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懷華不由得輕呼了一口長氣,心念一動間,整個藍神寶殿之中的所有上古先天禁制再次隱匿不見,那種詭異的藍色自然也隨之消失無蹤,半空中只多了七十二柄金色的飛劍懸浮在離他不過二十余丈遠的地方。
以七十二柄金精飛劍的瞬間持續攻擊也不過是擊破了這藍神寶殿內的十三重被動升起的上古先天禁制,若是薛懷華將他所能掌控的全部三千柄金精飛劍同時攻擊的話,最多也只能夠打破這里的五百多重上古先天禁制而已,對比一下這處藍神寶殿的防御能力,薛懷華如今靠著飛劍葫蘆可以說已經有不輸于一般的羅天上仙的強大攻擊力了。
薛懷華哈哈一笑,把手一揮,瞬間將那七十二柄金精飛劍收回,相繼融入進了他身周的那層金精劍網之中,然后這整個金精劍網又都被他頭頂之上光霧之中的飛劍葫蘆給重新收了回去。
薛懷華剛剛走出了藍神寶殿,立刻就從他的分身越王侯處得知了一個消息,當即微微一愣,然后仔細考慮了一下,緩緩點了點頭,并將自己的決定傳念給了自己的分身越王侯那里。
越王侯府,內院的一處書房之中。
越王侯坐在寬大的書桌之后,面前擺放著一本珍貴的典籍,卻是在細心的閱讀著上面的文章。
不多時,書房門外傳來聲響,一個有些細膩柔軟的聲音傳了進來,道:“奴婢圖樂,拜見侯爺。”
越王侯頭也沒有抬起,只是淡淡的說道:“進來吧。”
“是,侯爺。”
圖樂老太監小心的推開書房的門,然后輕輕的走了進來。
“不知侯爺召喚奴婢有什么吩咐嗎?”圖樂老太監輕聲問道。
“哦!是這樣地。青蓮師尊已經出關了。本侯這就要前去天藍幽苑拜見。你可跟我一同前去。”越王侯這才放下繼續讀書地心情。抬起頭來對圖樂說道。
圖樂眼中一亮。連忙躬身道:“奴婢遵命。這就前去準備 “不用了。就你我二人前去就好。”越王侯阻止道。然后又仔細地看了一眼面前地圖樂。緩緩地說道:“老公公。你真地已經決定好了嗎?本侯雖可引你入我青蓮門下。但真要說起來我那師尊地修為卻還有些不及你呢。你就不覺得有些委屈了嗎?”
圖樂一聽。急忙有些惶恐地說道:“侯爺莫要折殺奴婢了。奴婢這點道行算得了什么。搞搞偷襲暗算還差不多。但是又怎能與青蓮上仙相比呢?況且。侯爺都已經入了青蓮門墻。做奴婢地又豈能置身事外。奴婢不求能與侯爺同列。只求青蓮上仙能收奴婢為一記名弟子足以。還請侯爺念在奴婢侍奉越家世代五百年地份上。能夠成全奴婢地這一點小小地念想。”
越王侯細細地看過圖樂略帶惶恐地樣子。忽然呵呵一笑。上前一步拍了拍他地肩膀。說道:“老公公。論輩分。本侯也得稱呼您一聲太爺爺啊!”
“奴婢不敢。”圖樂地表情更顯地惶恐之至。
越王侯搖了搖手,毫不在意的繼續說道:“這是事實,誰都改變不得。當年你在我越國王室之中服侍過五代的國君,也算是一人之下億萬人之上啊,只是如今跟了我。卻實在是有些委屈老公公了。”
“侯爺莫要如此說。這一切都是命數,若非是當初隨著侯爺一起出來。只怕奴婢此刻也已經與故國一起身亡了呢。那龍猿大將滅我越國之仇,終有一天要得報的。還請侯爺能夠節哀,奴婢別的本事沒有,但是為侯爺未雨綢繆多拉攏一些野仙門客地能力還是有地,侯爺盡管做自己的大事就好。”
圖樂老太監顯然還是對越國有著深厚的感情的,被越王侯提起了故國之后神情不覺間就變得有些寧靜了起來,說話之間也漸漸的多出了一種大氣和沉穩。或許,這才是這位老太監真正的性情一面吧。
“好。老公公此話,本侯那是完全信得過的。只是你要拜師,可就要落了輩分,只能算是本侯的師弟了,老公公,如此做,值得嗎?”越王侯先是大喝了一聲好,然后語氣一轉,卻又帶著一絲惋惜地說道。
圖樂不由得吃吃一笑,低聲道:“侯爺,您就不要取笑奴婢了,您本就是奴婢地主子,奴婢若是有幸能入青蓮門中成了侯爺的師弟,那可真是身價倍增了,如何會有委屈可言,這實在是奴婢地福氣啊!”
越王侯不由得失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道:“好吧,老公公既如此決定,本侯就為你多多請求一下師尊就是,想來憑老公公實力要入我青蓮門墻的話,我那師尊也應該不會太過為難吧。”
“多謝侯爺成全。”圖樂立刻大喜地說道。
半個時辰之后,越王侯府內的天藍幽苑之中,越王侯帶著圖樂老太監一路走過數個萬丈方圓的廣場,又橫穿了一個數里方圓的清凈小湖,這才來到了一處宮殿之外。
這原是天藍幽苑之中的開道殿,現在被薛懷華改成了青蓮寶殿,周邊數十里內的庭院樓閣之中皆是原天赤劍宮現在的青蓮劍宮的弟子門人的居所,又有數個廣場專門被開辟了出來作為那些低階弟子們的修煉場所,這可比原來的青蓮劍宮寬廣的太多了。
這里作為天藍幽苑的一部分,原也有著不少的禁法陷阱存在的,不過現在當然都被薛懷華暫時關閉了而已,免得那些低階的青蓮弟子門人經常在無意中觸發那些禁法陷阱而出現不必要的傷亡。
天藍幽苑如今算是被薛懷華一分為二,這邊用作青蓮劍宮的弟子居住和修煉的地方占了有三分之一,約有三十里方圓,這也比無量道場那邊的青蓮劍宮大了數十倍。另外的三分之二的地方,薛懷華并不對外開放,即便是青蓮劍宮地弟子也不例外,那里是只能有薛懷華的分身可以進去的地方,外人只要一進去。立刻就會觸發無所不在的禁法結界和陷阱,便是羅天上仙也是寸步難行。
此刻的青蓮寶殿之中,薛懷華坐在上首,左右兩邊分別是他地兩大分身天都散仙和天赤劍仙,然后是那十九個弟子分身。這個場面對于圖樂老太監來說也算是有些隆重了。
“見過師尊。”越王侯上前,只對薛懷華行了一禮,這還只是做給那圖樂老太監看的而已。
“奴婢見過青蓮上仙。”緊隨其后的圖樂老太監卻是連忙大禮參拜,神色中充滿了恭敬和一絲畏懼。
或許是身為玄仙一階的敏銳感應,圖樂老太監直覺的面前的這位青蓮道人比之一個多月之前絕對是厲害了不止一籌,只怕是對方此刻想要殺了他都是輕而易舉的吧。圖樂心中不由得冒出一陣冷汗來,身為一階玄仙地他。竟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會被一個天仙給打敗殺死,這實在是詭異和不可思議,但也正是因為這種奇異的預感,反倒是更加肯定了圖樂老太監要拜入薛懷華門下的決心。
“起來吧。”薛懷華淡淡的點頭道,眼中忽然冒出兩道淡淡的紫紅色的光芒,伸縮不定的看了圖樂片刻,這才猛然開口說道:“聽越蘇徒兒說。你也想要拜入我青蓮門墻。此事可是真地?”
“回上仙,奴婢確實是誠心想要拜入上仙門下,還請上仙能夠看在我家侯爺地面上給予收留。奴婢也不敢奢望成上仙的入室弟子,只求得一記名弟子的名分足以,請上仙成全。”
圖樂幾乎是剛剛起身,便又再次誠惶誠恐的跪拜了下去,只是他說話的語氣卻是堅定無比,帶著一種虔誠的味道。即便是薛懷華也看不出對方有絲毫作偽的地方。
“恩!”薛懷華微微點了下頭。卻沒有直接說什么,只是再次打量了一下對方。這才忽然發現這圖樂老太監身上的氣運竟也是如此地高漲,足有一萬還多。這可比大夏國中絕大部分地貴族還要強盛的多啊,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
不過再想想對方乃是一介玄仙之身,有這么高地氣運傍身也就理所當然了。若非這圖樂乃是一個太監之身,世代需受越氏一脈的牽制和操縱地話,只怕其一身的氣運足可再增加十倍還多不可。這當真是身為太監的悲哀啊!
“起來吧,你既然如此誠懇的想要拜入我門下,貧道自然也不能將之拒之門外,你就在這里直接行拜師之禮吧。我之門下,還沒有記名弟子之說,但是入室弟子我也不會輕易收錄,不若你就為我青蓮道人的記名大弟子好了。”薛懷華終于還是決定將這個圖樂老太監收歸門下,放棄了也將之吞噬煉化為分身的念頭。
薛懷華還沒有瘋狂的想去親身的體會一下做太監的感受,與其將圖樂煉化做分身,倒不如就這樣將其收錄到自己的門下,間接的再對其進行影響和控制好了。而且這其實根本也沒有什么必要,只是他的越王侯分身便足以掌控這個老太監了,但是要想讓其真心全意的為自己做事,還是要時不時的給對方一些好處和念想的。
待圖樂三拜九叩行完大禮正式的拜入了薛懷華的青蓮門下之后,薛懷華也不吝嗇,當即拿出了一顆九品青蓮神子送給了他做拜師禮。這雖然不是薛懷華分裂自己元神結出的先天異種,但也絕對是除此之外品階最高的青蓮子了,圖樂也是眼識頗高之人,一見此物當真是欣喜若狂,立刻就千恩萬謝的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