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瑜感覺上天就是在眷顧自己,想了這么久的東西,自己就送上門來了,怎么可以拒絕這種“好意”呢?
就在她想伸手去將鳳冠拿起來時,突然想起了董蕭的話,馬上起身去找了一副新的白手套,戴好后,再將鳳冠從盒子里拿了出來。
可就在她將鳳冠拿出來時,卻看到在鳳冠之下還有一張臉,那是一張女人的臉,而那張臉…怎么會與自己這么像?
方小瑜嚇的一松手,那鳳冠再次掉回到了盒子里,而她此時心狂跳著,心率過速,讓她的眼前發暈,頭也有些迷糊起來,她再緊張的咽了咽嗓子,再一點一點的,向前湊了過去,小心的向盒子里撇了一眼。
根本沒有什么臉,只有那個鳳冠安靜的在里面,而且因為剛剛的掉落,整個鳳冠上的珠子都在晃動著,正好這時,有月光從窗外照了進來,被那珠子反射出一道道青白色的微光。
方小瑜再次向鳳冠伸手過去,將它拿出了盒子,這次沒有再看到什么臉了,她也是自嘲的一笑:“眼花了吧…”
她將鳳冠放在膝上,仔細的看了起來,心里也越來越不平靜了起來。
可能因為手上戴了手套,手感全無,她看了眼兩只手后,眉頭微微一皺,直接將手套摘了下來,扔在了一邊的沙發上。
然后再伸手輕輕的去觸摸著鳳冠上的每一個顆珠子、寶石、刻紋。
當她的手摸到鳳冠上的鳳嘴時,她本是想順著鳳嘴銜著的黃金鏈向下的,可不知為什么,就在她的手指劃過鳳嘴時,突然一痛。
她馬上將手指舉到面前,原來是被鳳嘴劃了道口子,而且鳳嘴上還殘留了一道紅色的血痕,她不由的嘆氣,輕聲道:“就算你再厲害,現在也是在我的手中,你總不能吃了我吧…”
可就在她說完話后,頭突然微暈了下,待她再睜開眼時,目光有了些許的變化,雖然還有些明亮,但卻有些陰冷的感覺。
她抱著鳳冠站起身來,緩步的向門廳走去,在那里有一面鏡子,她就站在那鏡子面前,高高的舉起了鳳冠,將它輕輕的戴在了頭上。
隨后還將那些吊墜和流蘇都整理好,眼睛緩緩的一閉再睜開,看著鏡中的自己,嘴角微揚了起來,還是那種看似驚悚的笑意。
“我…回來了…”方小瑜的嘴,一張一合的道。
如果此時有她的熟人在的話,一定會發現,這聲音根本就是不方小瑜的,而且那眼神也與她一點也不一樣。
當天亮后,方小瑜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還躺在自己的床上,她猛的坐起來,打開房間門就沖了出去,跑到客廳一看,那里空空如也,根本沒有什么盒子,更沒有什么鳳冠。
原來還是一場夢,她無助的靠在了一邊的柜子上,深呼了口氣,再嘟了下嘴后,轉身走進了衛生間,洗漱完畢后,換了衣服,上班去了。
當她到了單位后,正看到幾個同事圍在一起正討論著什么,平日里,方小瑜還是比較開朗的,在單位的人緣也不錯,再加上她的年紀小,大家都挺照顧她的。
她走到這些人身邊,輕聲的問道:“什么事呀?你們不會又知道了什么八卦吧?”
“唉,小瑜,怎么了?你沒睡好呀?這臉色,怎么這么白呢?”一邊的馬姐看了她一眼,被她這蒼白發青的臉嚇了一跳。
“是嗎?很難看嗎?這幾天總做夢,沒睡好!”方小瑜摸著臉,不過滿眼全是笑意,一看就是沒在意。
“年輕人,晚上早點睡,別天天看手機那么晚…”馬姐關心的說道。
“知道了,今天晚上回家吃完飯就睡,絕不玩手機了!”方小瑜打著保證。
“小瑜,你是不是認識咱們省的古董名人董蕭呀?”坐在那里的張純青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嘲笑的意味。
“啊?對,那是我同學的爸爸,怎么了?”張純青是與方小瑜一年來的,但她平日里挺傲嬌的,大家都不太喜歡她,而她卻一直看不上方小瑜,認為她沒自己優秀。
“那你可得去看看了,聽說他家被搶劫了,而且董蕭還被殺了…”張純青一邊說,還一邊笑了起來。
“什么?!”方小瑜一聽嚇到了,馬上從包里拿出手機打給董千彤。
可她的電話卻不在服務區,可能是進山里考古去了,沒信號,方小瑜馬上轉頭看向馬姐,她可是這個科室的科長。
“小瑜,你別擔心,我們也是聽說,沒人看到,你不如去董蕭家看看,如果不像外面傳的那么嚴重,你也就不用擔心了…”馬姐明白她的想法。
方小瑜馬上給馬姐鞠躬,轉身就跑了。
當她趕到董家時,那里已經被警察拉了警戒線了,她把上拉住一位警察問道:“這家的主人董蕭怎么樣了?”
“你是什么人?”警察警惕的問她。
“我是他女兒的同學,他女兒在京里工作,我聽到消息,馬上趕來了,嚴重嗎?”方小瑜提著心問。
“嗯!入室搶劫,董蕭受了重傷,已經送到省醫院救治了…”警察還是瞪著她。
“啊?這么嚴重?可是彤彤的電話打不通呀…”方小瑜用力的咬著嘴唇,無助的樣子。
當她再趕到醫院時,正看到董蕭的尸體從病房里推了出來,上面蓋著白布,就在那推尸車經過她身邊時,一只手從車上落了下來,而那根本不是手,而是一只白骨。
這著實是嚇了她一跳,向后跳了一下后,發出驚呼的同時,用手捂住了嘴,淚滑了下來。
但她也同時想到了,昨天晚上在夢里,夢到的那雙白骨的手,和這個一樣,白白的,沒有一絲血肉。
方小瑜無力的蹲在了地上,捂著嘴哭了起來,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是董千彤的電話。
“喂…彤彤…”
“你給我打電話什么事?”
“彤彤…你爸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