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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辯日之論

  上次說到孔丘東游求學,與之同行的還有他門下的二十余位弟子,如今他們這一行人越過了諸國之后終于來到了道家所在的楚國。

  “老師,您說過在這楚國中有著一位大賢,名為老子,被譽為天生圣人,不知傳言可熟實?”孔丘門下的弟子子路對著自家的師尊問道。

  “老子,姓李名耳,字聃,一字或曰謚伯陽。楚國苦縣厲鄉曲仁里人,有未出母先白之稱,是故被人稱為天生圣人,乃是道家一脈的創始人,其學識之淵博就算是當代的楚國國君都大為贊賞,甚至于輻射到了周圍諸國,乃是真正的大學者,汝此等言論卻是有些冒犯了。”孔丘對著子路批評道。

  “是,弟子知錯了,只是老師學識已經算得上經天緯地,又為何要去求問那老子呢,畢竟老師的想法應該與老子先生不同吧。”子路一言便問出了隨行弟子的疑問。

  “學無先后,達者為師,你們都將我教給你們的東西拋諸腦后去了么,這位老子先生既然如此負有盛名,那自然是有真才實學的,莫要做那井底之蛙,只知坐井觀天,須知生而有涯而學海無涯,我等又何不是這學海之中泛舟之人。”孔丘似乎對于子路的言論極為不滿,語氣都嚴厲了許多。

  “可是老師您皓首窮經,于白日悟道,現如今堪比那些上界仙人,弟子們也因此得聞大道,先不說那位墨子,就算是農家的那位俠魁都自愧不如,老師未免也太過謙遜了些,著實有些失了文人風骨。”

  子路小聲的嘀咕道,不過這對于如今了悟了大道的孔子,又怎么會聽不見呢,就算是其余的諸位同門也聽到了子路的低語。

  畢竟如今的他們都可以算得上是儒門的修士了。

  “啪。”孔子的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戒尺,狠狠的敲在了子路的身上,讓子路躲閃不及,不過就算是能夠躲閃,他也不會躲閃的。

  因為,這執著戒尺鞭打自己的可是自己的恩師啊。

  “胡鬧,你可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之理。自去將《千字文》抄錄百遍,同時細細思索我剛剛的那句話,人族何其廣大,這神州何其廣袤,你等不過剛剛越過那修行之門,就如此自滿,當真是認為這天底下沒人了么。”孔丘對著子路怒斥道,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傳給他們修行的法門竟會讓他們生出這般眼高于頂的心思。

  “弟子遵命。”子路也只得懨懨的施了施禮,走到了車隊的后方。

  而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的端木賜,也就是子貢,則是靜默不語,暗自思索著恩師剛剛所說的話。

  車隊依舊緩速行進,不過在這行進的路途中卻是有兩名穿著麻布衣服的小孩兒在爭論著什么。

  孔丘聞聲走下了車架,朝著兩位小孩兒行禮問道:“你們因何在此爭執不休?”

  其中一位小孩急忙開口接話:“老師晨日布下課題,我和師妹因為意見相左,在這里辯論。”

  “哦?那不知可否說與我聽聽,正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想必人多的話,定能有一個答案吧。”孔丘似乎對于小孩的老師頗為在意,開口問道。

  小孩看著孔丘,思索了一會兒,然后才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我認為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距離人近,而正午的時候距離人遠。”

  另一個小孩子認為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距離人比較遠,而正午的時候距離人比較近。

  這兩名小童便是因為這件事一直爭論不休。

  孔丘聞言后稍稍思索了一會兒,然后望向天空中的烈日,看著兩個小孩,說道:“那不知你們作何理解呢?”

  小男童說:“太陽剛出時像車的車蓋一樣大,到了中午時就如同盤子一般小了,這不是遠小近大的道理嗎?”

  孔丘聞言點了點頭,然后又看向小女孩,希望得到她的解釋。

  “太陽剛出來時涼爽,到了中午的時候熱得如同把手伸進熱水中,這不是近的就感覺熱,而遠就覺得涼的道理嗎?”小女孩答道。

  孔丘聽到了兩個小孩的回答,覺得都有道理,但是有感覺其中有蹊蹺的地方,卻不知該如何說。

  他乃是準圣大能,這些東西,平日里又怎么會去鉆研,不過真遇到了這樣的問題卻又突兀的感覺到了棘手,兩個小孩等了許久都沒有得到結論,而后也不在關注孔丘,自顧自的離開了。

  而站在孔丘身后的一眾弟子則完全目瞪口呆了,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要知道在他們的眼中,自家的老師應該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存在,又怎么會在這樣的問題上被難住呢?

  不過他們又轉念想了想剛剛那兩名小童的問題,才發覺,果真如同那兩個小兒所說的那般,這太陽到底距離他們是遠還是近呢?

  看著陷入了思索中的眾位弟子,孔丘也較為滿意的點了點頭,坐進了車架內,讓子貢驅使車架,前去拜訪老子。

  他總感覺,這位老子與昔年的那位太清老子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而這兩位小孩的出現,似乎也與那位老子有關系,不過這樣也好,算是讓自己的這些弟子收斂了自己的輕視之心。

  要知道他剛剛之所以會下車詢問那兩個小孩的問題,很大的原因是因為他們本身的修為,比之自己門下的弟子只強不弱,能比得上他們的,也就只有自己最為看重的子貢一人了。

  此刻全部的儒家弟子都有些暈乎乎的,只有子貢一人還保持著清醒,驅使著車架,朝著楚國的王都行去,這里應該會有著更讓人入迷的學問吧。

  這便是他,一個純粹而簡單的人,在孔子的諸位弟子中,他的心思應該算是最為純良的了,心中有的只是對于學海的追求與探索。

  就算是當初孔子將儒修之法交到他手上的時候,他也能保持著云淡風輕的神色,著實不易,若不出意外,此人應該是自己的繼承人了,只是還是需要多加打磨才行。

  孔子看著趕車的子貢,若有所思。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飛翔鳥中文    我叫呂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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