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武夫一直在背后暗中保護梁思珺和劉媛媛,直到她們進了城門口才回去。文┡ΔΩ學迷 梁思珺和劉媛媛進了城門口,看看前面大街上巡邏的鬼子兵,就走到街邊上的一家小面館里坐下來吃面。兩人的都穿著村姑的衣服,頭上包著頭巾。腳上穿著布鞋。手上拿著一個包袱。剛才兩個人進城門口的時候,包袱的幾塊錢都被偽軍搜去了。好在梁思珺心細,在鞋里還藏了三個大洋。劉媛媛也在鞋里藏了兩個大洋。大洋是正兒八經的袁大頭,值錢著呢。
來面館吃面的客人不多,加上她們也就兩撥人。另一撥人就坐在她們旁邊的一張八仙桌旁邊,一共是兩個人。那兩人是苗族人。旁邊的桌子邊放著兩個背簍。剛進來的時候,梁思珺和劉媛媛就特別注意了他們的背簍。背簍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可能他們也是剛進城里來,還沒來得及去街上買東西。苗族人在柳河縣生活在柳河縣的深山里,平常很少出來活動。知道他們存在的人并不多。但是梁思珺知道。梁思珺在苗族有一個親戚。不過自從日本人打進來之后就沒再聯系了。
那兩個苗族人一邊吃面一邊用苗語說話,嘰里呱啦的誰也聽不懂在說些什么。
面館的伙計走出來說:“兩位姑娘要吃什么面?”
梁思珺抬頭看著伙計說:“就來兩碗肉絲面吧。咸一點,別太淡了。我們農村女人吃得咸。”
伙計說:“姑娘放心,我保證讓你吃了滿意。”
笑笑進去了。瞅著伙計的背影,劉媛媛不由皺起眉頭來。
“這家伙看你的時候眼睛冒綠光,不會是想打你注意吧梁隊?”劉媛媛小聲說。
“他敢。”梁思珺冷哼道。
兩個苗族男人還在哪里吃面。梁思珺和劉媛媛甚至能清晰地聽到他們喝湯的聲音。看來兩人已經把面吃完了,連湯湯水水也不放過。
伙計很快就端來了兩碗肉絲面。梁思珺和劉媛媛實在是感覺餓了,狼吞虎咽的吃起來。
快過年了,柳河縣城里的氣候變得前段日子還有寒冷。呼嘯的西北風從縣城西北角吹進來。呼啦啦直響。面館門口的招牌都被風掀起來了。啪啪啪的拍打在門楣上。響聲很是怪異。
兩個苗族男人喝完面湯,拿出錢來付了賬,把背簍抓起來背在背上,走出了面館。
梁思珺把嘴里的面條哧溜一聲咽下去說:“苗族人很少進城里來。快過年了,他們肯定是來置辦年貨的。但愿沒被小鬼子盯上。”
劉媛媛說:“我明白你的意思。柳河縣城里很少見到苗族人。小鬼子見了他們肯定會感興趣了。梁隊,我們趕緊吃吧。吃碗面出去看看。我擔心那兩個苗族人遇到危險。”
“我們是來跟章媽媽她們匯合執行任務的。別多管閑事。”梁思珺道。
“那萬一那兩個苗族人被鬼子盯上怎么辦?我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劉媛媛不服氣。
有些時間沒跟鬼子過招了,劉媛媛的手心里直癢癢,快要忍不住了。剛才進城里來的時候,偽軍攔住她們搜身,如果不是梁思珺拉住她,她早就忍不住出手把搜她身的偽軍弄死了。
梁思珺說三口兩口把剩下來的面扒進嘴里,嚼了嚼咽進去說:“那你還不快點吃。”
劉媛媛明白了她的意思,用筷子夾起一口面吃下去,剩下來的不要了,把碗筷往桌子里一推,拿出一塊大洋來說:“老板,結賬。”
伙計問訊跑了出來,接過劉媛媛遞給他的大洋,用兩根手指頭捏起來吹了一口氣,放到耳朵邊聽了聽聲說:“我進去給你找錢。”
“你把大洋放下進去拿錢來。”劉媛媛道。
伙計笑笑把大洋放下說:“哦,是是是。”
拿到伙計找的錢,劉媛媛把錢折起來放進包袱里,跟梁思珺交換了一下眼色。梁思珺點點頭。
走出面館,看看周圍沒有小鬼子,兩人放心了。就沿著街邊走起來。邊走邊四處留意觀察。那兩個苗族漢子不知道去哪里了。也沒有看見劉翠花留下的記號。難道她們出事了?梁思珺想。劉翠花來的時候,梁思珺特別交代了。她進城后不管有沒有找到章怡紅她們,都有在街邊上留下隱秘的記號。可是沿著街邊一直走了很遠,眼看就要到萬花樓了。還是沒有看見劉翠花留下的記號。梁思珺不由焦急起來。
忽然從城中心憲兵隊的方向傳來了兩聲清脆的槍響。隨后四面八方的鬼子從不同地方冒出來,快朝憲兵隊方向包抄了上去。梁思珺趕緊把劉媛媛拉進一條沒有鬼子的巷子里躲藏起來。
劉媛媛說:“梁隊,是不是那兩個苗族漢子遇到麻煩了?”
梁思珺說:“我哪知道。”
“那還等什么,我們過去看看啊。”劉媛媛急了說。
梁思珺道:“你別急。讓我好好想想。”
劉媛媛說:“哦,你快點想。我急死了。”
“媛媛,我就不明白了。就算那兩個苗族漢子遇到了麻煩,可他們跟我們又有什么關系。”
“哎哎,梁隊,見死不救可不是你做事的風格哦。”劉媛媛譏笑說。
梁思珺想了想說:“那好,就一起過去看看情況再說。不過你必須答應我不要沖動。”
劉媛媛道:“知道了梁隊。快點走吧。”
憲兵隊方向傳來的槍聲越來越密集。很明顯是鬼子跟什么人遭遇上生火拼了。而且聽聲音還有沖鋒槍和機關槍重機槍的突突聲。偶爾還夾雜著手榴彈手雷的爆炸聲。動靜真不小。萬花樓附近的地皮都被震動了。梁思珺和劉媛媛感覺到明顯的震感。
兩人聽槍聲越來越密集,不再猶豫,快朝槍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因為大街上隨處都是鬼子兵,梁思珺和劉媛媛只能選擇從巷子里繞行過去。
當她們繞到距離槍聲不到五十米的時候,槍聲和爆炸聲突然停下來了。
瞬間周圍變得死一般的沉寂。北風呼嘯下,周圍的空氣里彌漫著難聞的火藥味。還有爆炸后騰起來的白色煙霧。
梁思珺停下來仔細地聽了聽說:“槍聲怎么停了?”
劉媛媛聽了聽說:“嗯,槍聲是沒有了。可是我聽到小鬼子的吆喝聲和腳步聲了。很明顯是小鬼子占了上風。有人被小鬼子的火力遏制住了。或者就是他們的子彈打光了。小鬼子正在準備沖上去活捉他們。梁隊,會不會就是那兩個苗族漢子?”
梁思珺說:“我看未必。走,從巷子里繞出去看看再說。”
劉媛媛會意,就在前面帶路繞向鬼子憲兵隊外面的馬路邊。
來到巷子口,兩人躲在墻背后探頭出去看。果然看到幾十個小鬼子把那兩個苗族漢子包圍在憲兵隊大門口。兩苗族漢子身上全是血窟窿。手里的盒子炮也被血水染紅了。相互依偎著坐在地上一動不動。頭低著,看情形很是不妙,像是咽氣了。
但是在兩個苗族漢子腳邊躺著十幾具鬼子的尸體。鬼子都是被一槍爆頭。
“該死的小鬼子。我要殺光你們。”劉媛媛氣得咒罵起來。
梁思珺怕她沖動,就把她抱住,慢慢地把她拉回到巷子深處說:“媛媛,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苗族漢子真是好樣的。他們應該是來找小鬼子的報仇的。他們的親人肯定被小鬼子殺害了。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們應該是苗族男人中槍法最好的獵人。”
劉媛媛冷靜下來說:“那他們為什么偏要闖憲兵隊?難道是.......”
“沒錯,應該是坂田殺害了他們的親人。”梁思珺道。
劉媛媛想想后沉默下來,眼睛望著冷冰冰的巷子口出神。
這時候外面的情況生了變化。酒井靜子和坂田從憲兵隊走了出來。一起跟出來的還有中野信夫。
中野信夫走過去探了探那兩個苗族漢子的脈搏說:“靜子小姐,這兩個苗族人已經死了。”
酒井靜子抬頭看著坂田:“坂田君,我想知道他們為什么要來憲兵隊行兇,還殺死了我們十幾個士兵。難道他們跟坂田君有深仇大恨?坂田君難道就不想解釋一下嗎?
坂田伸手抓抓頭說:“靜子小姐別急,你讓我好好想想。”
酒井靜子道:“那你想吧。”
隨后走上去把苗族漢子手里的盒子炮拿掉,舉起來仔細欣賞。盒子炮里的子彈全打光了。可問題是兩個看似前來尋仇的苗族男人。怎么會有盒子炮?難道他們手里的家伙也是從柳河縣軍火販子手里買的?那么這個軍火販子到底是誰,藏在什么地方?
酒井靜子開始思考起這個問題來。
苗族漢子已經死了,眼睛睜得大大的,顯然是死不甘心。
“靜子小姐,我想起來了。去年我帶人去過一處苗寨。就在清風山以西十幾里的一個山里。還在那里殺了兩個不從的苗族女人。”坂田走過來說。
酒井靜子道:“我明白了。他們就是那兩個女人的丈夫,是來找你尋仇的。沒想到坂田君真是命大。如果他們稍微有點腦子不那么報仇心切,周密好了才行動,憑借他們的槍法,坂田君未必能躲得過啊。”
坂田道:“靜子小姐分析的有道理,他們就是那兩個苗族女人的男人,就是來找我報仇雪恨的。但是他們也把他們的村莊推倒了險境。我要為死去的士兵報仇。明天就帶領部隊出踏平他們的苗寨。”
“不可,坂田君。你不能再這么干了。”忽然背后傳來一個女人說話的聲音。
坂田和酒井靜子驚訝。回頭一看原來是伊藤美子小姐。
伊藤美子笑道:“我剛剛接到了軍部的指令,暫時代替我姐姐的工作。也就是說在我姐姐沒有回來之前,我是柳河縣最大的官。包括坂田君你還有靜子小姐,你們都要聽從我的安排。”
“怎么可能?”酒井靜子詫異。
伊藤美子從袋子里拿出一份電報來展開說:“這就是上面剛來的電文,你看看吧靜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