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白啟面目猙獰,神色中帶著一絲癲狂,喉嚨里無意識的發出嘶啞的低吼聲,在所有人都不清楚他身上發生了什么事情的時候,他突然動了。
一個閃身,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好快!
畢玉軒陡然一驚,下意識的舉起雙臂護住面門。
“啊——”白啟紅瞳這閃爍著妖異的光芒,怪吼怪叫的出現在畢玉軒面前,青筋猙獰的手掌象是獸爪一樣,指甲尖銳,沖著畢玉軒砸下。
畢玉軒渾身一顫,一股巨力由上而下的壓著他,迫使他跪倒在地。
這怎么可能!
畢玉軒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被白啟一拳放倒,而且是被迫雙膝跪地!
“天啊!發生什么事了?”
“這個無恥敗類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強?一拳打到畢玉軒?莫非是服用了禁藥?”
“就是,剛才他還差點被畢玉軒一拳打死,怎么現在反過來一拳打趴了畢玉軒?這不合常理啊!”
感到不敢置信的不止畢玉軒一人,還有擂臺下的觀眾。
“可惡!”
他大吼一身,神元轟然爆發,銀輝色的神芒從他身上驟然爆發,奮力起身反擊,兩臂交叉反手一推,將白啟一舉逼退。
“死!”畢玉軒發狠,右手握拳,施展術法。
騰的一聲,火光耀眼,他的掌心緊握著一道熾熱的火焰,,拳如流火,朝著白啟一拳轟殺而去。
熱浪滾滾,撲面而來。
白啟紅瞳如血,其中沒有一絲畏懼,只有狂熱和嗜血。
他不僅沒有躲閃,反而挺身而上,提拳,異變如同獸爪一樣的左手,附著一道白霧氣勁,迎上了畢玉軒的火拳。
轟——
空氣震顫,氣勢洶洶的畢玉軒被白啟一拳打飛,砸落在擂臺邊緣,而白啟也被畢玉軒的一記火拳打飛,同樣被砸飛到邊緣,兩人勢均力敵。
“這還是那個白全黑幺?我怎么感覺象是變了一個人?”
“太恐怖了!竟然能與畢玉軒打成平手!”
“兩人似乎旗鼓相當啊!”
擂臺下議論聲不斷,觀眾們擦亮了眼睛,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畢玉軒五官扭曲,自己怎么可能跟一個凡人勢均力敵?這是奇恥大辱!
不可能!
畢玉軒咬牙,盯著白啟,動用了殺招。
呼——他體內神元統統沸騰了起來,毫無保留全部爆發,化作一道道耀眼的赤色神芒,爭先恐后的從體內沖出,扭動著朝白啟撲來,如大蟒捕食。
“吼!”白啟從地上爬起身,不退反進,怪吼一聲,舉拳便砸。
此時的白啟怪力驚人,竟然一拳就將神芒打散,但他也被神芒所傷,喉嘍一甜,咳出一口熱血。
畢玉軒咬牙,大吼一聲:“怒火流星!”
頓時,神芒離體,又突兀的轉變成了熾熱的烈焰,在半空凝聚成一團鼎大的火球,朝著白啟轟然砸下。
白啟紅瞳中閃爍著攝人的光芒,將一口熱血咽回肚中,竟不吸取教訓,依然迎著火球,揮出鐵拳。
拳火相碰,火球轟然炸裂,白啟放聲慘嚎起來,炸裂開的火球瞬間化作一片火海,如野火燎原,將他瞬間吞噬。
“這一招是本宗靈術《琉璃火》中的‘殺招怒火流星’!常人難以修成!這畢玉軒竟然已經練到了這等程度!”擂臺下方有人驚呼。
“厲害!不愧是五長老旗下的得意弟子!我不是對手!”有人看著畢玉軒,面帶敬畏。
“這招怒火流星殺傷力極強,那白全黑雖有異變,但鐵定擋不住這一下,此時怕已被燒焦了吧?”有人盯著火海,幸災樂禍。
擂臺下方,觀眾們議論紛紛。
擂臺上,畢玉軒聽著議論聲,看著經久不息的火海,冷笑不已。
自己這一殺招,威力驚人,可熔金石,而這白啟居然敢揮拳硬接?呵,那不是他自己找死幺…
然而,就在此時,火海突然開始劇烈翻滾起來,火勢忽大忽小,十分不穩定,象是有什么東西要從中破火而出。
呼——
火海正面被硬生生的撕裂開一道口子,一只帶火的腳掌從中邁出,接著是另一只腳,然后便是整個人。
白啟低垂著頭,從火海中慢步走出,渾身附著一層滾燙的火焰,烈火焚身,沒人曉得,他此時被火焰灼燒的有多么痛楚。
白啟伸手拽住胸口處衣襟,然后猛地用力一扯,便將附著火焰的衣衫撕碎,整個人如浴火戰神,露出被熾火烤的通紅無比的上身,絲絲熱霧正從他身上蒸發而出…難以想象,一個人傷成了這樣,居然還能站著不倒!
“天吶!他居然沒死!”
“他還活著,這太驚人了!”
“可看他的模樣,也是堅持不住了吧?”
臺下驚呼聲四伏。
該死!
畢玉軒沒想到白啟居然能接下他的殺招,既然說是殺招,那一旦使出必定要能分出勝負才行,結果白啟還能在這站著,這簡直就是啪啪打臉。
他正要繼續出手,想要將白啟徹底打倒,可就在他剛要行動的時候,白啟猛地抬起頭來,睜開眼睛。
嗡——
畢玉軒在看見白啟睜開眼的那一刻,瞬間僵硬在原地。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
血紅的瞳孔如紅寶石一般璀璨、純凈,卻充滿了凜冬般的凋零之意,又如那秋日的枯葉,那般死寂,隱隱透露著一股悲涼氣息,仿佛是天底下最凄美、落寞的存在。
這樣的一雙眼睛,能直達人的心靈深處,令人感同身受。
有那么一刻,畢玉軒感受到了一種哀大莫于心死的悲哀,一時間都忘了自己身處何方,只是一味的沉浸與悲傷之中。
直到擂臺下方傳來陣陣驚呼之聲,他才從悲傷之中脫離出來。
什么時候!
畢玉軒清醒過來后,第一時間開始后退,他看到白啟虎撲而來,已經近在咫尺的白啟,他這才察覺到危機。
“你們快看,他的右手!”
“嘩!都燒黑了!”
“他居然還敢用那一只手!他就不怕殘廢嗎?”
聽著擂臺下的驚呼聲,畢玉軒下意識的看向了白啟的右手。
那是一只已經被燒的焦黑無比的手臂,正緊緊的握著拳頭,強而有力,朝他大力砸來!
這怎可能!
他竟然還有再戰之力!
全場皆驚。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