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閣下,”菲爾茨謹慎的說道,“請容許我說明一下,盡管我和托德陳有過交集,但是站在他后面的小愛德華李,還是在幾天前第一次見到,所以關于他的信息,我知道的并不一定比您更多。網”
“沒關系,菲爾茨先生,請說吧。”麥理浩點了點頭。
“托德陳出生于香港,畢業于美國弗吉尼亞大學,并在哈佛商學院進修過,他是個很心的人,善于分析,眼光很準。即使沒有收購麗的電視臺,也會很快在香港站穩腳跟。”菲爾茨當即說了起來,“至于小愛德華李”
他聳了聳肩:“年輕,非常年輕,還在哈佛上學呢。”
“哈佛”麥理浩輕輕笑了聲,將那點優越感掩藏得很好。
“我們只是簡單的聊了幾句,我問他為什么想要收購麗的電視臺,他回答說,他喜歡電影和電視劇。”菲爾茨再次聳肩,“我不確定他是否真誠。”
“菲爾茨先生,你是否知道,在小愛德華李收購麗的電視臺之前,他的父親愛德華李,已經收購了麗的呼聲。”麥理浩在思考了幾分鐘后這么問道。
菲爾茨有些驚訝:“抱歉,總督閣下,我不知道。”
“沒關系,我也是不久前才得到消息的,”麥理浩聳了聳肩,“除此之外,我還得到了一個消息,這位小愛德華李先生,還和準王妃最小的妹妹在約會。”
“您是說斯賓塞伯爵的挾兒?”菲爾茨越驚訝。
去年年底,查爾斯王儲和斯賓塞伯爵大女兒伊麗莎白斯賓塞訂婚的事情,已經傳遍整個英聯邦乃至世界了。
“是的,”麥理浩點了點頭,“那么,菲爾茨先生,在你看來,他有沒有可能是來抄底的?”
菲爾茨眨了眨眼睛,一時有些莫名其妙,總督閣下知道“抄底”這個詞不奇怪,但是使用的地方未免太奇怪了吧等等!
“您是說,他們可能知道了?”菲爾茨神色嚴肅的問道。
“你知道,從前年開始,美國人和北邊就越走越近,他們或許知道些什么。”麥理浩有些憂心忡忡。
菲爾茨的眉頭也皺起了,去年或者說前年的時候,總督閣下訪問了燕京,然后得知北面對香港的政策不會改變。
因為擔心引恐慌,他并沒有公開這些,只是說北面讓香港的投資者放心。當然了,香港頂尖那一圈的英資高管們,還是有幾個人知道的。
所以,如果這位小愛德華李也知道這個,并且“不心”或者不心說了出來,而他的背景又有足夠的說服力,那么很可能對香港的金融業制造出相當的麻煩。
“我們將會在兩天于半島酒店舉行一馳會,希望總督閣下能夠賞光。”明白總督在擔心什么之后,菲爾茨隨即這么說道。
“我會舊能抽出時間的。”總督點了點頭。
“那么請容許我告辭。”菲爾茨站了起來。
等他離開了,總督才坐了回去,半晌之后才曳嘆了口氣:“多事之秋。”
就在不同的人為打探著同一個目標的消息奔波時,這個目標正在麗的電視臺的大廈里,召開著全員大會。
“我知道各位最近幾天都很擔心,電視臺易主,會不會對自己造成影響,會不會減薪,甚至會不會丟了工作,我現在可以給你們答復,不會!我雖然是美國人,但我對香港有著足夠的了解,我也不會以門外漢的姿態對你們指指點點。所以,你們以前是如何做事的,現在依然如何做事,而公司的所有高管,都一律留任!”麗的大廈的大廳里面,面對著絕大多數員工,李旭如此大聲說道。
當然,用的是粵語,而且擲地有聲很有氣勢,再加上很帥氣,又有著西方的成熟氣質,倒是給人一種信服的感覺,說完之后當即有人鼓起掌來,并很快蔓延開去,甚至還有幾個女性堆在角落里偷偷花癡:
“哇,新來的老板好帥且還能說粵語!”
“是扒啊,我好中意他。”
“有錢多金,是不是哪個集團的少爺啊?”
尤其是演員那邊的最后排,一個大眼睛的姑娘,眨也不眨的看著李旭,亮晶晶的,帶著說不出的興奮。
“現在,請大家回到自己的崗位上,也請代我向堅持在崗位上的員工說聲好,謝謝大家。”李旭最后用這句話結束自己的演講,又換來一陣掌聲,然后和那些跟自己站在一起的高管們去了會議室,關于電視臺的未來規劃的討論,現在才真正開始。
會議室不大,等總經理、各個部門的總監以及導演、制作人們分別入座了,李旭才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也就是會議長桌的左手邊,至于上位,那是另外一個人的。
“何老先生,您請坐。”他對一個戴著眼鏡,留著幾縷長髯的老者,做了個請的手勢。
“有勞阿旭了。”對方微微一笑,當仁不讓的坐了上去。
“好了,雖然之前已經跟各位認識過了,但我在這里再做一次自我介紹。我叫小愛德華李,中文名李旭,木子李,旭日的旭,是想象力控股的董事長。”李旭的目光一一掃過黃錫照、麥當雄、蕭若元等人。
“我看過一些香港的電影和電視劇,包括布魯斯李的作品,也很感興趣,所以這次麗的需要出售電視臺而回籠資金時,我買了下來。”他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有些擔心,我一個美國人,對香港的社會環境也不了解,如果亂來的話,你們去年好容易取得的,對TVB的優勢會不會煙消云散,我再次可以肯定的回答:不會!”
話雖如此,黃錫照他們幾個高管也都露出微笑,還是有些顯得有些敷衍。
李旭也不在乎那么多:“先,我說了,所有人留任,這一點毋庸置疑,黃先生依然是總經理,麥先生依然制作部總監,不會有任何問題;其次,我會斥資升級電視臺的設備,力爭用到最好的;再次,從現在開始,電視臺的利潤都將用在電視臺上面,我不會像麗的呼聲那樣,將所有利潤都拿走。”
說到這里他笑了笑:“我在金融市籌隨便轉上一圈,賺的都比電視臺一年的利潤要多得多,我完全不在乎這點錢,我收購電視臺只因為興趣。”
這句話說得在場大部分人的臉都是一抽一抽的,還有不少都黑了,有你特么這么炫富的嗎?上的老者也不由嚷眼鏡,低頭輕輕搖了搖,不過肩膀微微聳動了兩下。
“所以,除非特殊情況,我不會干涉任何運營方面的事情,并請了何佐芝老先生,來擔任董事會主席,而我自己,只是一個監事。”李旭說著轉頭看向了上的老者。
然后,不知道是哪個識相的,啪啪的拍起了手,熱烈的掌聲隨即響了起來,讓老者微笑著連連點頭。
“當然,我不是慈善家,我也有自己的目的,”等掌聲停止后,李旭才又再次開口,“我在意的,只有一件事,我有沒有在這里得到足夠多的尊重。”
他用嚴厲的目光掃了一眼會議室的諸人:“丑話說在前面,我很年輕,才成年不過半年時間,還在哈佛上學。我很清楚,總有些人依仗自己是老資格,自以為是不將別人放在眼中,總有些人覺得自己熟悉一切,可以蒙蔽別人為所欲為,東西方都是如此。”
說到這里李旭忽然加重了語氣:“我并不在乎這些,但是,惹到了我頭上,那又是另一回事。如果我自己出資找人制作電視劇,而要的導演、演員也有檔期,但推過來的卻是一堆歪瓜裂棗;又或者我要人試驗新的節目,在有詳細的策劃以及有數據支持的前景下,還用各種理由推三阻四,我會用一切手段讓這些人明白后果。”
此言一出,會議室里高管們的臉,頓時變得更黑了。你這是來踢秤的,還是來安撫人心的啊?說好的不干涉電視臺運作,就特么這么不干涉啊?
“當然,俗話說,打一棒子給個甜棗,”他忽然話鋒一轉,“對于那些真心實意為電視臺付出的人,我也會盡量獎勵。比如諸位導演、編劇、制作人,我會找數學家設計一個模型,將各位作品所取得的成鑒行換算,再根據這些換算出的數據,到我接下來即將成立的電影基金中,申請不同數額的資金來制作電影。”
此言一出,幾個導演編劇出身的總監如麥當雄、蕭若元、李兆雄,都是一震,驚異不定的看向李旭。
偏偏這個時候他卻汀了這個話題,再次將目光放到了何佐芝身上:“好了,估計你們現在心里已經開始不爽了,覺得我這個人出爾反爾,我就不多說什么,反正以后慢慢磨合吧。現在,還是請何老先生作為董事會主席,說上兩句吧。”
掌聲再次響了起來,只是有些稀落落的,一個個都憂喜參半的,只有總經理黃錫照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感謝各位同仁”何佐芝依然是那副溫和的模樣,仿佛李旭之前說的那些許諾和威脅,都是很正常的家常便飯。
而大多數人這時都做出凝神傾聽的模樣,畢竟,就算佳視倒閉了,但何老先生依然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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