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晚,西鎮。
“虎哥…”蛇唯唯諾諾的,盯著虎哥半天沒說話。
“你想說什么就說。”虎哥有些不耐煩。
“你說林奇那小子是不是個術法師啊,沒準兒他會什么屏息凝神的術法讓我沒有發現…”
“你放屁,他無父無母,憑什么成為術法師?更別說什么屏息凝神的術法了…他能怎么得到?靠李嬸還是王叔?”虎哥怒斥,打斷了蛇的猜測。
激烈的言論之后,房間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虎哥。”蛇打破了沉寂,他臉色有些猶豫。
“你說尊者到底要煉制什么,非要那么多十多歲小孩兒的尸體,而且都還必須要腐爛數日的尸體?”
“尊者的事情也是你能問的?”虎哥看向了蛇,眼神狠戾,嚇得蛇一哆嗦。
“該你做的事兒你好好做,該給你的丹藥肯定不會少!”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沉默片刻,虎哥臉色緩和了些許。
“我們已經幫他做了整整一年的事情了,死在我們手中的孩子已經有十一人之多,雖然我們并不是親手殺了他們,但也是我們讓他們服下的百憂液導致的他們自殺…我們早已經沒有退路了。”
“況且,我們該往好處想想…就說你吧,因為丹藥的緣故,你已經淬體生出玄氣,成為一階一級的強襲師了,也正式踏上了修煉的道路,難道,你覺得為尊者做這些事情不值得嗎?”
虎哥的話讓蛇沉默了起來,見狀,虎哥決定趁熱打鐵,讓自己的這個得力助手摒棄雜念繼續全心全意幫助自己。
“我們的實力放眼整個蒼穹大陸不過是小螞蟻一樣的存在,而尊者的實力非常可怕…雖然你沒有見過尊者,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尊者的煉制已經到了最后一步,等到完成后,尊者的實力就會突飛猛進。”
“到時候,我們定能讓尊者帶著我們離開這里,甚至有了尊者的帶領,我們在廣闊的蒼穹大陸上也能爭得一席之地!”
虎哥的幾句話就打消了蛇原本就不多的退縮的念頭,蛇的眼中再次充滿了希冀。
“虎哥,我剛才失言了。”蛇急忙認錯。
“你也知道,我的那些手下都是些不學無術之人,平日里就只會做些擄掠的勾當,胸無大志,蠢笨如豬…但是我相信,你和他們不一樣。”
“你好好跟著我做事,尊者給我的,我都會給你也討要一份,到時候我們強大起來了,什么得不到!”
“是是,虎哥說得對,剛才我真是一葉障目,昏了頭腦!”蛇這一次是打心底里認同了虎哥的話。
虎哥話鋒一轉:“至于那個林奇…你先不要管他,重新找一個十多歲的小孩兒,不論男女,還是和往常一樣,服用百憂液后自殺,不要讓任何鎮上人懷疑上我們,先給尊者交差吧。”
“是,虎哥!”蛇聞言點頭,眼神堅定…
給蛇交代完后,虎哥起身離開了房間,沿著西鎮的小路朝著北面走去。
一直到離開了鎮子,虎哥的腳步一頓,回頭看著,臉色陰沉了下來。
林奇!
等著吧,等將尊者交代的任務完成,我會去找你的。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日子又過了兩日。
直到今天,林奇住的破舊小屋才終于是徹底的煥然一新了。
環顧四周,看著變得寬敞、干凈又防寒擋風的屋子出現,林奇總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不過,這些成果和林奇并沒有太大關系。
這些天大部分時候都是林奇命令依依收拾的,他主要在旁邊負責休息。
什么?誰會覺得我懶!
難道我煉制依依出來就是讓她當大爺的嗎?
好在依依沒有任何的怨言,只要林奇發布命令的時候,她那雙眼睛就會閃爍出靈動的光芒,給林奇一種似乎在期待的感覺…
當然,林奇并沒有瀟灑的做個甩手掌柜,在除了每日帶著依依練體能外,他還將鎮子上的情況仔仔細細的了解了下。
他總得要搞清楚自己生活的環境嘛…
打聽加回憶,林奇很快就搞清楚了,這個鎮子叫做水鎮——很直白的名字。
因為附近有湖泊,鎮子中間又被一條溪流分為東鎮和西鎮,所以起名水鎮。
水鎮東側的東鎮,就是林奇現在所住的地方,這里的人大多都是些本本分分的人,從不惹是生非,鄰里之間也都關系友好。
但是西鎮就不一樣了,那里都是些不好好干活,經常斗毆打架的少年或者是孤僻的人、惡棍之類的聚集地。
甚至在林奇的記憶中,西鎮中的少年不乏曾經欺負過林奇的。
當然,這也不代表西鎮就沒有好人,比如林奇記憶中那總喜歡纏著他的磨人的小妖精…
小妖精叫楚思甜,小名甜甜,是個十二歲的小姑娘。
她的家庭很不好,家里的母親早早過世,父親又酗酒,加上從小在西鎮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生活,所以性格也非常要強,認定的事情一般都會堅持到底。
因此,對一般人她往往會很難相處,更別說真心對待了。
但因為林奇從小對她就很關心,所以她對林奇的感情也從未動搖過。
甚至林奇此刻回想起來,也許甜甜對自己的情感比對她父親的還要濃厚的多。
這種感情似乎是一種依賴,好像寄托著對父愛的渴望,又好像是一種初生的情愫…
林奇一直覺得自己不是個輕易就會動惻隱之心的人,但是在昨天下午時分聽見李嬸說了幾句話之后,他就決定今天一早就去找甜甜。
“奇奇,甜甜自從兩天前被父親又打了之后,情緒就不是很好…”李嬸當時的表情有些糾結,似是找不到辦法,但是又很擔心的表情。
“我們都很關心她,但是你也知道她的性格,我們去說不定她會趕我們走的。”
“奇奇,要不你去看看她吧?她一向最看重你的意見了,如果她有什么想不開的,你可一定要去開解開解她啊。”
說到這兒,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想到了自己兒子用匕首劃過手腕的自殺舉動,李嬸的表情凝重深沉了下去…
“看來那個同樣叫做林奇的少年的記憶對我影響很大啊,我對這個甜甜真的是非常在意,好感度爆棚!”呢喃著,林奇看向了早就準備好的依依。
對視上那一雙純凈的寶石藍的雙眼,仿佛凈化了心靈一樣,林奇焦灼的心情總算是平靜了一些。
[走吧,我們去看看她…]
東鎮和西鎮相隔大約兩三百米的樣子,中間有一條寬約三十多米的小河流淌其中,東西兩鎮中間搭有一座木橋,支撐百年而不倒。
這條河流,在鎮上人的心中是無比神圣的存在。
鎮上人每戶人家幾乎都將這小河分出了一條渠道引導了自家門前,之后在其中養殖活魚活蝦之類的作為食物,多余的也可以賣一些錢。
“奇奇,出去啊?”王叔正在給池塘中撒著魚的吃食,抬頭看見林奇,笑著問。
“是啊,王叔,去看看甜甜,她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林奇聞言回應。
王叔聞言,手中動作放緩了,嘆了口氣,這才神色凝重的拍了拍林奇的肩膀:“一定別讓他走我家閨女的老路…”
林奇聞言立刻明白了王叔所指的是什么。
十多個月過去了,林奇知道王叔一直沒有對女兒的死釋懷,也一直很自責。
路過王叔的時候,林奇還隱約聽見他口中呢喃著,如果當年他女兒自殺前他也多關心一下,也許就不會出那事情了…
走在搭在小河流上的木質拱橋,林奇的心情有些沉重。
林奇其實憑借記憶早就知道了鎮上人的遭遇了,知道東鎮之中這一年來十一戶人家家里的孩子都接連出事,而且都是自殺。
這早就已經讓鎮上人憂心忡忡了,甚至有人在傷心之余提出了是不是閻王來索命,或者鎮上人做了什么缺德的事情,遭到了天譴。
但是自從修煉大門打開,踏入了修煉一途之后,林奇就開始逐漸轉變自己的思維了。
林奇甚至會覺得是不是有其他修煉之人作祟…
不過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之前的管不了,可是甜甜,他一定不會讓她出事!
心中堅定了幾分,林奇終于來到了西鎮,但是走了幾十米來到甜甜的家門口后,敲了半天門也沒有人回應。。
隨便找了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詢問,那人在聽見林奇開口詢問后,卻突然嘲諷了起來。
“看,這不是那個說自己永遠不會到西鎮來的,膽小鬼林奇嗎?”
對方一頭凌亂的頭發,身體就像是擼多了一樣無比孱弱,仿佛風一吹機會倒一樣。
“怎么,你今天過來是不是想跪在我面前認錯?”
他還想說什么,但是當他注意到林奇身邊的竟然有一個從未在鎮上見過的美人后,他的話立刻咽了回去,一雙大眼珠子都要從眼眶中瞪出來了。
“好、好漂亮啊!”他驚嘆著,抹了把嘴角的口水。
不只是他,周圍的三四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在聽說林奇來了后,都圍了過來。
當他們看見依依之后,都震驚了,驚嘆仿若天人,他們都立刻沉浸在了她那精致的五官,湛藍的眸子,以及帶著些許藍的黑色長發中。
“美女,你從哪兒來啊,以前可沒有見過你。”最初說話的雜毛貪婪的舔了舔嘴唇,當他看見依依不為所動的站在林奇身后的時候,他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美女,你不會以為這小子能帶給你什么吧?跟著他有什么前途?他不過是個垃圾、懦夫,你得跟著我!”
說著,雜毛還朝著林奇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笑著,大笑逐漸變成了嘲笑。
“林奇,我可是得感謝你,把這么個大美女送到我面前,你放心,我們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
“啪!”
突然,重重的巴掌聲在雜毛臉上響起!
雜毛愣住了,他不敢相信的下意識捂著自己的臉,瞪著林奇,一時間竟然失語。
不只是他,周圍的人都愣住了,他們沒有想到,記憶中窩囊了十五年的林奇,居然會主動打人!
“你、你竟然敢打我?”雜毛根本來不及反應,還有些懵。
林奇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他的臉黑的嚇人,心情差到了極點。
“我不會說第二遍。”林奇冷冷的開口。
“告訴我,楚思甜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