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金山和功德都沒有注意,反而是在金山身邊的宋忠提醒道:“山兒,小心,這孫子要耍陰招了,你看他在往山門外退。風云網”
金山這才發現王繼禪的異常,他忙問功德王繼禪想要干什么?
功德嘰嘰一笑道:“他應該是想要利用蜀山劍宗的護教大陣,很好,之前一直找不到他的破綻,沒有想到他自己要找死,那就好辦多了。”
這個發現讓功德很興奮,天機符很強大,幾乎毫無破綻,本來功德還感覺很棘手,沒想到王繼禪會自己找死。
王繼禪確實是想要利用蜀山劍宗的護教大陣來陰金山一把,金山手中的蒼龍讓他感到不小的壓力,蒼龍強大讓他不敢纓鋒,只能夠借助天機符的力量來躲避,不過天機符凝聚的血人可以掌控天道法則之力,隨著操控天地靈元,王繼禪發現血人竟然能夠引動蜀山劍宗護教大陣的陣法力量。
這個發現讓王繼禪心中一喜,他立即計上心頭,不著痕跡地開始向著陣法靠攏,打算利用血人將蜀山劍宗的護教大陣引爆。
蜀山劍宗的護教大陣乃是可抗數十金丹巔峰修士的大陣,如果將大陣引爆,借助大陣爆炸之力一定可以重創蒼龍,甚至將金山幾人滅殺,端的是一個妙招。
不過王繼禪顯然不知道金山身邊還有一位精通陣法推演的大師功德存在,如果他知道的話,是絕對不會打這大陣主意的,在陣法大師面前耍弄陣法手段,簡直就是在找死。
金山得功德指點之后,他悄悄將蒼龍被血人擊散的一些龍氣引動進入大地之中。
地龍印可拘押一切龍脈地氣,如果不是金山修為不足,再加上地龍印品階不夠,光憑頂階地龍印直接抽取一國之龍脈地氣都輕輕松松,那樣衍化出來的地龍才真正恐怖,即便是元嬰期修士碰上都會覺得極為棘手。
現在金山不過抽取了半山之力,且只是借助地龍印本身的力量在掌控,便能夠和王繼禪的天機符對抗,如果金山的修為再強一些,能夠爆發出來地龍印的全部威能的話,現在拿下王繼禪絕對輕輕松松。
不過金山的修為只是筑基中期而已,神識力量不足,只能憑借地龍印的本身力量束縛龍氣進行戰斗,所以才會戰得如此艱難。
當然王繼禪的天機符也是因為王繼禪自己不懂得操控,如果他懂得操控的話,擊殺金山幾人也是很輕松的。
金山手持地龍印相當于掌握了兵符的將軍,身邊一切龍氣都要接受他的號令,所以他可以隨意操控龍氣蟄伏在附近周圍的各個地方。
王繼禪想要引爆陣法力量,依靠的是天道法則之力,金山同樣可以依靠地氣來影響陣法。
陣法的布置乃是依仗地勢,拘押天地靈元來凝聚陣法力量的,也就是說一座大陣的形成是以地氣為根基,以天道神紋為引子,引動天地靈元,王繼禪要引爆陣法,他能做的只有引動天道神紋,來改變天地靈元的走向,讓陣法力量自爆。
而金山能夠做的可就不同了,他是能夠直接釜底抽薪,讓整座大陣直接失效,沒有地氣作為根基,天道神紋直接就要消散,天地靈元不受羈押,又何來陣法力量存在?
所以這是一次狙擊行動,金山必須把握好時間,只有精準的時間才能夠打斷王繼禪這次行動,然后尋隙給予王繼禪致命一擊。
王繼禪漸漸后退到了大陣出口,此時陣法已經封閉,但是王繼禪掌控這天機符,如果真的要走的話,這大陣是擋住他的,不過他并沒有打算就此離開,所做的不過是一個迷惑大家的錯誤引導。
只見王繼禪退到大陣入口處時,突然血人對著大陣一指點出,這個行為看似是在破陣離開,實則血人是在引導大陣靈元走向,整個大陣的陣法力量開始變得狂暴起來,陣法力量迅速向著這邊匯聚,凝結成了一團恐怖的靈元靈能團。
這個變故一開始誰也沒有發現,等到發現的時候所有人都臉色大變,紛紛落荒而逃,大家都知道這是王繼禪在搞怪,恐怕是針對金山等人的一次狙殺,所以大家紛紛遠離金山幾人。
看到天空中的恐怖能量團,宋忠忍不住驚叫一聲:“我草,這是要給我們發射核彈嗎?”
這能量團雖然未必有原子彈那么恐怖,但是一顆小小導彈的威力還是有的,這種恐怖的爆炸力即便是金丹境巔峰修士也扛不住的,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現代修士沒人敢出世作亂,萬一真惹惱了國家機器,直接動用導彈給幾發,你一樣要死翹翹。
宋忠雖然驚叫,但是他并沒有跑,因為他相信金山一定能夠應付得了。
凌魚飛雪同樣沒有跑,甚至手中長劍緊握,緊緊盯著空中凝結的能量團,臉上閃過一股毅然決然之色。
宋忠注意到了這點,忙輕按她的肩膀道:“放心,山兒能搞定的,就是要拼命也得讓他去,我們以后還要雙宿雙棲做一對神仙眷侶,他一定會成全我們的。”
我勒個擦,金山好懸沒有爆粗口,這混蛋說的什么話,什么叫要拼命讓我去,還成全你們做神仙眷侶。
不過這個時候金山沒時間跟著混蛋計較,他同樣緊緊盯著頭頂的那股恐怖能量,在等待著王繼禪將它引爆。
王繼禪看到金山不為所動的神情,心中微微一突,但是這個時候他已經勢成騎虎,根本就無法停下來,所以只能夠心中自我安慰道:他一定是裝的,這一擊他不可能擋得住。
王繼禪終究還是引爆了這團蓄勢已久的能量,轟,能量團爆炸,他借助血人之手想要將這股爆炸力量導向金山幾人。
突然大地一震,整個蜀山劍宗的大陣好像發動機熄火一樣,突然就威能消散,好像斷電了一樣。
不過這種情況僅僅只是出現了一個瞬間,很快,幾乎就是一個眨眼的功夫,接著大陣轟然爆發,然后那團空中將爆未爆的能量團被一股無形之力一個推動,便輕飄飄地向著王繼禪頭頂降落。
過程說來復雜,其實一切都不過發生在一個瞬間而已。
金山所做的事情不過就是直接切斷陣法根基,封鎖地龍之氣,讓整個陣法出現一瞬間的熄火,天道神紋喪失作用,然后金山再導引著地氣接管天道神紋,逆改陣法力量,將能量爆炸團送到王繼禪身邊。
天道神紋失效,血人對于天道神紋的掌控便瞬間喪失,然后金山接手,逆改能量團的走向,這一切都是金山和功德早有準備好的手段。
一切過程十分順利,能量團爆炸之力全部被扔到了王繼禪身上,王繼禪一臉震驚,發現短短一瞬,形勢急轉直下,等回過神來之時,一切已經無法挽回。
他臉色大變,想也不想,直接催動著血人,先對能量團發出一束天道法則之力進行切割,然后對著金山發起猛烈的沖擊。
金山當然不會讓他如愿,控制著蒼龍拼力反擊,想要將王繼禪死死壓制在爆炸所在地。
不過王繼禪的天機符的確了得,血人拼命,蒼龍也擋不住,僅僅只擋住了一瞬,便讓王繼禪縱身而逃了。
不過就在此時那團能量終于爆炸,瞬間肆虐,雖然沒有將王繼禪炸個正著,但是爆炸的肆虐之力瞬間也沖擊到了他,讓他元氣大傷,那血人拼命掙扎反擊,也無法徹底抗住爆炸力量的肆虐,至少三分之一的血線在爆炸中被切斷。
金山見機,立即指引蒼龍對血人進行反殺,尤其是那些血線很快又被蒼龍切斷不少,當然蒼龍在血人的拼命搏殺下,整個龍身都被切斷了一截,也算得上是兩敗俱傷了。
不過血人的血線被切斷,變得虛弱了不少,這是最好的時機,金山再接再厲,不計傷亡的指揮著蒼龍進行搏命沖擊。
王繼禪臉色不太好看,爆炸的沖擊力雖然被天道符擋住了大部分,但是他自身也承受了不少,震得大口咳血。
他沒想到自己精心謀劃的絕地一擊,最后竟然自食惡果,面對金山蒼龍的瘋狂暴擊,他臉上厲色一閃,對著空中的血人一指。
血人瞬間爆炸化著一團血霧,王繼禪身上的天道符全部沖入其中,血霧之中似乎有恐怖的力量在醞釀。
這種情況讓金山臉色微變,嘗試著只會蒼龍沖擊,結果直接被反彈了出去,有無形的秘力在其中醞釀。
功德及時出聲:“汲取地氣,全力防守,這一擊是他最后的搏命一擊,擋不住你們就得死。”
聽到功德如此凝重的提醒,金山不敢怠慢,直接指揮著蒼龍沖入地底瘋狂汲取地氣恢復龍身。
天空中濃郁的血霧越化越大,這是天機符的最強一擊,王繼禪一臉冷厲,現在他再也不敢說大話了,接連遭受到宋忠和金山兩人的反擊,讓他對于自己的天機符都有些喪失信心了,他開始思考著離開之策。
這一擊之后,王繼禪知道自己就將失去最大的依仗,別說蜀山劍宗和宋忠這些人,就是對于龍樹菩薩這些盟友,他也一樣不會放心的,他悄悄拿出傳信符給自己宗門的人傳信,必須讓自己人過來協助,否則自己受傷落到任何人手中都將會是很慘的事。
龍樹菩薩自從和宋忠對抗離開,便悄然無蹤,這老家伙太過奸猾,不知道在打著什么主意,王繼禪不得不防。
天空中血霧內漸漸有光芒綻放,似乎醞釀的力量已經達到了極致。
金山不敢怠慢,立即召喚蒼龍從地內縱躍而出,然后如長蛇一般盤踞,將自己和宋忠他們一起籠罩了起來,龍首仰天對著空中血霧。
血霧中金光綻放,一枚金色蝌蚪突然躍出血霧,然后血霧急劇收縮被金色符吸納一空。
金色符一出,下方所有修士都感到一陣心跳如雷,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恐怖氣息籠罩,仿佛那金不是這方世界該有的存在,而是圣降臨,令人不得不對它敬畏虔誠。
金山他們同樣感受到這金色符的壓力,金山運轉體內的佛力雙目中爆射出精光盯著抬頭挺胸盯著那符看,似要將它看穿看透一般。
不過很快他的眼角便直接開裂,眼角汨汨流下一行血水,讓他不得不眨眼。
金山剛才佛力匯聚雙眼窺視這枚符,結果發現符竟然有氤氳之氣籠罩,在他神目刺穿氤氳之時,突然有一道金光刺中他雙目,讓他雙目疼痛難耐,不得不閉上雙眼。
金山明白,這才是天道符的終極形態,這一枚符是那千百個天道符匯聚演化而成的,這才應該是真正的天道符,凡人不可窺視。
那些之前環繞著王繼禪的符應該是修士窺視天道符的一種解讀,是經過理解之后的修士心得,以千百符解讀一枚天道符,所以當這枚天道符箓釋放最強力量的時候,便能夠演繹出天道符的終極形態。
剛才金山試圖窺視天道,立即就被天道反擊,差點沒有雙目盡毀,這讓他心頭震驚,一枚符之力竟然強大如此。
符凝結直接輕飄飄地對著金山飛來,金山不敢怠慢,直接指揮著蒼龍仰首對著符噴出一道龍息,試圖阻止符的靠近。
蒼龍的龍息乃是地氣凝結而成,漆黑如墨,如一條墨帶對著金沖去。
墨帶和金相觸,金毫無所阻,直接破開墨帶不緊不慢地繼續向下落。
金山早就料到符的可怕,卻沒想到蒼龍吐息竟然對金沒有絲毫作用,要知道這蒼龍之息乃是地氣經過地龍印凝練而成的厚土之氣,乃是土系靈元經過二次凝練形成的力量,這種力量即便是面對元嬰境修士也是可以形成威脅的,可是這金就這樣輕飄飄地破開它,視之如無物,這讓他還怎么斗怎么破這符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