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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神性與神鹿

  沒錯,就是五色神鹿。

  想當初,由于一副簡易的雙筒望遠鏡和一句精辟的“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朱雨鈴賜下豐厚的獎勵,其中就有一條觀摩神鹿的內容。

  這一只五色神鹿,可不是普通的凡物,而是奇妙的神鹿,隱藏著巨大的秘密。最起碼,它與五禽戲的修煉,息息相關,尤其是鹿形的精進,必須觀摩五色神鹿的動作和神態,才可能邁進高階的層次。

  一直以來,衛龍受限于草根的階層,見聞不廣,獲取信息的渠道很狹窄,以為五禽戲只是普通的拳法和日常的養生手段,對于其中的真正隱秘,幾乎一無所知。

  如今,在范寶的解說下,才算恍然大悟。

  簡單地說,五色神鹿與人體的經絡與竅穴,關系非常緊密,深刻地影響修士的壽命,甚至還決定了是否永生的可能。

  ——那還說什么,趕緊去鹿苑啊!

  衛龍怦然心動,提出要求:“大掌柜,五色神鹿既然如此重要,不如明天一大早,就趕去鹿苑…”

  范寶擺擺手,打斷衛龍的熱切:“這就是老朽和犬子拜訪榜首的用意了。”

  站在范寶身后的范一夫,微不可察地在嘴角露出不屑的笑意。

  在衛府的廳堂中,在父親范寶的面前,范一夫只能站著,沒有坐的資格。

  范一夫聽到一句簡單的問話,立刻做出判斷,新科榜首不過爾爾,心中再無一絲好感。

  衛龍渾然不覺,側過身來,平視著著范寶,問道:“哦?怎么說?”

  范寶拿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遞給衛龍,解釋道:“觀摩五色神鹿,最少需要半個月的精心準備,不拘是飲食,還是心態,或是身體的氣味,都需要精心的調整,以免褻瀆了神鹿。冊子中,就是詳細的要求,請務必認真對待,謹慎從事。”

  衛龍接過冊子,一目十行,迅速瀏覽,不消片刻,便已了然。

  他端坐于圈椅中,抱拳致意:“原來如此,多謝大掌柜提點!”

  “屆時,犬子將與榜首同行,一起前往鹿苑觀摩神鹿,希望榜首提攜關照!”

  這才是范寶的用意所在,希望寶貝兒子借此機會,與新科榜首結下友誼,守望相助。

  然而,范一夫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帶著先入為主的偏見,聽到父親的引見,卻是不以為然,淡淡地說:“一夫見過榜首,請多關照。”

  范寶看到兒子不行禮,聽到兒子淡漠的語氣,微微地皺起了眉頭。

  衛龍扭頭凝視范一夫,殷切地說:“范兄客氣了,鹿苑一行,還請范兄多加指點,我見識不足,唯范兄馬首是瞻!”

  ——你以為觀摩神鹿是什么?是聚眾,是趕集,還是斗毆?我需要你馬首是瞻嗎?呸,不牽累,就是萬幸了!

  范一夫念頭一閃,急忙推托:“觀摩神鹿,場景特殊,全憑個人的福緣和運氣。見就是見,不見就是不見;悟就是悟,不悟就是不悟。不需要額外指點,也不需要馬首是瞻!”

  聽到生硬的一句話,范寶擔心榜首見怪,連忙接過話頭,詳加解釋:“犬子所言甚是,神鹿的位置非常特殊,必須穿過一座門戶,傳送到另一個寬廣的世界,才有可能見到神鹿的身影。因此,福緣很重要,運氣也很重要。”

  這些內容,并沒有寫在冊子中。好在范寶刻意結好,在衛龍的詢問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卻惹得范一夫更加不快,瞧向衛龍的目光,越來越冷漠。

  俗話說,知子莫若父。

  范寶再也不敢久呆,生怕寶貝兒子說出不敬的話語,從而冒犯了榜首,偏離了自己的預定計劃。于是,范寶草草地結束交談,告辭而去。

  衛龍親自送出府外,回到廳堂中,大馬金刀地坐下來,凝出靈魂之音,咨詢魂海中的老祖。

  “以我的猜想,明國與漢國擁有同一只五色神鹿。我是說,整個龍神世界,只有唯一的一只神鹿,對不對?”

  ——孺子可教也。

  果然猜中了!

  衛龍自得一笑,繼續猜想,繼續詢問,繼續求證:“五色神鹿是不是應運而生?我是說,它匯集了萬民的美好祝愿,尤其是長壽與永生的憧憬,這才應運而生,凝出一只形如奇跡的神鹿?”

  ——正確。

  “或許,說奇跡還不夠準確,應該說神跡?換言之,五色神鹿是神性的動物?”

  ——對頭。

  就這樣,一問一答,深入了解五色神鹿的由來與功用。

  到最后,衛龍掌握的信息,遠超同儕,甚至超過了傳承久遠的世家。比如,范氏。

  要知道,衛工擁有紙的神性,特別是最重要的發明神性。

  那么,問題來了。

  何為神性?

  簡單地說,神性是根本,是本質,是源頭。它源于物性,又高于物性。

  要了解神性,必須先了解物性。

  比如,干燥的柴火會燃燒,那么,燃燒便是柴火的物性。

  比如,干燥的木頭漂浮于水面,那么,漂浮便是木頭的物性。

  對于干燥的柴火來說,不拘是燃燒,還是漂浮,都是自然物性,都是表面上的物性。

  燃燒的背后,是氧化,是溫度;漂浮的背后,是密度。

  這才是真正的物性,有別于表面的物性,霍然一躍,成為淺層的神性。

  那么,紙的神性是什么?

  不說茅房如廁的低級物性,也不說運輸過程中的防震物性,只說最高尚的三點。

  一,記載文字。

  二,傳播文化。

  三,傳承知識。

  這就是紙的神性,而且還只是淺層的神性。

  自從開天辟地以來,衛工是人世間第一張紙的發明者,天生擁有紙的高級神性。

  凡是記載于紙的文字,不拘是知識,還是逸聞;不拘是科學的推論,還是虛假的臆想,只要衛工不懼萬民的呢喃,不懼神性的動蕩,想知道,就能知道;想了解,就能了解。

  湊巧的是,衛工生前的境界,剛好修煉到可以聆聽萬民訴求的層次——六階成丹境。

  如果境界再高一點,還能篡改內容。當然了,篡改之后,必須面對內心的拷問、神性的反噬。

  如果繼續成長,還能突破紙的局限性,獲得更加廣闊的包容性。

  比如,龜殼、竹簡、石碑、絹帛、絲綢、箔片用于記載文字時,其中的部分神性也將溶入衛工的神性,從而點燃神火,成就真神。

  總之,在衛工的一生中,由于紙張的廣泛使用,衛工瀏覽了無數的書籍,節省了無數的閱讀時間,獲得了無數的知識體驗,掌握了無數的丑聞真相。

  這就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所以,五色神鹿的一切隱秘,放在衛工的眼中,那是巨細無遺。

  這一刻,借助衛工的見聞,衛龍受益不淺。

  衛龍銘感五內,終于放下矜持,喊出應有的尊稱:“老祖,您需要多久才能恢復?我打算盡快斬殺蔡倡,前提是您具備奪舍的實力。所以,我想知道,您需要吸收多少材料?”

  ——今晚納物。鹿苑奪舍。

  “您是說,我盡力納物,您全力吸收,只需半個月時間,就能離開魂海,奪舍蔡倡?”

  ——無須半月。三天足矣。

  “哈哈…”

  衛龍興高采烈,歡暢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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