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宋忠的衣衫完全不同了,此時的他如同上古仙人一般穿著一身瀟灑的春衫,衣袂飄飄迎風而立,但是對于魂牽夢繞的官嫣兒來說卻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官嫣兒看到這樣的宋忠,竟然沒來由的生出了三分自卑感來,當時年少青春意動,如今時時夢回,但是真正當面之時卻有物是人非的怯意。
官嫣兒聽胡蘭英提到過金山和宋忠兩人皆是修行之人,而且自己也跟隨師傅修行了,甚至告訴過官嫣兒修行之人的本領,但是當時官嫣兒并沒有太放在心上,只覺得胡蘭英是在給自己講神話故事。
但是今天親眼見到了宋忠御風臨空的瀟灑之態,官嫣兒才真的明白什么是仙凡之別,曾經的壞壞小子,如今竟然如仙如神,飄然出塵,令人生出不可褻瀆之心。
淚不自覺的從眼眶中溢出。
不知道為什么,官嫣兒就覺得一陣悲慟襲上心頭。
這種悲傷來得好沒由來,但是她的心就這樣一陣陣的揪痛,好像自己失去了什么曾經最珍貴的東西。
看到空中那飄逸的挺拔身姿,官嫣兒不覺就淚流滿面。
此時官夫和官母也出來了,來到官嫣兒身邊,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女兒仰天看天淚流滿面,官母上前趕緊將官嫣兒摟在懷里,然后才抬頭,看到天上四個人臨空而立,她嚇得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顯然對于這樣的神跡十分的恐懼。
官父同樣也抬起頭來看向天空,見到空中臨風而立的宋忠和趙懷仁四人,他眼瞳猛的一縮,但是倒沒有像官母那樣被驚嚇到,男人畢竟比女人的膽子大得多,看到臨空而立的四人首先想到的是這不科學,這四人是不是在故弄玄虛。
宋忠本來負手而立站在最前面,一臉的冷漠之色,看到亓官德勝被一群護衛守護著出來,冷漠的臉上波瀾不驚。
不過官嫣兒的突然現身卻讓他微微一愣,臉上終于起了變化,他不知道官嫣兒為什么會在這里,這事似乎透著一些詭秘。
難道亓官德勝竟然想用官嫣兒作為人質要挾自己?
心中這樣想著,宋忠臉色很快平復下來,恢復了冷漠,盯著亓官德勝道:“亓官德勝,本座在等你的自辯。”
聽到宋忠這話,官父倒是目光微微閃爍,他聯想到之前宋忠的話,同時又想到自己祖父突然將自己一家子召集過來,心中有了一些明悟:難道亓官家招惹了什么可怕的敵人,這人要滅亓官家滿門,自己祖父召集自己回來,是為了保護自己一家的安危?
所以官父反而先開口冷喝道:“哪里來的賊子,竟然在這里裝神弄鬼,你難道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信不信這時候最少有八十桿狙擊槍瞄準了你,只要家祖一聲令下就能夠把你打成篩子。”
官父小時候也是在這里長大的,對于自己祖父住處的警戒情況還是相當了解的,知道這里是夏國防守最嚴密的地方之一,所以才有這種底氣說出這番話來,這里面可是沒有絲毫的虛言。
宋忠偏頭看了官父一眼,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他看出來官父和官嫣兒之間的親昵,但是官父卻替亓官德勝出頭了,而且稱呼亓官德勝為家祖,這個稱呼當著亓官德勝的面自然不可能有假,最關鍵的是宋忠看出來官嫣兒和官母之間的相貌十分的相似,這樣看來三人之間的關系基本上是一目了然。
想明白其中的關巧,宋忠突然覺得有些棘手了,這樣的關系論下來,那豈不是說官嫣兒和亓官德勝也是祖孫?
尤其是看到一臉呆滯淚流滿面的官嫣兒,那副模樣看得宋忠沒來由的都一陣揪心,心中仿佛有些明白,自己剛才的話全部被官嫣兒聽去了,她是在為此傷心吧!
宋忠對于官嫣兒的感情比較復雜,要說沒有感覺那是假的,作為第一個向他表白的女孩,而且算是他的初戀,所以她在宋忠心底是有一個特殊位置的,不過宋忠對凌魚飛雪有著非同一般的癡迷,并且兩人遠隔千里幾乎沒有什么聯系,所以宋忠最終選擇的是凌魚飛雪,對于官嫣兒的這份感情早就淡了。
不過淡了不代表沒有,尤其是淡下來的原因是時光的消磨,而真正見面之后,那種感情如深處翻起的一股濁浪,是能夠攪和得整個心境都一片渾濁的。
此時宋忠就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他也有幾分想要逃避官嫣兒呆呆的目光,所以心頭怒火對準了亓官德勝,怒瞪著這老家伙道:“亓官德勝,你欠本座一個解釋!”
亓官德勝自從現身之后,一直沒有開口,臉上的神情也是一片平靜,他一直在等待,等待宋忠自己去發現,此時宋忠終于發現了,他雖然看起來怒火高熾兇神惡煞,但是身為老狐貍的亓官德勝卻從中看到了色厲內荏,他知道自己贏了。
宋忠既然發現了官嫣兒在這里,并且知道了自己和官嫣兒之間的關系,然后憤怒地說出這句話來,那就說明他心頭的殺機因為官嫣兒的出現被遏制了。
所以亓官德勝平靜地道:“既然道友需要老朽一個解釋,那么老朽就給道友一個解釋好了。亓官家祖上乃是王禪老祖的嫡傳弟子,家有組訓不得不幫助王家的后人,所以老朽也不推卸責任,只求道友殺了老朽,勿要牽連亓官家后人。”
宋忠沒想到亓官德勝竟然是鬼谷子嫡傳弟子的后人,這話從亓官德勝口中說出來宋忠是相信的,如果這老東西在這種時候還敢騙自己的話,那他就真的是在找死,一旦謊言被揭穿整個亓官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得死,而且自己到時候就算屠了整個亓官家,別人都說不出半點不是來。
不過有了這樣一個強大的理由在,宋忠卻覺得自己異常的憋屈,總感覺自己胸中有一股邪火無處釋放,把自己憋得難受到了極點。
宋忠臉色猙獰地盯著亓官德勝怒道:“就算如此,難道你就能助紂為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