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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個字的簡要點評,就是天賦讀到的信息。
簡單的一行信息,透出蔡氏族譜的不平凡,肯定匯集全族上下的信念,而且經過常年的祭拜,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貝,價值超過五枚一套的同階材料。
在衛龍的眼中,它已經是自己的戰利品。
只不過,還要除掉眼前的主人,才能順手牽羊,占為己有。
衛龍打出響指,召喚一簇青色的火苗,不等蔡傅有所反應,就已經燒毀腳筋,省得亂跑亂動。
詭異的是,蔡傅并未感到疼痛,而是聽到清脆的一聲響指,猛然停下唇舌的蠕動,警覺地問:“誰?”
那位不知名的絕世佳人,頭一仰,機靈地打掩護:“老爺,這時候三更半夜,哪有外人啊?應該是老鼠跑過來,以至于火石掉到地上了。”
好死不死,地上正好有一塊火石,還是剛才開窗時,佳人順手丟棄,以備不時之需。
衛龍不予搭理,轉身走出祭房,解除快要到限的隱字天賦,拿出百寶囊中的衣服穿上,這才背著雙手,踱進祭房,隨手關上敞開的門扉,故意驚嘆:“哇!蔡老爺的艷福不淺,連十一歲的小女孩也不放過!”
蔡傅悚然一驚,急速站起來,又撐不住身體的重量,砰的一聲,跪倒于毛毯上:“我的腳怎么了?”
衛龍不管不顧,徑自走到少女的身邊,解開反綁的雙手:“穿上衣服,稍后再聊!”
裸裎相對,肌膚相觸,少女羞不可抑,臉頰上涌起一朵好看的酡紅,又一聲不吭,乖巧地拿起衣裳,快速地穿上去,還跑去把窗戶也關緊了。
蔡傅多次站起來,卻始終站不住,破口大罵:“該死!我為什么站不起來?”
衛龍笑瞇瞇地揭開答案:“因為腳筋被我燒掉了!”
——不知不覺,就能燒掉腳筋?這是什么手段?還有剛才的隱身,也是超然的天賦!沒想到,這位陌生的修士,居然是不世出的天才人物!
絕世佳人無比震驚,差點叫出來,好在警覺的快,迅速捂住芳唇,以免問出不該問的問題,泄露自己開窗開門的小動作。
蔡傅再次嘗試,再次摔倒,不禁頹然而臥,緊張地問:“你是誰?為何不告而入,深夜造訪蔡府?”
“我姓衛,你懂得!”衛龍言簡意賅,直指要害。
一聽這話,少女的嘴角露出一縷微笑,又想到慘死的姐姐,一張可愛的笑臉瞬間布滿冰霜:“你為什么不早點來啊?我姐姐死的好慘呀!”
衛龍的心中驀然一痛,誠懇地道歉:“對不起!我進階修士沒多久,感應還很薄弱,又是在傍晚時分,才從棲霞山的軍營回到應天府的家中,直到臨睡前,才聽到模模糊糊的血脈呼喚,以至于來晚了一步,請諒解!”
說實話,只有衛龍才會以修士的身份做出誠心的道歉,換成其他人,幾乎不可能。于是,房間里的兩位女子,各有反應。
少女這才明白,姐姐死于下午的血祭,根本來不及救援,自己錯怪了遠房表親。她赧然地低下頭來,吶吶不敢言。
絕世佳人的一雙美眸驟然一亮,覺得少年的人品相當不錯,起碼懂得關心與尊重。
看到沉默的蔡傅,衛龍覺得很奇怪,不禁好奇地問:“據我所知,你是納物境三層的修士,為什么不放出天賦,與我比劃比劃,做過一場呢?”
少女冷著臉,開口嗆聲:“都說納物境是廢物境,這位姓蔡的狗東西,表現的尤其明顯,比廢物還要廢物,根本就沒有一丁點的超凡能力!如果不是人多勢眾,早就被姐姐反殺了!”
傳說中的戰五渣,不外如是!
衛龍繼續貶損,以打擊蔡傅的信心:“四十多年的歲月,才修到納物境三層,都活到狗身上了!我宣布,米蟲一樣的存在,沒有活下去的價值!”
蔡傅的前額溢出豆大的汗珠,聲音顫抖地問:“你剛才說,棲霞山的軍營,那肯定是雛鳳軍,我想知道蔡仆的情況。”
“你還知道聯想,也不算太傻嘛!”衛龍簡單點評,又點出蔡仆的下場,“和你一樣的地方,他也是一只米蟲;和你不一樣的地方,他是死掉的米蟲,你是快死的米蟲!”
言下之意,如何不拿出寶貝贖命,立刻就要身死當場,去地府追隨死掉的米蟲。這也是說衛龍這么多廢話的原因所在。
因為他不知道蔡府的密室設在哪里,也不知道寶貝放在哪里,與其事倍功半地尋找,不如威逼蔡傅主動交待。
蔡傅痛哭流涕,嚎叫連連,“兒啊,一路走好!千年以降,從來都是蔡家人追殺衛家人,何曾見過衛家人反殺蔡家人!難道老祖宗的千年謀劃就此瓦解了嗎?”
一句不顯山不露水的哀嚎,在獨特的祭房中,暗藏不可預知的危險。
“衛哥哥,快看,有鬼啊!”
衛龍順著少女的指尖,瞧向墻上的畫像,突然看到蔡倫的眼皮一陣眨動,射出一股莫名的精光,瞬間撲進蔡傅的眉心。
與此同時,一本厚厚的族譜也出現異狀,其中的暗色光芒離開封面,蒸騰而上,不斷涌向蔡傅。
就見蔡傅的軀體,簌簌發抖,分明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緊接著,騰地一聲,蔡傅站立如松!
原本燒成灰的腳筋,居然恢復如初。
隨即,一句蒼老的腔調,從蔡傅的嘴巴吐出來:“吾乃紙神蔡倫也,汝為何人?”
尼瑪!
居然是神降!
這不是以大欺小嗎?
衛龍二話不說,連裝逼的響指也省了,直接引動九字天賦,發出最強一擊。由于境界低微,也是最后一擊。
一朵紫色的火焰,帶著驚人的高溫,奔向兩米外的蔡傅。
兩米即六尺,小于目前的九尺控火范圍。
九尺之內,思維的速度有多快,紫火的速度就有多快,幾乎念動即至,想燒哪里,就燒哪里。
眼看著就要命中眉心,卻遭到意外的阻擋。
一張薄薄的紙,帶著淡淡的光芒,突兀閃現,橫在眉心與紫火之間。
很顯然,蔡倫的念頭也很快,及時做出防御的反應。如果不是作為載體的蔡傅太廢,蔡倫的速度還將更快。
疾飛的紫火,驀然一滯,一頭撞在紙上。
紙一卷一縮,把紫火包在里面,想把燃燒的火焰掐滅。
又一次看到違反物性的事件,衛龍唏噓不已。
他記得很清楚,上一次,還是穿越前,自己在酒店的房間里遇到一張皺巴巴的紙裹住一團藍色的火,點燃被褥和家具,最終把自己燒死,又護住自己的靈魂穿越;這一次,又是一張奇怪的白紙,裹住自己的紫火,同樣違反“紙包不住火”的自然物性。
由此及彼,衛龍不得不懷疑,自己遇到的兩張紙,不是普通的紙,而是帶有神性的紙。
說不定,那一張皺巴巴的紙帶著發明神性,還藏在自己的靈魂之海中。
這一刻,衛龍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的體內承載著衛工的血脈,被蔡家殺掉的九十幾萬同族,仇恨并沒有消失,而是埋藏于自己的血脈深處,與僅剩的幾名同族分擔。換言之,自己與蔡倫是不共戴天的死對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衛龍一邊浮想過往,一邊關注戰況。
就見蔡傅的臉上,浮現猙獰的神色,陰狠的目光落在一本厚厚的族譜上,并且以視線為橋梁,牽引族譜蘊藏的暗色光芒,不斷涌向紙的表面。
包住紫火的一團白紙,不斷閃現不同的三種顏色,一會兒青,一會兒藍,一會兒紫,明滅不定,流轉不息,似乎對應著三種神性,應該是紙的改良、推廣、普及。
就這樣,神性的白紙與天賦的紫火持續對抗。
一開始,紫火旺盛地燃燒,帶著驚人的高溫,點燃周圍的空氣,蕩起一圈圈清晰的漣漪,完全不怕白紙的圍剿,甚至還把白紙燒成一片焦黃。
隨著時間的推移,紫火漸漸地暗淡,好像孤軍作戰,難以為繼;反觀白紙,由于族譜的光芒增援,始終裹住紫火,維持不敗的局面,從來不曾焦黑,根本沒有燒成灰的危險。
長此以往,白紙肯定獲勝,并且反攻倒算,禍及紫火的主人。
衛龍不甘落敗,緊急思考反敗為勝的妙法。
突然,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衛龍趨前幾步,走到供桌前,撈起族譜,塞進百寶囊,利用獨立的空間,阻止視線的牽引,杜絕光芒的增援。
然而,朱雨鈴饋贈的百寶囊,只是最低品級的普通制式,內部的空間十分逼仄,最多只有一尺見方,而且,未經主人的煉化與擴容,欠缺個人的靈魂烙印,根本無法抵抗紙神的念頭。
也就是說,很好用的一招,居然是無用功。
衛龍一不做,二不休,把整本族譜當作納物材料,悍然開啟第一次納物。
咕嚕!
衛龍喝下一瓶自釀的東逝水,砰的一聲,摔碎裝水的陶瓶。
轉眼間,仿佛忘記危險,變的無比專注。
他捧起厚厚的族譜,引動體內的愫氣,流轉于族譜的四周,等到團團圍住時,猛然大吼:“納!”
就像玩魔術一樣,族譜憑空消失!請瀏覽.09xs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