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住筆趣閣,精彩。
夏夜回到廳堂,見到晴司正在喝茶。
“問出來了嗎,那家伙的名字和身份?”
少年的表情很平靜,但平靜之下似乎有什么正在醞釀著。
“問出來了…沒有出乎我的意料。”夏夜坐到椅子上。
“意料?”晴司抬了抬眉毛。
“最后襲擊你的那個靈魂咒術…認出那是什么術后,我就想到了一個人。”夏夜一邊提壺給自己倒茶,一邊說道。
“跟我有過交集的,能夠使出那個咒術的人,只有他一個——太久保志貴。”
她倒好了茶,端起來,喝了一口。
“他是太久保家跟我同代的陰陽師,比我大一歲。”
“小時候在其家族內部的評價很好,有著‘神童’的美譽,但隨著年紀增長,‘神童’并沒有如期待的那樣成為‘天才’,反而漸漸變得平庸起來。”
“我只當面見過他三次。”
“第一次是在小時候,那時候他承蒙‘神童’之名,在家族中受寵,相當地驕傲和得意,現在回顧起來,完全就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妄自尊大的小孩子。”
“第二次是在…我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吧,那時他‘神童’的光環開始褪去,雖然相對同齡人仍然比較出色,但已經有些平庸的感覺了…當時其臉上的陰沉表情,讓我有所記憶。”
“第三次是在我初中二年級的時候,也就是兩年前…”
夏夜又喝了一口茶,目光微微閃爍,似乎在斟酌怎么說明。
“那個時候,我和他產生了一些爭執…也就是吵架吧,吵得很厲害。”
“憤怒之下,我們當場要求長輩見證,進行了一次對決。”
“結果,是我贏了。”
“因為對決之前,他極為確信贏的是會是他,所以…遭受了相當大的打擊。”
“他那個時候露出的表情,給我的印象十分深刻,以至于我現在可以清晰地回想起來。”
“那是…不能接受現實的,極為憤怒的,不甘的,以及…憎恨的表情。”
一陣安靜。
“這次偶然發生的對決,日后被傳揚了開來,成為‘神童’最終淪為平庸的決定性實證。”會長大小姐平靜地道。
“換句話說,是我給予了他最后一擊——讓他徹底失去往昔驕傲的一擊。”
“他憎恨我…是理所當然的。”
“我在之前列出的,可能是對手的名單中,就有他。”
“現在,是確證了。”
廳堂再度陷入安靜。
靜靜聽完的晴司,這才再舉杯喝了口茶。
“淪落的‘神童’,為了復仇,或者為了證明自己,而向仇家發起決斗…真是個爛俗的故事。”
“的確,但所謂現實,往往就是爛俗的事情組成的。”
“對手是誰總算知道了…其他的呢?比如這個家伙,是憑什么,敢于那樣子對待神樂詩的?”
這是晴司心里最大的疑惑。
招“災厄之漩”為式神,讓她在關鍵時刻去做擋箭牌,又在她身上下咒,做出這些事,就不怕自己因此遭到重大的災禍嗎?
夏夜沉默了片刻。
“太久保或許是認為自己很強,自信能夠抵抗可能遭到的不幸,又或者是抱定了即使遭到災禍也要擊潰我的覺悟…還有就是,有一個姑且可以將‘災厄之漩’帶來的不幸,控制一下…或者說預先消化一下的方法。”
“什么方法?”晴司隱隱想到了什么。
“那就是,在不幸發生在自己身上之前,就先承受傷害…自己傷害自己,或者讓他人傷害自己。”夏夜嘆道。
傷害…晴司腦中靈光閃過。
他之前問過千秋,戲劇部有沒有不幸的事情發生,而得到的回答是——
“‘鬼面’副部長因為學園祭臨近等各種事情,壓力上升,吐槽和扇本子技能大幅增強,社團全員尤其是部長深受其害!”
原來真的是因為那樣…因為整天遭受副部長傷(教)害(訓)的關系,那個“捕獲”神樂詩的怪人部長西園寺安婭,才沒有遭到不幸!?
這tm也行的嗎!?
所謂“因果”到底是什么鬼啊?
這樣的方式都能消弭“災禍”,感覺“天譴”好像突然有點親切起來了有木有!?
晴司心里連發吐槽。
夏夜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禁微微苦笑。
也難怪,因為她也覺得難以置信。
“災厄之漩”帶來的不幸,居然能以這種方式抵消…雖然并不是能夠完全抵消,但還是感覺有些荒唐啊!
這不應該是更加玄妙的事物嗎!?
她在聽到神樂詩說出這個方法的時候,心里也在吐槽。
所謂的不幸,不可避免的災禍,居然會類似信用卡欠款那樣,能夠償付…搞毛啊!!
這落差就像是天上的神明其實是家門斜對面銀行的柜員一般,太離譜了吧!!
咳咳,冷靜一點。
“我聽到這個方法…從神樂詩口中聽到這個方法的時候,也感覺不可思議,但據她說,她的多任契約主,都是用這個方法,避免了遭到太嚴重的災禍。”
“多任契約主?”晴司回神。
“是的,她是以當雇傭式神來維生的。”夏夜說道。
“她曾經住在一家孤兒院,后來一個陰陽師收養了她。”
“這個陰陽師發現了她是‘災厄之漩’,覺得她有利用價值,才帶走了她,之后訓練她,讓她成為了一個式神。”
“再之后,這個陰陽師患了重病,認為是她帶來的災禍,于是把她趕了出去。”
“知道了她體質的其他陰陽師,主動找到她,跟她簽訂臨時契約,利用她的力量…做完事情,支付完酬金后,就解除契約。”
“這樣的事情接連發生…她在不知不覺中,成了一個雇傭式神。”
“正式的雇傭式神,有登記在行會,或者有專業的經紀人代理,但她不清楚這些…就算她弄清楚了,去申請登記或者找經紀人,也很可能不會成功。”
因為她是“災厄之漩”。
人們想要利用她,但又厭棄她。
神樂詩,就是這樣孤獨地,安靜地活著。
晴司默然無言。
“先承受傷害…姑且可稱之為‘抵消法’的這個方法,并不絕對,但是一定程度上挺有效,能將利用‘災厄之漩’的風險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圍內。”
“‘災厄之漩’的特異力量利用得當的話,能夠起到奇效,在風險可控的前提下,是有著稀有價值的,所以不斷有陰陽師雇傭她。”夏夜總結道。
有雇傭,有酬勞,神樂詩才得以生存到現在。
“災厄之漩”讓她孤獨,卻也以這樣的形式,延續著她的生命。請瀏覽.biqugezw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