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一年左右的時間,李旭再次了踏上了灣灣的地盤,北市的變化并不大,頂多就是街上的人多了點。
他來這里也就兩件事,首先自然是因為鄧莉君這個時候回來錄制節目以及做做宣傳——她雖然已經不用為債務和生計發愁,遠比另一個時空更清閑,但是受限于身份,時不時還是到灣灣來做做宣傳什么的。
無論如何,她是灣灣的臉面,是灣灣在國際上的一張名片——至少在東亞和東南亞這一塊是——尤其是在日本重新出道并再次受歡迎,以及即將準備試水英文歌曲。
除非鄧莉君退隱,乖乖做李旭的女人,再不出來唱歌,否則參與電視節目制作,或者在什么重要節日登臺演出之類的邀請,肯定不會斷掉。
她可以拒絕一次兩次,李旭也可以幫她拒絕三次四次,但五次六次呢?七次八次呢?華夏人是好面子的,一方面不斷出唱片,一方面又回絕他們的邀請,或許懾于李旭的背景不敢說什么,但指使下面的人進行刁難卻是絕對會有的,反正出了問題都是臨時工的鍋嘛。
不過鄧莉君倒是看得很開。
“至少證明我還是受歡迎的啊。”她是這么說的,而且懶散的爬在酒店套間的沙發上,頭發亂糟糟的。
“誰給你做的造型,實在很難看啊。”李旭則指著她的發型。
雖然還沒到唱《beatit》那種爆炸頭的性質,但也是相去不遠了,而且真的很…難看,灣灣在時尚上面的敏感性連香港都不如,更不說日本了。
“不管我的事啊!”鄧莉君當即坐起來叫屈,“我只是跟他們說要打理得潮一點,他們就弄成這樣了。”
然后她又一歪腦袋:“但是美國那邊依然流行這種卷發啊。”
“白人這樣還可以看看,亞裔就不行了,亞裔還是適合大波浪。”李旭聳聳肩。
“是嘛?”鄧莉君想了想,露出不相信的神色,又有些沮喪,“我打算弄個爆炸頭唱唱搖滾呢。”
喲,這就開始計劃了?李旭挑了挑眉,接著笑了起來:“唱搖滾又不一定要弄爆炸頭,正好我聽過一首搖滾,不要爆炸頭,也不需要穿皮衣皮褲,拿來給你唱如何?”
“你聽過一首搖滾?”鄧莉君露出懷疑的神色。
倒不是說她不相信他聽過一首合適她的搖滾,而是不相信他聽過一首合適她的搖滾。
這話說得有些繞,簡單來說就是,這話這一年多的時間里她可是聽了好幾次的,無論《千千厥歌》還是《人生何處不相逢》都是他以這種借口弄出來的,據說《萬里長城永不倒》也是如此。
最開始他還會說什么,這是不知道從哪里聽來的,用了再說,原作者站出來的話,給夠補償就是了。后面就什么解釋都沒有不說,甚至…直接用隨身聽的錄音功能錄下來,再交給詞曲作者整理。
這實在太詭異了,如果真是他聽來的,為什么原作者不站出來呢?如果是他有音樂才華,創作出來的,那為什么用唱不用寫呢?
“是啊,”李旭卻仿佛沒有看到似的,自顧自的說道,“是一首寫給母親的搖滾,我覺得很好聽呢。”
“寫給母親的搖滾?”鄧莉君睜大眼睛。
寫給母親的搖滾不是沒有,但是數量很少,畢竟在大多普通人眼中,搖滾是要跟勁爆乃至瘋狂的節奏掛鉤是的,這樣的音樂類型用到給母親的歌曲上,怎么都顯得有些奇怪吧?
鄧莉君當然不會這么,她畢竟是音樂人,但是搖滾的具體定義,到現在都很難說清楚,又怎么扭轉人們的看法?
更何況華語搖滾一直不溫不火,香港人喜歡情歌舞曲,灣灣喜歡民謠鄉遙,都對搖滾不感冒。
“對了,是粵語的。”李旭這時補充道。
“又是粵語的啊?”鄧莉君揉了揉額頭,變得有些無語。
“不喜歡?那我另外找歌曲得了。”李旭也不勉強。
鄧莉君忽然眼睛一亮:“愛德華,有…有國語歌曲嗎?”
“怎么?現在就要?”李旭挑眉道。
“是這樣,你之前不是說,要發行一張古詩詞做歌詞的專輯嗎?歌林唱片幫忙聯絡了很多人,現在已經做好了五首歌的歌曲。”鄧莉君解釋了起來。
“這個我知道,”李旭點了點頭,“所以他們希望你能出一張新專輯?”
“是啊,”鄧莉君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們還要賺錢。”
說完又趕緊補充道:“哪怕一首單曲也可以,另外,最好是民謠或者鄉謠。”
“什么時候要?”李旭直接問道。
“嗯…”鄧莉君想了想,“年底可以嗎?”
李旭輕笑了聲,也沒有揭穿:“好吧,我會盡快想辦法的。”
換成是別人可能在選歌上面有點麻煩,但是鄧莉君就不一樣,《小媳婦回娘家》可是82年的經典曲目呢,正好拿來用。
而且因為沒有某些言論,大陸也沒有禁止她的歌曲,雖然也不提倡,所以如果依然有人要在春晚上翻唱這歌,這會是一次極好的宣傳。
“三個電視臺只剩下華視了,接下來有什么安排嗎?”李旭轉移了話題,并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不會才成立的公共電視臺,也要你上節目吧?”
“那倒沒有,就是和家里人聚一聚,然后陪你去香港。”鄧莉君這么說道。
“我想啊,你的家庭聚會名單里,肯定沒有我的名字,對不對?”李旭笑著說了句。
“愛德華…”鄧莉君叫了一聲,將腦袋低了下去。
“我沒說一定要去啊。”李旭聳聳肩,“就問問而已。”
所謂本性難移,意思就是有些東西只要沒有足夠的外力來推動改變,就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出現惡果。
都已經雙飛過了,也拍過大尺度照片了,對于自己被包養這件事,她還是在裝鴕鳥,哪怕香港那邊都已經知道了,但是灣灣這邊李旭基本上不來,所以…
所以何必擔心戴安娜呢,想想來之前,她那副“怎么會這樣”、“實在不能相信”就知道,面對那條長滿荊棘的光榮之路,她已經縮了。
“如果這是事實,我實在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她靠在他的懷中擔憂的說著。
不是每個人都會走上那條路的,也不是每個走上那條路并能堅持到最后的,更不是每個堅持下去并堅持到最后的人,能摘下那榮耀的桂冠。
承認事實,然后帶上勇氣,這就是站在那條路的前面時,唯一能做的那個。
以戴安娜那種傻白甜的性格,能站在那條路前看一看就已經很不錯了,還是乖乖的跟在他身邊讓他保護比較好。
“不過,我要補償的。”李旭忽然這么說道。
“什么補償都沒問題!”鄧莉君一口答應了下來。
“是嗎?”李旭壞笑,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鄧莉君先是一愣,接著花容失色:“那…那里怎么可以?!”
“為什么不可以?”李旭呵呵一笑,“你說沒問題的。”
“可是…可是…”鄧莉君漲紅著臉蛋,半晌說不出話來。
“沒有可是,你答應了的。”李旭當即如此說道。
出乎意料的是,原本以為她還要反抗幾句,但才說完,鄧莉君的腦袋就低了下來:“好…好吧…”
李旭有些訝異,但也沒客氣,當晚就將她的后庭開了,結果第二天痛得她有些下不了地,不得不淚眼汪汪的在床上躺或者說爬了半天,還好沒有影響到華視的節目錄制。
之后,她自然回家去了,而李旭么,則忙活別的去了,比如跟汪傳浦出去喝個酒什么。
“還行吧,”聽著舞臺上傳來的靡靡之音,坐在第二層的李旭聳聳肩,“”
“那是,有鄧小姐在旁,天天都能聽到不同的歌聲,又怎么在意這種小歌手。”汪傳浦笑容可掬的迎合到。
李旭微微一笑,然后才又慢吞吞的說道:“傳浦兄,等她下來之后,麻煩你找個人去后臺問問她,愿不愿意去香港發展。”
“當然沒問題,”汪傳浦沒有絲毫馬屁拍到馬腿上的尷尬,“不過,為什么要帶她去香港,而不是留在這里呢?我們這里也有很多不錯的唱片公司啊。”
“她一共唱了兩首歌,中文歌曲有幾處輕微的咬字不清楚,而英文歌曲則顯得很正,我敢打賭,她有八成可能在歐美長大。”李旭這么說道,“而且嗓子不錯,適合活潑一點的舞曲風格歌曲,而不是特蕾莎那種軟綿綿的情歌。”
我當然不會告訴你她是誰了。
“原來如此,阿旭的耳朵真是靈敏。”汪傳浦當即稱贊道,“而且對這些東西了解得很通透啊。”
“說起來,還沒恭喜傳浦兄,”李旭卻一轉話題,“你現在算的上是,軍機處行走了吧?”
“哎,算不上算不上,”汪傳浦連連擺手,不過滿臉紅光,很是得意的樣子,“只是偶爾能見上那位一面,被咨詢些情況,僅此而已。”
然后再小小的拍了一記馬屁:“本來以為阿旭對中華文化已經很深了,卻沒想到居然深到這種程度。”
“興趣所在,了解得就多一些,”李旭再次聳肩,“這次去大陸,我就特意上長城去了的。”
“哦?不知道長城如今是什么模樣,當年走得太急,我也太年輕,沒法出去闖天下,沒來得及看看長城。”汪傳浦感慨的說道,“這不知道今生還有沒有機會。”
話雖如此,眼睛卻緊緊盯著李旭。
“我認為你們最好加快一點速度,他們可能很快就會對美國施壓。”李旭露齒一笑。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