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球形星體的截面之上看似亂作了一團,然而實際上那些升空而起的一千零一座寶塔全都有著自己的固定的運行軌跡。
那些還剩下來的數千道異光此刻已經基本上都化作了一個個形狀不同的寶物,有大有小,各有不同的功能,就在那半空之中毫不目的的來回飛舞著,似乎只要伸手一觸就能抓到一件似的,只是薛懷華卻不愿意再在那上面浪費功德了,能有先前收取的那七八件功德法器以及他的那些分身收取的那些功德法器已然足夠了,再多的話便是他也有些支撐不住的。
一真人看著半空中的這些功德法器眼中不覺露出了一絲可惜的神色,搖頭嘆息了一聲,但手中的法訣卻絲毫不停,一道道的三清玄光法印不停的被注入到那些升空的寶塔之上,使得那一個個的寶塔之上清光、金光交替不停的閃爍著。
忽然,那些升空的寶塔之中有超過三百座體型最小的炸裂了開來,里面涌出了數千道的淡金色的流光,分朝那半空中飛舞著的數千件功德法器撲了過去。
就見得那飄蕩在半空中的一件件的功德法器被那些淡金色的流光撲中,立刻化神奇為腐朽,竟都變做了一塊塊大小不一的幽暗色的隕石。半空中原本五光閃爍、七彩斑斕的數千件功德法器就這么突然之間化作了一塊塊的隕石,實在是大大的出乎了薛懷華的預料之外。當然那些功德法器倒也并沒有全部化作隕石,還是有那么數十件漏網之魚的,只因是那些淡金色的流光已然消耗殆盡了。
一真人眉宇間不由得微微一皺,似乎頗有些肉痛和無奈一般,右手之上的法訣輕輕一彈,立刻就見又是一道三清玄光法印飛出,打在了一座百十丈來高的中型寶塔之上。那寶塔被那三清玄光法印一觸,頃刻間毫無征兆的炸裂了開來,然后又從里面飛出了數十道的淡金色流光。似乎根本就不用人來指引,自動地就朝那些幸存下來的數十件功德法器飛撲了過去。
毫無例外的,那些剩余的功德法器也全都化作了大大小小不同形狀的隕石。
這時又見那道一真人忽然伸手拿出了一面清光如水一般地旗幡,上面畫著無數的星辰圖案,隱隱閃動著奇異的光澤。道一真人將手中的旗幡輕微搖動了一下。薛懷華立刻就感應到有一股奇特的力場漸漸的從腳下的這顆半球形的星體內部被激發了出來,然后緩慢的匯集在了半空之中,而且這股奇異地力場好像會自動的分門別類一般,對那些升空的寶塔沒有任何的影響,但卻在片刻之間就已經將半空中原本凌亂不堪的數千塊隕石聚在了一起,最后隨著道一真人手中的旗幡大力一揮,那些隕石瞬間全都飛了出去,不多時便已然消失在了遠處的無盡虛空之中。
解決了那些全都化作了廢物隕石的功德法器之后,道一真人再次將手中的那面旗幡輕微揮動了一下。半空中的那股奇妙地力場瞬間開始朝著腳下的那顆半球形星體重新融入了進去。
只是當這批剛剛從寶物轉化而成的隕石還沒有徹底地從薛懷華的眼中消去身影的時候,無盡虛空中的另一個方向忽然又飛過來了一群隕石,大概也有數千塊之多,不過這些隕石只是圍繞著這顆半球形的星體轉了半圈而已,然后就好像是被什么東西催促著一樣,又順著剛才的那批隕石消失的方向飛了過去。這已經是自從薛懷華來到這個域外空間里看到地第四波隕石群了,若再加上由道一真人“制造”出來地那一批,可就整整是五波了。
薛懷華隱隱有些明白了過來,這域外空間里的那些隕石群恐怕都是那些功德法器所化,而且在這個奇異地空間里也都飛不出去。只能是循著一個固定的不變地路線不斷的循環著,至于這些隕石群的具體數目到底有多少,那就非是現在的薛懷華所能知道的了。
只是有一點薛懷華還是有些搞不明白。那些功德法器為什么一碰到那些淡金色流光就全都化作了隕石了呢?他可以明顯地感應地出。那些淡金色流光絕對不是功德一類地存在。但卻有著后天功德之氣地影子。而且里面似乎還夾雜著無數地其他地東西。就好像是充滿了雜質地污水一般。
按照此刻薛懷華自己地理解。這里所誕生地那些所謂地功德法器也有著真偽之別。剛剛從那寶塔之中沖出來地異光所化地寶物就是偽功德法器。先前道一真人將之稱之紅塵異寶。而后來地那些被寶塔之上發出地金色光輝沾染了地異光寶物則是真功德法器。就如同是被開光了一般。雖然威力并不見得就比先前強。但卻少了最大地因果業力地糾纏。道一真人則將之稱之為傳世異寶。
通過對自己幾個分身所得到地那些紅塵異寶和傳世異寶這兩種功德法器地對比。薛懷華隱約明白過來。那些所謂地紅塵異寶怕是只能適合第一任地主人役使祭煉。而且本身帶著不小地因果業力。可以瞬間消磨掉一個人身上地大半氣運。這卻要異寶地主人來親自化解不可了。且主人一掛怕是那些紅塵異寶也要跟著完蛋。而那些傳世異寶則似乎可以傳承。不用擔心會隨著主人地死亡和消失。而且傳世異寶不會主動地沾染因果業力。只會消耗一個人身上地功德之氣。若是功德之氣不夠。這才會暫時地降低主人身上地氣運。這或許就是這兩種真偽功德法器地本質區別吧。怪不得那道一真人分別要用紅塵異寶和傳世異寶這兩種名字來稱呼這前后不一樣地功德法器呢。
只不過不管是那紅塵異寶還是傳世異寶。雖然都是功德法器。但卻非是人人可以祭煉役使地。即便是仙人一流。能夠收取三件已然是極數。若有貪心。那就是自尋死路了。當然。一些名門大派氣運強盛功德溢滿。多收取一些傳世級別地功德法器在身以做傳承。那也是可以接受地。只需暫時借助于本門大派地氣運功德來壓制住那些功德法器就可了。但是這卻非是一門地宗主或是長老來親自借取不可了。而一般地門人弟子自然就沒有這等待遇了。
但是盡管對這前后兩種功德法器已然有了更深一層地了解。薛懷華還是無法猜測地出這到底是怎么來地。雖說是異光所化。但是那異光又是怎么一回事?而且那些寶塔之上不僅能夠發出異光化作功德法器。最后還能發出淡金色地流光再將這些功德法器化作毫無一用地隕石。這種“自產自銷”地做法實在是前后矛盾之極。卻是不知那玄篆真寶宗地人到底在這其中要收取什么樣地好處呢?
就在薛懷華猶自心生疑慮不解地時候。那道一真人總算是將謎底給解開了。只見那道一真人忽然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碩大地紫金色地葫蘆。然后將葫蘆嘴打開。另一手則瞬間捏東法訣朝著那些半空中地數百寶塔一指。
“砰!砰!砰!砰!…”
數百升空的寶塔一座接一座的炸裂開來,然后事那數萬道的淡金色流光飛出,滿天空的都是,卻硬是無法飛出這個半球形的星體半步,只能在這百里的范圍之內四處亂竄。這次再沒有那些異光所化的寶物給那些流光“附體”了,唯一吸引它們的就是道一真人手中捧著的那個碩大的紫金葫蘆了。
一真人單手托起那個紫金色的大葫蘆,口中念念有詞,另一手則不停的打出法印靈訣,不過片刻,那個紫金色的大葫蘆嘴里忽然就生出一股莫大的吸力,天空中胡亂飛舞的那些淡金色流光只要一被這股吸力粘住,立刻就乖乖的飛了進去,卻是半點的反抗之力也無。
薛懷華這才恍然了過來,原來這玄篆真寶宗的人最終的目的卻是為了這些淡金色的流光啊,可這些東西雖然也勉強算是后天功德之氣吧,但是雜質實在太多,簡直就是一團污水一般,玄篆真寶宗的人千年一次開寶,難道就是為了要得到這些嗎?這也實在是太不劃算了,浪費啊浪費。
薛懷華暗中搖了搖頭,雖然對道一真人以及玄篆真寶宗的這種做法不敢茍同,卻也不愿在這里品頭論足再憑白給自己招惹來無謂的麻煩。
眼見得那道一真人已經將那些足有十數萬道的淡金色流光全都收進了其手中的紫金色大葫蘆里,然后道一真人立刻拿出一枚刻畫著無數封印法印的葫蘆塞子,迅快的蓋在了葫蘆嘴上。
這個時候,隨著那些淡金色的流光全部被道一真人收取了一空之后,那下面的近百里原本豎立著千座寶塔的平地上,忽然開始龜裂了開來,其中有一千零一道異芒從那原本矗立著寶塔的地方直沖高空。
一真人就在此時忽然做出了一個大出乎薛懷華意料之外的事情,但一旁的王陽明和安拉爾真神的化身卻都好似是早有了準備,倒是半點也不覺得驚訝。
一真人將自己的道袍對著那紫金色的大葫蘆一裹,那紫金色大葫蘆瞬間就不見了蹤影,顯然是被其裝進了一個類似儲物的奇異空間之中了。然后道一真人的身上忽然清光一閃,說了一句“三位,記住,你們只有三個時辰的時間,能否抓住聚念神珠就全靠你們自己了,告辭”,說完之后,道一真人的身影瞬間消失了不見,而一旁的薛懷華則立刻傻了眼。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