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有錢人,都喜歡這樣嗎?”控制自己的伊莎貝爾緊捏拳頭,深呼吸了好半晌,才從牙縫中擠出這么一句話。網 “你有什么不滿嗎?”美智子端著小茶杯,依然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那么,夫人,你覺得我用感激嗎?感激你們給了一個機會,可以匍匐在你們兒子的腳下,用我的孩子換取我卑微的存在?!”伊莎貝爾尖刻的問道,胸口一起一伏,湛藍的眸子幾乎要噴出火來,以至于表演茶道的那位侍女有些擔心的看了美智子一眼。
“這么說你確實不滿了?”美智子對侍女做了個“不用擔心”的手勢,“那就反抗啊。”
“啊?”畫風轉變得太快,讓伊莎貝爾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既然你不滿,既然你覺得自己被不公平的對待,既然你覺得自己受到了壓迫,那就起來反抗啊。”美智子的語氣非常平穩,就好像在說去哪里吃晚餐一樣。
“反抗?”伊莎貝爾氣極反笑,“你們讓我父母欠下巨額債務,讓我求救無門,走投無路,現在卻又要我反抗?們能不能不要這樣厚顏無恥!”
“那就想辦法!”美智子忽然變得嚴厲起來,“真的已經無路可走了?還是你看不到自己用走那條路?你在該的妥協時候妥協了嗎?你需要俯低身體的時候俯低了嗎?你保存自己了嗎?你堅持了嗎?你放棄了嗎?!”
越到后面越嚴厲,竟然讓伊莎貝爾說不出話來。
美智子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她,帶著無法形容的銳利:“在這個國家,曾經認為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屬物,認為女人就用在家里養孩子伺候男人,認為女人不適合做研究,不適合經商,不適合管理,不適合做他們不想讓女人所做的一切事情!”
她將手中杯子往桌上輕輕一放,下巴微微臺,那種居高臨下的傲然隨即撲面而來:“這些人,這些男人,現在全都被我踩在了腳下。他們或許還不服氣,或許還謀劃著反撲,但沒有一個人敢當面輕視與我。付出的代價很多,生活、愛情、婚姻、家庭,但當我下定決心,要掀翻那些施加在自己的身上的壓迫時,我就知道這些是必然的事情,而我愿意承受這些!”
“當你面對絕境的時候,沒有孤注一擲的勇氣,沒有冷靜和不屈的頭腦,只有痛苦、憤怒、不甘,你憑什么贏得勝利!”美智子直視伊莎貝爾的眼睛,“5oo年前,那個來自棟雷米的農村少女,付出了她的所有,拯救了自己的國家。而今天,有人面對壓迫想擁有自由,卻連最輕微的反抗都不去嘗試,那么爬在地上就是必然的了。”
然后,她想到什么的輕笑了聲:“哦,我倒是忘了,根據資料,你父親是阿爾及利亞人,而你母親是德國人。”
“你!”伊莎貝爾漲紅了臉蛋,哆嗦著嘴唇卻說不出話來。
“這就是我的態度,伊莎貝爾阿佳妮秀。”美智子這么說著,站起來離開了,施施然的離開庭院。
伊莎貝爾呆坐在原地,一動不動,遺嘴唇,臉蛋都快。但是當李旭過去扶她起來的時候,她卻意外沒有甩開他,也沒有露出任何厭惡的神色。
“母親大人,有你這么坑兒子的嗎?”來到書房聽母親講了講她們的對話后,李旭的臉隨即垮了下來。
“良實啊,你要體諒一下媽媽,”母親靠在高背椅上,用懶洋洋的語氣說道,“很少見到那么倔強的小姑娘了。”
“所以你就跟她說要反抗?”李旭嘴角直抽搐。
“哎呀,難得有合適的姑娘讓媽媽炫耀一次,有些忍不住嘛,”母親單手托腮的呵呵笑道,“不知不覺就多說了一點,有些好為人師了。”
“您何止是多說了一點,您這樣讓我很為難啊。”李旭沒好氣的抱怨道。
“沒辦法,無論是吉永小百合還是山口百惠,還是你的特蕾莎和那兩位林秀,都是扶不起的阿斗,我就算跟她們說了這些,她們也不會有太大的反應。”母親聳了聳肩,“難道我的兒子,連這么一個小姑娘都搞不定。”
李旭翻著眼睛不說話了。
“好吧,不說這個了,”母親呵呵一笑,“我突然現一個很有趣的事情,伊莎貝爾阿佳妮今年似乎25歲,那兩位林秀也分別是25歲和27歲,再加上那個特蕾莎,還有”
“能不能也不要說這個,母親大人。”李旭當即捂最頭。
您真是夠了,這要放在3o年后,一個大寫的“污”字絕對逃不了,您到底有多無聊才喜歡玩這種游戲啊?
“好吧好吧,那么說說你的那位內定的內管家,她似乎有廚藝天賦呢。”母親笑瞇瞇的換了個話題。
“所以?”李旭撇撇嘴。
“或許你用再找幾個,可以給她打下手的廚師、糕點十類的。”母親用引誘的語氣說道。
“以后再說吧。”李旭毫無誠意的回答。
“良實真是不可愛。”母親嘆了口氣,好像有些傷心,但馬上再次轉移話題,“你說,如果讓索尼從三井財團中獨立出來怎么樣?”
“讓索尼從三井中獨立出來?”李旭先是有些不解,這轉移話題的度也太快了吧?
但他很快皺起眉頭:“您的想法?還是盛田昭夫的想法?”
“我認為盛田昭夫有這個想法。”母親擬兩可的說道。
“這不用是我考慮的問題吧,母親大人?”腦中轉了幾個念頭后,李旭這么問道。
“難道幫媽媽參謀一下也不可以?”母親笑瞇瞇的問道。
“在沒有更多資料做參考之前,任何參謀都是空中樓閣。”李旭遺手指說道。
“直覺呢?”母親挑眉問道。
“直覺?”李旭呵呵了聲,“如果我說可以,你會和盛田昭夫一起讓索尼獨立出來嗎?”
“當然。”母親非常肯定。
耶?李旭愕然的眨了眨眼睛,隨即反應了過來,靠,又落進套子里面了。
原因很簡單,索尼是否要從三井財團中獨立出去,一點都不重要,因為索尼的獨立性本來就很高,在三井財團中也只屬于外圍。
說起來,索尼其實挺苦逼的,因為是二戰后成立的企業,沒有政府兜底——像三菱、日立、松下這類企業,在二戰都屬于軍工企業,并且都在二戰中“表現突出”,所以有政府兜底,無需擔心破產問題。
這就跟華夏的國企和國有銀行一樣。
但是索尼是戰后成立的,自然沒有這些優惠,也就不受那些大財團的重視——同樣苦逼的還有夏普,雖然成立在二戰前,但基本上生產的都是民用產品,也就沒法“表現突出”,所以新世紀后數次巨額虧損后,就淪落到被富士康收購的地步。
之前說過,日本人最喜歡講資歷,而日本企業也是如此。
和三井財團關聯的大大畜業,哪個不是二戰前的牌子,你一個二戰后成立的索尼,不去端茶遞水,坐在桌子邊干嘛?你有技術你了不起啊?
所以索尼連三井的二木會總經理會議)都沒進。
但這樣一來,索尼的獨立性就比東芝這些企業要大,要拋開三井財團的戰略獨自行事并不困難,這是其一。
其二就是,日本的大企業彼此之間交叉持股是超,是為了規避被國外敵對企業接管收購,而采取的一種特殊防御制度。
而隨著時代的展,以及各個企業的展,最初的上下級聯系,就慢慢變得扁平起來∽國爸爸雖然因為冷戰需要而放開了經濟上的狗鏈,卻不代表會讓他們為所欲為,要不然廣抄議怎么來的?
內外壓力一起使勁,肯定會有變化,于是在21世紀之后,三井、籽這些財團財閥,與其說是財團財閥,不如說是守望相助的同鄉會更確切一點,反正上面還有產經聯嘛。
這種情況之下,索尼從三井中獨立與否,根本不重要,所以 “看來良實還是一直關注著的嘛。”母親笑瞇瞇的說道。
“呵呵。”李旭除了干笑兩聲,都已經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了。
我特么的怎么就攤上你這么一個媽啊,動不動就被你套路了,窺視兒子的內心有那么好玩嗎?
“您想說什么?”他有氣無力的問。
“我只是想要關心一下自己的兒子。”母親聳了聳肩,“我記得你之前似乎很希望盛田昭夫來開游戲主機的。”
“在他拒絕之后我已經不指望了。”李旭當即說道。
“但是你還是對索尼很有興趣,不是嗎?”母親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是啊,畢竟我對半導體產業還是很感興趣的,等回了加州,我還要和英特爾以及德儀的人,再去一次灣灣呢。”李旭做出就是如此的模樣。
“不對,”母親當即搖了曳,“我知道肯定不止這個。”
“那您真想知道?”李旭撓了撓臉。
“你愿意說,我當然愿意聽啊。”母親微笑。
“就不告訴您。”李旭扮了個鬼臉,在母親愕然的表情,迅溜了出去。
哇哈哈,真特么難得,成年了就是好,我終于也有調戲到我老媽了,大快人心吶,耶果還沒高興到半分鐘,出了書房的李旭就一頭撞見了迎面而來的伊莎貝爾。
“我有事情要和你談談。”伊莎貝爾冷冷說完,轉身就走。
臥槽!
[三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