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的震驚在預料之中——別說雅各布了,就是夏侯、貝里這些知道內情的人,在剪輯完成并看了之后,都吸了口涼氣。
甚至,連心里準備很充分的李旭,在看過之后也都忍不住稱贊一句,相當的滿足。
所以呢,好容易隱瞞到了現在,終于要端上桌子,讓人大吃一驚了,保密工作自然要做得更好,不能讓精心準備的炸彈啞火不是。
雅各布也明白這點,在看過李旭給的東西后,他也非常清楚,要是真的坐成了,對電影圈絕對是一次巨大的震動。
所以離開的時候再三保證,一定會幫他們爭取到想要的東西,并一定保密。
“雅各布的信譽還是有保證的。”等這個家伙走了之后,克勞德·貝里這么說道。
“我知道,不過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千萬不能松懈,不要倒在終點之前。”李旭還是叮囑了一番。
然后,接下來的時間他不斷的在大西洋兩邊跑,除了關注著巴黎這邊,也會去倫敦看看,老爹最近一段時間也在這邊。
因為撒切爾夫人對拋售國有資產非常熱心,所以老爹是支持她的,而今年是英國的大選年,撒切爾夫人因為上臺后一系列的“倒行逆施”,支持率已經跌了不少,想要第三次連任機會非常渺茫。
李旭也順便去投個機——事實上,之前他就已經投過一次機了,今年年初的時候,《太陽報》曾揭露過一件丑聞,內閣某個大臣助理收取香港某家族賄賂,妄圖推動大赦,以赦免某家族的犯罪成員。
報道很詳細,輿論一時不由大嘩,紛紛質問唐寧街10號在想什么。
撒切爾果斷出手,第一時間讓那家伙辭職,并非常明確的表示,就算真的大赦,也不包括那些罪大惡極的家伙。
不僅如此,還將很多事情都推到了辭職的那家伙身上,制造出一種,要不是那家伙,我們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而且推給他的事情都是精挑細選的,完全符合身份,不會出現他怎么可能負責這種事的情況——如果媒體不搗亂的話。
好吧,大選年,肯定有媒體搗亂,但還是取得了預想中的成功,支持率奇跡的上升了幾個百分點,民眾其實挺好糊弄的。
如此一舉兩得,既搞定了馬家留下來的小尾巴,又略微緩解了保守黨的困境,唯一的遺憾就是他沒有親自出面,畢竟跟馬家這種角色有點瓜葛不是什么榮耀的事情。
其實他還有一個計劃的,但是時間上來不及,也沒有合適的機會,所以也就算了。沒想到的是,在到巴黎為《瑪戈皇后》的上映做最后的準備時候才發現,或許是蝴蝶效應,這件事居然還沒有發生。
正好老爹也在倫敦,李旭趕過去了解了下情況后,當即決定抓住這個機會。
“其實,我倒是有一個辦法,能夠解決您目前的困境,首相閣下。”在某個權貴私邸的酒會上,和老愛德華一起過來,并找了個機會湊到撒切爾的圈子里的李旭,在搭上話之后忽然這么說道。
感謝老天,他們說的都是大選話題,否則還真不容易。
“是嗎,小李先生有什么建議?”撒切爾挑了挑眉,看向他的目光很是凌厲,畢竟是鐵娘子,哪怕大會堂外的那一跤讓她損失了不少形象。
“很簡單,”李旭無視了其他人或多或少的充滿嘲諷甚至惡意的目光,“首相閣下之前見過那位蘇聯總書記,是怎么評價的?”
“一個白癡。”撒切爾好不掩飾對戈地圖的輕蔑。
“為什么不讓這個白癡邀請您訪問蘇聯呢?”李旭微笑著問道。
“讓他邀請首相訪問蘇聯?開什么玩笑,所有人都知道,首相閣下跟蘇聯人最尖銳的批評者,這是打算告訴所有人,首相閣下沒有立場嗎?”旁邊當即有人嘲諷道。
李旭充耳不聞,只是面帶微笑的看著撒切爾夫人,后者什么話也沒說,蹙著眉頭在思考著什么。
有人攻擊得更加起勁:“首相閣下是和里根總統向來是一致的,而里根總統毫不掩飾對蘇聯的遏制,小李先生這是打算挑撥英美之間的關系?”
還有人笑道:“小李先生,政治可不是兒戲,還是和你的朋友去討論電影吧。”
“不,布朗寧,這是個好主意。”撒切爾這時開口了,相當的從容,不僅眼睛發亮,嘴角甚至露出了笑容。
“閣下,你的意思是…”旁邊的一個中年男人皺起眉頭。
“戈爾巴喬夫也希望能改善外交環境,我們可以給他這種暗示,他一定會上鉤的。”撒切爾這么說道,“我們只讓他們以為,我們會改變外交策略就足夠了。既然他們主動邀請,那么我們是可以應邀前往,借此告訴民眾我們并非想要挑起戰爭,以后是以后的事情。至于里根總統那邊,我們可以溝通,他不會希望工黨贏得大選的。”
說到這里她停了下來,饒有興趣的看著李旭:“你的建議非常不錯,小李先生,填補了我們目前的短板,感謝你。”
“能幫到閣下,是我的榮幸。”李旭當即欠了欠身,“請容許我告退。”
也不管撒切爾是什么意思,他轉身就走了,一點兒也不拖泥帶水,只要保守黨今年贏得了大選,未來三年內在英國乃至殖民地,他可得到任何能得到的方便。
“的確是很有用的建議,”老愛德華在聽了之后也都有些驚訝,“如果戈爾巴喬夫真如你說的那樣反應,這會幫保守黨大忙的。”
“可能性很高。”李旭如此回道。
他不好說百分之百,因為沒有那個國家的最高領導人,尤其是一個大國的最高領導人,能蠢成戈地圖那樣。
在另一個時空里,撒切爾夫人就是這么干,暗示戈地圖可以和解,戈地圖當即歡歡喜喜邀請她訪蘇,為她三次連任立下了汗馬功勞。
撒切爾夫人是個什么人?天天叫囂著要干掉蘇聯,一開始就擺出和蘇聯勢不兩立架勢,擺明車馬要跟蘇聯干到底,戈地圖不去跟工黨聯系,卻因為對方的暗示覺得可以和解,覺得自己能為世界和平作出貢獻…有著這樣腦殘的家伙做最高領導真是件不幸的事情。
當然,對李旭來說這是大好事,他才沒興趣關蘇聯人的死活,更何況他還等著91年后從蘇聯的尸體上割肉呢。
為了讓自己今后玩得開心,任何機會都不能放過,所以本來在另一個時空里3月底撒切爾就應該訪蘇的,卻似乎因為蝴蝶效應至今沒有動靜,他怎么可能不插手。
不提這個,隨著五月份的到來,第40屆戛納電影節開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