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2章惡戰龍犬 真是自作自受,本來打算用來對付龍犬的武器,竟然反被龍犬用來對付自己,夏羽暗想。
夏羽慌忙揮動龍隱劍,將木矛削去一截,但隨之兇狠撲過來的龍犬,夏羽只來得及倉皇一閃,利用懷中的樹干替他擋下龍犬的一擊。
大腿粗細的樹干在龍犬的拍擊下頓時斷為兩截,咯吱地朝地面上落去。
龍犬恐怖的力氣讓夏羽大為驚嘆的同時,也泛起一股無力,暗恨平時學到的招式太少,不然憑著龍隱劍的鋒利,對付這頭龍犬還不是小菜一碟!
若是換做其他人,就算普通的藍衣靈將,不用法力要對付這頭龍犬也并非難事,可惜的是夏羽并沒有受過那些專業的軍隊訓練,他的拳腳功夫甚至連粗淺都稱不上,也只是比普通人略好而已。
受塞提里芬讓夏羽服用的藥丸控制,夏羽的龍氣、神識全都消失了一般,就連血龍屠世變對身體的增幅也弱了許多,他現在頂多算是個身體強壯一點的普通人。
戰斗經驗、搏斗技巧這些全都是夏羽的死門,拋開神奇的龍氣,夏羽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此番對上一只不算強大的龍犬,夏羽的弱點暴露無遺。
平日里夏羽身上的光環和幾乎無所不能的龍氣遮掩了這些弱點,如今龍氣受制,所有的問題都顯露出來,這就像卸了妝的女人,都是慘不忍睹。
龍犬近在咫尺,那股龍犬身上的腥臭愈發刺鼻,一人一犬之間的距離不足一臂!
“嗷!”龍犬怒吼一聲,后肢用力地一彈,兩只前爪張開,朝夏羽撲去!
夏羽凝神定志,此番是生死時刻,容不得半點馬虎!
眼看龍犬的爪子就要觸及夏羽的腦袋,夏羽兩手緊握龍隱劍,大喝一聲,劍尖準確地刺進龍犬的眼睛之中!
龍隱劍毫無阻礙地從龍犬的后腦穿出,讓夏羽忍不住一陣輕松,終于干掉它了!
不料,龍犬雖然被夏羽一劍刺死,但它前撲的勢頭不減,撞在夏羽的身上,連著半截樹干一起擊的粉碎,帶著夏羽從高高的樹干上跌落下去!
夏羽的手胡亂在空中揮舞著,身軀翻滾之間,他看到下面的龍犬都仰著頭朝奔來!
一旦落入這群比狼還要兇殘的龍犬群中,夏羽毫不懷疑他會立時被撕成碎片!
危急時刻,一條綠色的樹藤極速而至,前端的圓環恰好套在夏羽身上,同時一股巨力傳來,夏羽的身體擦著龍犬的牙齒被重新吊向空中。
雖然得救,但夏羽清楚地感應到身上的靈甲衣在剎那被撕扯了數百下!
夏羽的身體隨著樹藤被拉向更高的茂密樹枝之中,底下的龍犬不甘地轉悠了一會,卻沒有再發現夏羽的身影,這才慢慢離去。
龍犬離開之后,夏羽才被放開。
“你運氣不錯…”
夏羽等聲音響起,才發現他的身旁站著一名大約三十歲的男子,他身上覆蓋著一層樹葉,完美地隱藏在樹枝中間,夏羽竟然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男子身邊的樹枝又是一動,又一個身影冒了出來,“你是剛被塞提里芬扔進來的吧?”
清脆的聲音帶著一絲熟悉,夏羽卻無法看清這女人的臉,她身上覆蓋著嚴密的枝葉,仿佛穿著一層綠色的樹葉衣服。
“我剛被塞提里芬丟在這里不到一個時辰,多謝兩位出手相助。”夏羽朝兩人行了一禮,朗聲說道。
“你…”那女人聽到夏羽的聲音不由全身一震,身形一扭,一把抓住夏羽的脖子,“你是不是來自皇家學院?”
就連遲鈍的夏羽都能聽出這女人聲音中的恨意,她身旁的男子驚訝地問道:“芙伊娜,你認識他?”
芙伊娜!
夏羽苦笑不已,怪不得這女人會反映這么激烈,原來是仇人!
“我認得這個混蛋的聲音,雖然衣服的樣子變了,但是卻有幾分熟悉,怪不得我總覺得在哪里見過他!”芙伊娜咬牙切齒地攥著夏羽的脖子,“上次任務失敗,就是這個混蛋把我圈養在籠子里!”
男子無言地望著夏羽,“看不出來,他還有這種嗜好,不過他選錯了寵物…”
“普林,你說什么?有種再說一次!”芙伊娜單手掐著夏羽的脖子,將夏羽舉過頭頂,兩眼噴出怒火,讓夏羽感嘆不已。
真是離開狼窩又掉進虎穴啊!當初把芙伊娜當兔子圈養的時候,夏羽從未想過有這么一天。
芙伊娜的力氣大的出奇,夏羽的喉嚨猶如箍著一道鋼鐵鎖鏈一樣,根本無力脫離她的控制。
窒息的感覺讓夏羽的臉變得通紅,但他強忍著窒息,既不掙扎也不反抗,仿佛如同死人一樣。
“沒看出來,他竟然是條漢子!”普林在一旁好奇地看著夏羽,“竟然一點都不反抗。”
“我這條命是你們救的,現在她想再取走,也算合情合理…”夏羽艱難地吐聲道,他現在算是看透了,生死也就那么回事,越是怕死,反而會死的越快。
夏羽這副任人宰割的模樣,似乎并沒有得到芙伊娜的同情,她低沉地說道:“當初我在籠子里的時候,便發誓,若是有一天你落在我手里,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但是,現在當我遇到塞提里芬之后,便改變了主意!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讓你受盡凌辱…”
“我已經被塞提里芬折磨的夠慘了,也不在乎多你一個…”夏羽聳聳肩,“你還能把我怎么樣?難道你還敢把我強暴了么…”
普林錯愕地望著夏羽,同時也感嘆年輕無畏,夏羽的這一番話,至少也會讓芙伊娜把他揍個半死!
果然不出普林所料,芙伊娜松開夏羽的脖子,拳腳猶如暴風驟雨般地落在夏羽身上。
“真他媽的痛快,比打沙包爽多了!”芙伊娜將半死不活的夏羽隨手扔在粗壯的樹干上,拍拍手,帶著無限快意地說道。
普林同情地搖搖頭,當初他將芙伊娜從籠子里救出來時,就已經料到那個圈養芙伊娜的人會很慘…
芙伊娜揍完夏羽之后,整了整樹葉衣物,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對普林說:“我們回去吧…”
普林看了看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夏羽,“他怎么辦?”
“就扔在這里,等我什么時候不爽了,再來暴打一頓…”芙伊娜看都沒有看夏羽一眼,“當然,如果你不嫌累的話,也可以把他帶回去…”說完,芙伊娜便猶如猴子一樣,在樹枝間跳躍著前行。
“唉,命苦…”普林無奈地嘆了口氣,對在地上抽搐不已的夏羽說道:“小子,我也不忍心讓你待在荒郊野外,好人還是我來做吧…”
普林將夏羽扔上肩膀,像芙伊娜一樣跳躍著消失在茫茫枝葉之中。
夏羽漸漸恢復了神志,他只記得芙伊娜的拳頭如雨點一樣,然后他就人事不省。
“你醒了?”普林的聲音響起。
夏羽坐了起來,看到一個身穿淺色麻布袍子的中年人,高瘦的身形,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身上有一股軍人特有的氣質。
“謝謝你把我背回來…”夏羽感慨地說道,“這一天的經歷簡直是太精彩了…”
“你因為什么得罪塞提里芬的?”普林問道。
“你怎么知道我得罪了他?”
“這里的人全是因為得罪了塞提里芬,而他又不想一下子殺死我們,所以便將我們圈養在這里,當他的食物…”普林苦笑著道:“我和芙伊娜是因為一次任務暗中偷襲了塞提里芬,那次偷襲使塞提里芬受了極重的傷勢,但他還是順手將我和芙伊娜捉到了這里…你呢,又是因為什么?”
“他想從我這里得到一個人的下落,我調戲了他…”夏羽聳聳肩,“本來他是被別人雇傭去殺我的,因為被我調戲了,所以他決定先不殺我…”
“額…你這個情節就嚴重了!是怎么樣調戲他的?是不是像對待芙伊娜一樣,言辭**?”普林同情地望著夏羽,“你現在可是要面對連個魔頭…”
“仇人三千奈我何!”夏羽嘆了口氣,“就是這條爛命,任他們折騰去吧…”
“你倒是看得開,不過馬上你就笑不出來了,我剛才看到芙伊娜在制作晾衣桿,只是粗大的的不像話,我估計是用來晾你的…”
“管她呢…”夏羽聳聳肩,“有吃的嗎?我早上還沒吃東西呢…”
普林取來一塊烤好的肉,“你先墊一點吧,雖然是涼的,總比空著肚子好。”
夏羽抓起烤肉,咬了一口,“恩,味道還行…”
“吃完了,我帶你去見見其他人,大家以后還要齊心協力活下去呢…”
“其他人?還有其他人么?”夏羽嚼著烤肉,“看來得罪塞提里芬的人不少啊…”
“多的你無法想象,這還只是塞提里芬不想直接殺死的,他手里的人命恐怕數以萬計…”普林望著夏羽,“光是我們第八區就有三百人,加上你就是三百零一人。至于其他幾個區,恐怕人數也不會比這里少…”
“這么多人?”夏羽不由咋舌,“就沒有人想過逃走嗎?”
“逃?”普林搖搖頭,“我們連第八區都沒有出去過…而且還要時常擔心小命不保,剛才的那些龍犬你也見到了,那只是塞提里芬最低級的獵獸,這里至少還有幾百種不同的獵獸,最厲害的基本都是銀衣靈將水準的獵獸!”
“獵獸?是打獵用的嗎?”
“不錯…”普林苦笑著指了指夏羽,又指了指自己,“我們就是獵物…塞提里芬說,直接擒住吃肉沒有興奮感,便把我們放養在這里,每天狩獵一次,那些龍犬都是他豢養的獵獸,用來捕獵我們的…”
“真是個強悍…”
“這你就受不了了?”普林拉過一把椅子,“這里面的人除了我和芙伊娜之外,基本上都被獵到過,聽他們說,最難受的不是被塞提里芬吃,而是他手下的那群獵獸。通常會被吃的只剩下個腦袋,然后再被塞提里芬用藥將肌體重新催生出來,再放養進來…”
“原來他說的只剩下個腦袋也能活的方法竟然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很多人都親身經歷過…”普林側耳聽了聽動靜,“你聽到了吧?芙伊娜還在削木架呢…”
“比起塞提里芬,芙伊娜的那些都只是小兒科…”
“只能說是不同類型的痛苦…”普林笑望著夏羽,“我和芙伊娜都是軍隊的人,軍隊里逼供的方法雖然沒有塞提里芬強悍,卻也稱得上殘暴…難道你一點也不擔心嗎?”
“擔心又能怎么樣?”夏羽消滅掉一大塊烤肉,這才滿足地靠在椅子上,“塞提里芬到底是什么樣的怪物?我親眼看到它由又干又瘦的怪物,便成一個胖子,當時他直接生吞了很多人,我到現在都忘不了那種恐怖的情形…”
“你看到過?”普林驚奇地望著夏羽,“我執行任務的時候,曾經聽到過關于塞提里芬的傳聞,據說他是食人族余孽!”
“食人族?”夏羽腦海里瞬間涌出一大堆關于食人族的信息,“你是說早已滅絕的食人族?”
普林苦著道:“不錯,是食人族。傳聞食人族早已滅亡數萬年,而且是在死亡深淵滅絕的,卻沒想到我們會遇到他!”
食人族,因喜歡食人聞名,他們是一種處于妖獸與人類之間的怪物。他們的能力便是從人類的血液中獲得力量,食人越多,獲得力量便越大。
這一切僅僅是資料記載,而且有明確的資料顯示,食人族應該早在數萬年前便在死亡深淵一戰中消亡,但現在塞提里芬的行為舉止和資料中食人族的描述實在很像。
“難道元老會就任由塞提里芬到處殺人?”
“元老會只怕是有心無力,你知道我們那次偷襲塞提里芬是什么樣的陣容嗎?三位昔日的金丹靈修,還有一些退休的老銀衣靈將,可仍舊讓塞提里芬逃了出去…”
“他有那么強悍?”夏羽震驚地望著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