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沒事兒吧?”
一個聲音插了進來,苦笑道:“你身手真好,我剛才就特么的沒躲開!”
崔石回頭一看,有點憋不住笑。
這是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男人,手里還拎著半個西瓜,好死不死地穿了件白襯衫,卻星星點點地全是泥水,顯然是剛才那幫熊孩子的受害者,比自己可慘多了。
“我沒事兒,這些孩子哪來的,是住這小區里的么?”
“誰知道呢!”
男人憤憤道:“真沒家教,光給生出來,不負責教育,就這么散養著,簡直是不負責任!我要是有這樣不懂基本禮貌的孩子,我揍不死他…”
呃,你有了孩子就不舍得揍死了。
崔石暗暗好笑,但也能理解這人在憤怒之后說的氣話,隨意附和道:“是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嘛,熊孩子就得揍!”
回到家里開直播,進入西游世界中。
現在崔石已經有兩個打手可以使用,日子過得比較安逸。
路上遇到的小妖怪,崔石直接就上去開打練手,反正豬八戒這強力保鏢就在身后,打不贏就直接召喚老豬助戰,總之最后妖怪是要變成一鍋美味的。
老沙則被崔石安排成為唐僧的貼身護衛,幾乎是寸步不離左右,確保這位大唐御弟的安全。
日子一天天過去,崔石的九環錫杖,耍得越發熟練了,也漸漸感覺到這禪杖的份量有些不夠使用,輕飄飄的影響戰斗力發揮。
然而不管是豬八戒的上寶沁金耙,還是沙和尚的降妖寶杖,都太過沉重,根本不能用作兵器。
借趁手的兵器這事兒,猴哥已經給做出了光輝榜樣,得去龍宮啊。
崔石琢磨著,是不是該找機會跑一趟龍宮了,咱也來一回龍宮借寶。
他這里安逸輕松,直播間的觀眾可并不滿意。每天來來回回就是趕路、殺小妖、煎炒烹炸各種妖怪料理,拖得滅絕人性。直播間的觀眾人數每天直線下降,也幾乎收不到什么打賞,最多給幾根雞毛,還是嘲諷性質的。
嗯,就這樣。
從西游世界出來,現實生活也是平淡如水。柳千落升職之后似乎也同樣陷入了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狀態,再沒組織過聚餐之類。
更郁悶的是,好容易才學會的神通“定身法”,自從上次小宇宙爆發成功將鄰居方麗定了三秒之后,再也沒靈驗過,一次也沒有。
為了弄清楚定身法成功和失敗的奧秘所在,崔石這些天經常有意和方麗接觸,旁敲側擊地試探詢問,卻并沒有得到什么有價值的信息。
崔石拼命回憶那天早晨的口訣、手勢、心態、情緒等等各種因素,甚至冒險趁方麗在陽臺出現的時候,悄悄再試了好幾次,連目標都選擇同一個人,可還是徒勞無功。
特么的,到底差哪兒了!
又是一個大清早,崔石有點鬼鬼祟祟地來到陽臺。
時間當然也得對上!
還是一樣的晨曦,等方麗出現,就給她來一個“定”,看看這回管不管用…
可是等了好久,也沒見到方麗的人影。
人呢?
崔石有點奇怪,按照這幾天了解的方麗的作息規律,每天早晨她都要到陽臺打開窗戶放空氣的呀,今天這是忘了?
在陽臺等啊等,沒等到方麗,卻忽然看到樓下來了一輛警車,走下幾個身穿警服的人,一下車就直奔單元門而入。
哎?這不是陳劍么,大早晨的到這里做什么,難道這樓里有犯罪嫌疑人?
陳劍是崔石警校的同學,不同專業,但有過一點接觸,算是點頭之交。畢業后陳劍就一直在京州市刑警隊工作,雖然跟崔石已經幾年沒見,但那張特有的冷峻沉靜,仿佛表情永遠不會變化的撲克臉,還是讓崔石第一眼就認出了他。
“劍哥。”
崔石比陳劍小幾個月,大學時候就這么稱呼,打開門,剛好趕上陳劍等人匆匆上樓。
“石頭?”
陳劍露出了詫異的表情,“你住這個小區?”
“是啊,剛搬來不久。你這是…有案子?”
“嗯!”
陳劍點點頭,抬頭核實了一下門牌號,跟崔石說道:“我先辦案,回頭咱們再聚聚,好久沒見了呢!”
一邊說一邊走到崔石對門,掏出一串鑰匙開門。
是方麗家?
崔石心中一跳,連忙上前一步,小聲問道:“方麗,出什么事了?”
既然是住在對門,彼此認識也不奇怪。案情并不牽涉保密,陳劍一邊進門一邊簡單說道:
“你這位鄰居可有點厲害,法庭上輸了官司,還沒走出法院大門呢,就企圖持刀傷人,現在已經被依法扣押。根據她的口供,那柄行兇的水果刀是早晨買的生活用品,因為家里的刀壞了。現在我們需要實地調查口供是否屬實,如果是蓄意購買兇器傷人的話,性質就不同了。”
啊,這么嚴重!
崔石連忙拉住了正要進門的陳劍,追問道:“方麗她…因為什么要行兇,據我所知她平時是個很溫柔的性子啊。”
“她前夫程遠,起訴她對孩子的生活不聞不問。最近更是有了新戀情,不能更好地履行照顧兒子的職責。法庭初審之后,認為證據充分論辯有力,又考慮到雙方的經濟條件等實際情況,把他們倆五歲的兒子程曉文改判給程遠撫養。方麗無法接受這個判決,剛出法庭就掏出水果刀想要傷害程遠,幸好被人攔住,沒有造成什么嚴重后果。”
崔石立刻解釋道:“這事兒我可以作證,那天他們倆吵架時我也在場。方麗是氣急之下把水果刀丟過去,砸在墻上損壞了刀刃,所以她購買水果刀絕不是蓄意行兇。看得出來她也很在意兒子,所以可能一時沖動才有那樣的過激行為,不能認定是有預謀的行兇。”
陳劍點點頭,忽然盯著崔石,臉上泛起一種怪異的表情。
“石頭,這個…程遠的律師在法庭上提過的,方麗最新的曖昧男友,不會就是你吧?”
崔石愕然道:“曖昧男友?這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