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不為實在沒什么好對同門說的,只能陰沉著臉道:“此事還需稟明宗主,我們先撤!”
一種蜀山劍宗的門人都也沒有多說什么,反正那幾個被魚不為逼死的人又不是蜀山劍宗的正式弟子,只是外門雜役弟子而已,而且這些人也同樣擔心魚不為惹怒鬼谷門這位老怪,所以大家簡單收拾了一下現場,將死掉的幾人尸體帶走,便匆匆離開了這里。
這一切金山和宋忠兩人都看在眼里,這蜀山劍宗和鬼谷門之間的戰斗可謂是峰回路轉,最后他們也沒有料到會以這樣的結果收場,尤其是鬼谷門最后出手之人的實力令他們兩人凜然心驚。
這人的聲音他們也同樣聽到了,因為這人千里傳音之術是大范圍覆蓋的,金山兩人剛好身處在這個范圍之內。
這人隔著這么遠都能夠精準打擊敵人,這樣的手段實在是太可怕了,簡直和仙人手段無異。
兩人心中甚至暗暗慶幸自己今晚沒有真正闖入鬼谷門公司之中,雖然不知道這位高手是不是在公司內,但是萬一驚動了此人的話,自己兩人的小命恐怕還真有可能直接葬送在那里。
不但鬼谷門的實力讓兩人凜然心驚,這什么蜀山劍宗的人,尤其是那個魚不為也同樣讓兩人心驚,那金色赤龍劍竟然可以相隔好幾里殺人,直接一擊重傷羅森,這樣的法寶同樣不是他們兩人能夠應付得了的,要知道羅森可是已經進階到了金丹境,哪怕像魚不為說的那樣是假丹,但是他一口氣擊退洪云的實力卻不是假的,這樣的實力都擋不下那金劍一擊,那他們兩人又如何擋得住。
宋忠尤其是心中驚懼,要知道魚不為之前可是對他動過殺心,當初宋忠還心有不忿,這個時候才發現人家是真有斬殺他的能力。
等蜀山劍宗之人走了好一陣,金山和宋忠兩人才敢起身,在見識過蜀山劍宗和鬼谷門的實力之后,兩人也不得不小心萬分,在沒有確認兩宗人馬已經徹底離開之前,他們根本就不敢亂動。
來之前兩人都是帶著看戲的心態過來的,但是看到半途,兩人卻嚇得一動不敢動,悄悄趴在角落里靜等這場戰斗結束。
就在兩人剛想撤去身上的隱身符符力之時,突然在他們身旁不遠處的地面凸了一突,接著便有一道身影漸漸浮起,很快便顯出了身形,那是一個小道士,年紀比他們好像還要小幾歲,看起來十四五的模樣,臉白如玉,還有點嬰兒肥,穿著一身青布道袍背上背著一把桃木劍,從地上爬起身來拍打著身上的塵土,一拍打一邊還嘀咕著:“無量天尊,剛才真是嚇煞小道了,這蜀山宗和鬼谷宗的人是一個比一個嚇人,師傅怎么就讓云龍來這種險地呢!”
小道士嘀嘀咕咕的,整個人倒顯得有些呆萌。
金山和宋忠都沒想到,這里竟然還有人潛伏著偷窺蜀山劍宗和鬼谷門的交戰,而且還是一個小小道童。
不過這小道童顯然也不簡單,自己兩人和他近在咫尺,竟然都不沒有發現對方,要不是對方主動現身的話,他們兩人到現在都不可能發現。
就在小道童嘀嘀咕咕抱怨之時,突然一陣哈哈笑聲響起,聲音的來處竟然距離三人同樣不遠,那是一處破敗的小木屋,三人轉頭看去,竟然一位衣袂飄飄的濁世佳公子笑呵呵地從木屋內出來,這深秋季節竟然還搖著一柄折扇,再加上一身儒衫穿在他身上竟然無比的和諧,尤其是那張未言先笑的俊臉,令人望之而自生三分親切感。
此人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左右的模樣,笑呵呵地對那小道士道:“云龍子,沒想到你也被老道給趕下山來了啊!”
那小道士本來還對突然現身的人帶著三分戒備,此時見到來人的面容,只見他拍了拍胸口埋怨道:“原來是尤一公子,哎呀,可嚇死小道了。我還以為是蜀山宗的師兄們去而復回呢!咦,你怎么也來這里了?”
小道士有些迷糊,不過很快他又有些恍然大悟,道:“對了,你們畬下學宮和鬼谷門是死對頭,他們這么多高手現身此地,你作為畬下學宮的傳承人出現在這里也確實不奇怪。”
那尤一公子笑呵呵地道:“云龍果然聰慧,一猜就著。”
那小道士聽尤一公子這么一夸竟然有三分臉紅,羞慚地道:“無量天尊,小道笨得很,師傅常常罵我就是一個榆木腦袋呢!”
那尤一公子哈哈一笑道:“那是你師傅疼你,對你的期望太高了,你可一點都不笨,不僅不笨,還是你天師道門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自小熟讀道家典籍,十五歲就成就金丹大道,如果你這樣的人還算笨,那讓我們這些人可怎么活啊!”
金山和宋忠兩人聽到這兩位的對話,知道這位小道士竟然是一個金丹境真人,也著著實實被嚇了一大跳。
誰能夠想到這位呆萌小道士竟然還是一位大高手,這家伙看起來像個小迷糊,一臉的人畜無害,再加年紀又小,似乎看起來誰都能欺負他一頓的,實在是沒有半點金丹真人的模樣啊!
雖然被尤一公子夸贊,但是小道士卻還是有些臉紅,搖頭道:“金丹境也沒有用,師傅常說云龍修道不習法,最后不會有什么大成就的。”
尤一公子笑呵呵地道:“那是云龍你心善,不喜歡打打殺殺,不像我們這些人整天爭來斗去的,所為的也不過是那三分自利而已。”
聽尤一公子如此說,那小道士用力點頭道:“就是,就是,我們修道之人求的是長生,求的是大道,為什么一定要打打殺殺呢,大家安安穩穩相處不好嗎!”
聽小道士如此說,金山和宋忠兩人便明白,這位就是一個心地純良與世無爭的出世道士,兩人心中不禁對這位小道士生出了幾分敬意來,這樣純白之人真是世間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