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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龍砍下路邊的一根毛竹,斬出幾節大小適中的竹管,又拿起竹枝在石階上畫出具體的形狀和尺寸:“這樣可以擬態嗎?”
邾雨冰雪聰明,瞬間領悟。眼睛一閉一睜,天賦悄然開啟。
“雨!”
隨著一聲輕吟,一簾四尺大小的雨幕,驀然出現在山道中。
豆大的雨滴,每一粒都是清晰可見。一眼看過去,只有密密麻麻的感覺,也不知道是幾千顆還是幾萬顆。
詭異的是,密集的雨滴并不往下掉落,而是凌空懸浮,向邾雨的掌心不斷匯聚。
轉眼間,一簾雨幕凝成幾塊透明的圓形琉璃。
琉璃馬上變形,好像暗中有一只無形的手正在不停雕刻,很快形成幾面凹透鏡和凸透鏡,尺寸與形狀無不符合要求。
其實,衛龍也知道,那不是真正的琉璃,也不是玻璃,而是類似的透明物質,是天賦修士利用愫氣進行擬態的產物。之所以選擇琉璃,當然是為了鏡子,這就是女子愛美的天性。
以邾雨目前第四次納物的境界,只能擬態一種特殊物質,而且還不能長久存在,差不多半個時辰就會自動消散。由于種種限制,納物境很難形成可觀的戰斗力。很多人說,納物境是廢物境。
時間緊迫,衛龍顧不上委婉和客氣,立刻動手制作原時空的一件器具。
不多時,兩節竹管成型,裝上目鏡和物鏡,就是一個簡易的雙筒望遠鏡。
邾雨握著望遠鏡,不用提醒,也知道使用方法——罩住眼睛,瞄向遠方。
原本看不清的細節,在光的折射下,一下子拉到眼皮底下,一切景物都變的真真切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望遠鏡的效果端的神奇,已經超過目字天賦。
邾雨激動萬分,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我沒有目字天賦,也沒有視字天賦,居然也能看這么遠?”
“現在別說話,認真觀察敵情,稍后再聊!”
不知何故,邾雨覺得今天的衛龍特別體貼,特別能干,幾乎每一句話都說到心坎里,好像一眨眼就成為隊伍的主心骨,連自己也愿意聽從指揮。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男子氣概?
邾雨懷著疑問,小心翼翼地走到路邊的一個缺口處,藏好身形后,瞄準山坳的方向,觀察元軍的動靜。
片刻后,她臉色蒼白地回來:“初步確定最少一名三階修士,還有六十幾個一二階修士,剩下的丘八也是精銳,如果沒有望遠鏡,他們肯定察覺我的窺視!情況很不妙,必須馬上撤退!”
眾人面面相覷,默默地跟在邾雨身后。
回程中,邾雨還提到,元軍虐殺一位明國百姓,已是披頭散發,開膛破肚,四肢分離,只能依稀分辨那是蔡康的形狀。
其實,這是先入為主的判斷,不可能是蔡康。當然了,衛龍也不可能點破。
當隊伍躲進一個隱蔽的山洞時,邾雨鄭重交待:“我馬上聯系上峰,申請援軍!大家安靜點,不要干擾我!”
邾雨打開隨身攜帶的百寶囊,拿出一張紫色的紙。上面沒有文字,只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紋路。
幾經折疊,紋路重合、對接、相連。到最后,一張紙變成一個字。
大家都很清楚,這就是紙雁,可以記載信息,并且遠程傳遞,是修士之間的一種通訊手段。
邾雨皺著眉頭,割破中指,把指尖血滴在紙雁的心臟部位。
一層淡淡的光芒浮現在紋路中,又順著雁字的筆劃流轉蔓延,漸漸連通翅膀和眼睛。
不多時,血絲滲透了筆劃和紋路,開始循環運轉。
原本死物一般的紙雁,由于鮮血和生機的進補,變成栩栩如生的飛雁,一雙翅膀“撲棱棱”地扇動,一張嘴巴“咕咕咕”地鳴叫。
邾雨伸出手掌,托著飛雁,以極快的語速,把棲霞山的敵情說給飛雁聽。
隨后,一聲嬌叱,發出指令。
“鴻雁傳書!”
飛雁應聲而動,飛出山洞,飛向應天府,飛向預定的目標。
它的速度非常快,空中只有一縷淡淡的紫痕,肉眼難以捕捉。
“好了,授軍轉瞬即到,后面的事情由高階修士處理,我們不參與!你們呆在山洞里,提高警惕,以防萬一,我有一些私底下的話要和衛龍談一談,你們不要偷聽喲!”邾雨拉著衛龍走向山洞的深處。
山洞非常隱蔽,里面別有洞天,陽光和流水不欠缺,茅屋和家具一應俱全,幾乎成為邾雨的別院。
二人并排坐在石墩上,看著清澈的山澗水,衛龍率先開口:“你剛才割破手指,現在傷口還疼不?”
被人關心的感覺十分美好,邾雨綻開迷人的微笑,開心地伸出手指:“一點小傷而矣,早就結痂自愈了!”
果然,傷口已經結痂。
“頭兒,想問就問吧,我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我喜歡你的干脆,不像某些人婆婆媽媽,煩都煩死了!”身為長官,邾雨一點也不客氣,“那我問你,望遠鏡的道理從何而來?”
“很簡單!應天府的街上就有泰西的傳教士,望遠鏡的道理就是從那里學來的。”
“哪有這么簡單,說具體點。”
“其實,小時候我就喜歡玩鏡子,每天拿著一面鏡子照來照去。那時候,我就一直在想,為什么鏡子可以折射光線呢?如果平面的鏡子換成凹凸的透鏡,又會怎樣呢?”
邾雨的眼睛驟然一亮,連忙追問:“然后呢?你就這樣頓悟了?”
“我又不是天才,哪能隨便頓悟?再說了,民間的琉璃工藝早就失傳了,我找不到合適的材料加以驗證。總之,我懷著疑問長大,始終找不到答案。直到前不久,我在街上遇到一位傳教士。他想拉我進教會,拿出幾本書誘惑。沒想到…”
“怎么了?他想拐賣你?”邾雨緊張地問。
“不是啦!我剛好看到書中的一篇文章,專門介紹光的折射道理。那一刻,醍醐灌頂,茅塞頓開!而且,我的思想就像一匹脫韁的野馬,由此及彼,暢想開來,終于悟透光的道理,這才有望遠鏡的應用!”
“還說不是天才呢?這都不算天才,那什么才算天才?”邾雨輕輕地嗔怪。
衛龍摸摸鼻子,不得不自謙:“愚者千慮,也有一得嘛!再說了,頭兒的雨字天賦和鏡子擬態才是關鍵!”
“少來得意忘形!那我再問你,愿不愿意把望遠鏡交給朝廷?”
“交吧!身為明國子民,豈能敝帚自珍?”衛龍慨然表態,又話鋒一轉,“問題是,以頭兒的修為和身份,恐怕很難落到好處,還不如不交呢!”
“哦?怎么說?”
“望遠鏡的軍事意義不言自明!然而,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一旦上交,就會招來貪婪和覬覦,不但沒有獎賞,反而禍從天降!到那時,不是害了頭兒嗎?吾雖不殺伯仁,伯仁由我而死,豈非抱憾終生?”
一番話,聲情并茂,有理有節,情義深藏,簡直不要太貼心。
邾雨十分感動,突然站起來,雙手搭在衛龍的肩膀上,與之對視:“你放心,誰也不敢欺負我!”
衛龍一撇嘴,假裝不屑:“一個小小的旗連官,麾下不過百二兵,說出這樣的大話來,不管她們信不信,反正我不信!”
邾雨被激不過,一跺腳,就想澄清自己的一部分來歷:“我…”
衛龍霍然打斷:“我什么我?等你升到將軍,擁有自保之力,再上交也不遲!”
“我話還沒說出來,你不要打斷我,好不好?”
衛龍仰著頭,愣愣地看著絕世的嬌容,靜靜地等著身份的揭曉。
“其實,我叫朱雨鈴,不是邾國的邾,而是丹朱的朱。”
“國姓?”衛龍繼續裝傻充愣。
朱雨鈴驕傲地宣布:“就是國姓啦!”
衛龍脖子一粗,立刻反駁:“那又怎么樣?如果國姓就能保證安全,那我明天也改國姓去!”
當然了,明天復明天,明天何其多!
“說什么胡話呢?姓氏來自血脈,豈能隨意更改?明明是天才,怎么變成木頭了?真是氣死我啦!實話告訴你,我不是普通國姓,而是明國皇室!我叫朱雨鈴,是皇上的親生女兒,還有哪一位壽星嫌自己命長敢害我?”
哈哈…
終于親口承認了!為了揭破身份,方便以后的相處,你知道我死了多少腦細胞?
衛龍樂不可支,卻不能表露出來,還得繼續演戲:“你…你…你居然是公主?這這這這這這怎么可能?”
“為什么不可能?”
衛龍眨動眼睛,夸張而抒情地問:“喔!一位漂亮無雙的公主搭著一名草頭兵的肩膀,雙方近在咫尺,言笑晏晏,絲毫沒有身份的差距和顧慮,天底下還有這樣的好事嗎?”
朱雨鈴笑瞇瞇地反問:“你是不是還想說,不管她們信不信,反正你不信?”
“對頭!”
“對你的死人頭!”朱雨鈴嗔怪一聲,轉身走向一間竹屋,到了門簾處,還不忘回過頭來,嫣然一笑,“你稍等片刻,我馬上回來!”
她想搞什么鬼?
衛龍十分好奇,目不轉睛地盯著竹屋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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