誰,我也說不清我是誰,直到后來,現在的父親是我生父的同事,在整理遺物時,發現了我和我母親的照片,找到當地,得知我們早就離開了,然后再查到母親出了車禍死了,成了無人認領的尸體,而我,卻被送進了福利院…”
“別難過…”石逸伸手拍了他一下。
路青云呼了口氣搖頭,對他勉強的一笑:“我只在這里待了不到一年,可是每天晚上,我都會聽到很可怕的慘叫聲和哭聲,我嚇的睡不著覺,還好,我的阿姨是個好人,她就將我抱在懷里,用手捂著我的耳朵,告訴我別怕,可那聲音,我還是能聽得到…”
“這里不是福利院嘛?怎么感覺成了地獄了?”溫簡皺眉。
“就是地獄,每天都有人受傷,再后來,你會發現,一直坐在你對面吃飯的小朋友不見了,不再出現了…那種恐懼,真是一種嚴重的心理傷害,直到我被父母帶走,也是用了半年左右,天天與父母一起睡,才緩過來的…”路青云用力的咬著下唇,眼圈是紅的。
“你看得到那幾個孩子,有認識的嗎?”飛兒問道。
路青云點了下頭:“有兩個…一個叫小花,是個很漂亮的小女孩,一個叫小志,他比我們都大,像個哥哥…”
飛兒再呼了口氣:“路師兄,將你的人撤走,我們要干活了。”
大家馬上準備下車,可路青云下車后,再伸手拉了下飛兒:“能不能…”
“我們盡量…路師兄,你知道的,它們的怨氣很重,其實當年你應該將這些事,告訴你的父母,讓這些所謂的大人想想辦法,動用一些關系,制止這樣的事發生,可能…他們就不用死了…”飛兒扭頭看著他。
路青云咬了咬下唇:“對…是我…如果我說了…”
“飛兒,不能怪路師兄,他那時才多大呀,就算說了,有人會信嗎?那些大人,人前人后兩種人,什么事做不出來…路師兄,人去將人撤走,我們再進去。”石逸過來打了個圓場。
路青云深吸了口氣,再抹下眼角,轉身離開了。
白冥將她的裝備包拿過來,幫她背上時,輕拍著她的背:“路師兄能走出這個陰影,也不易,他是幸運的,希望我們可以勸得了那里的孩子們…”
飛兒點頭:“其實我不是沖他,我突然不想接這案子了,我們直接回去,賠付吧…”
她扭頭看著正低頭看著她的白冥,眼中全是難過。
此時大家一點,也都不說話,他們的想法,其實與她一樣。
“要不,我們進去看看,如果能帶它們離開,對它們來說也是一種解脫呢?全當做好事了…”白冥對她點了點頭。
“行,那就看看,能勸就勸,不能,我大不了賠錢…”飛兒點頭。
這時,身后的三人的心里也舒服了一些,如果真的讓他們動手的話,估計誰也下不了手,光聽都知道這些孩子有多慘,有多可憐,那些被殺死的人,有多可恨。
直到路上的警車全部離開,看著已經安靜,但院門口還拉著警戒線的福利院,他們六人同時深吸了口氣,一起邁步向那里走去。
路青云沒有離開,正站在大門口處等著他們,他的手里夾著煙,正用力的一口口的在吸,好像這樣,可以平復他此時難過又驚恐的心情一樣。
石逸走到他身邊,伸手摟著他的肩:“路師兄,有些事,我們就算不想面對,也逃不過良心,走吧,全當是一場了結,也算和它們告個別。”
路青云嘆了口氣,將煙蒂用力的丟在地上,再上用腳攆了一下,對他點著頭:“走!”
飛兒與白冥面對著已對被怨氣彌漫的福利院,再深吸了口氣,可他們還沒等進去呢,公路上就駛來了一輛車,而那車開的很快,呼嘯而來,就在他們以為此車是要開過去時,突然那車突然駛向這里,在眾人閃身躲過時,那車向福利院的大門撞了過去。
“哐當”一聲撞飛了院門口的鐵門,直直的就沖了進去。
而就在車越過飛兒和白冥的一瞬間,兩人看清了坐在車上的人,是個胖女人,很胖,將輕廂都填滿的那種,可她的雙目圓瞪,臉上全是驚恐,嘴角流著血跡,臉上一片慘白。
大家一定神,腳下一點,追著那輛車就越進了院子里。
可以一進去,大家都愣住了,此時的福利院,與剛剛在門外看到的一點也不一樣。
一片的空曠不說,全是雜草,面積很大,而就在這破敗的景象中,在離他們有五百米遠的地方,有一棟黑色的五層小樓,那里亮著幾盞微弱的桔色燈火,而四周都是濃重的霧氣。
大家馬上意識到,他們進入了幻境,都不敢再冒然向前走,怕中了陷阱。
而路云青卻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跌倒,還好石逸一直拉著他,手上用力的,將他拉了起來,關心的問道:“怎么了?”
“這里…是以前福利院的樣子…”路青云的聲音都顫抖了,他的眼中也閃過驚恐和難過。
“知道,這里是幻境,這幾個孩子的怨念很重,估計也是在怪我們多事…”石逸嘆著氣,輕聲道。
“少主,我們三個打頭陣,你們跟上…”蘇邪手腕一翻,輕喝一聲“顯”,手掌上就閃動著一道光亮。
“小心點…”飛兒還是不放心的叮囑一句,收魂鞭已經握在手中。
石逸一手拿著桃木劍,一手將一道附紙塞在了路青云的衣兜里,再輕拍了他一下。
白冥的金錢劍也握在手中,另一只手,與飛兒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