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故意的!”劉芒挽起袖子,將拿來的豆腐放在砧板上。
“啊?芒哥兒你為啥這么做?”蹲在地上正往嘴里扔蠶豆的悟靜,好奇的問道。
“第一,我不想贏得太輕松。第二,我想打亂熊本赤木的步驟。”
“打亂步驟?”五眼撓著腦袋:“那這輪咱們做什么菜?”
“這輪咱們做牛肉。”
“牛肉?要什么樣的?我去拿。”五眼往桌子上瞄了一眼,并沒發現牛肉,便說道。
“呶,在這呢。”劉芒朝砧板上的豆腐撇撇嘴。
“用豆腐做牛肉?”五眼和悟靜詫異起來。
“沒錯。”劉芒點點頭:“這輪我做一道‘素牛肉’!你在這盯一會,我去房間里取點東西。”
“好的。”五眼點點頭。
劉芒洗了把手,坐電梯來到酒店的房間,然后直接進入到空間中,取出一大捧金黃色的蘑菇。
毛尖蘑——這是上次林蕭在湖上送給他的,劉芒在廚神大賽上用掉一點,剩下的都存放在廚神空間里。
毛尖蘑色澤黃嫩,質地柔嫩,味道奇鮮。本身散發的美妙味道,當之“余味繞梁,三日不絕”而無愧。
因為產量極少,原因是其僅在淘金過后的地方生長,所以極為珍貴。被冠以為“蘑菇之圣”,“軟黃金”的美譽。
“老大,原來你是拿這個啊,這不是小林子上次送給你調味用的蘑菇嘛。”
“嗯,這種蘑菇的味道我試過了,非常鮮美,有它和豆腐相伴,絕對要比真的牛肉還要好吃。”
劉芒用溫水將毛尖蘑泡發備用,然后將豆腐改刀成牛排狀的大塊,準備上灶炸制了。
劉芒猜的沒錯,這邊的熊本赤木因為改動了菜單,現在已經陷入苦惱之中。
“父親,您想好了沒有?那邊的劉芒已經開始做菜了。”熊本參三著急的問道。
“不要催!讓我再想想。”熊本赤木皺著眉頭,一臉苦相。
上一輪的料理本來應該是一道刺身,接著才是牛舌,可現在熊本赤木的布局完全給打亂了。
“這樣吧,這輪我們用牛肉。”熊本赤木想了一下,說道。
“牛肉?可是父親,上一道菜我們已經用過牛舌了啊。”熊本參三有些不解。
在懷石料理里,一道宴席上很少會用相同的食材來入菜。哪怕牛舌和牛肉完全是牛身上的不同部位。
因為懷石料理最怕串味,如果用上同種食材的話,會讓食客產生重復的感覺。
“管不了那么多了。其它的菜品我沒有把握,況且現在上菜的次序已經打亂了,變成了單一菜品的比拼,只要贏下這輪,下輪我們就輕松多了。”
“好的。父親。”熊本參三點點頭,隨后去食材的區域挑選了一大塊牛肉。
和牛只是對東瀛出產牛肉的一個統稱,按照產地又分為神戶牛、近江牛、松阪牛。其中,又以松阪牛最為出名。
所謂“松阪牛”,不是指在松阪地區出生的牛,而是指從東瀛全國導入優秀血統的牛犢,在三重縣松阪市中心的一小片地區進行飼養的黑毛和牛。
這種牛的飼養極為嚴格。自出生后,便以牛奶、草及含蛋白質的飼料飼養,一些牧場更會聘請專人為牛只按摩及灌飲啤酒,令肉質更鮮嫩。
而現在熊本參三挑選的,正是這樣一塊頂級松阪和牛的肩胛肉。
這塊肉紅白相間,肉塊上布滿了雪花般的脂肪。可以想象,等放到火上略微燒烤后,又會呈現出何等驚艷的口感。
熊本赤木將牛肉,改刀成方形的長條塊,然后吩咐熊本參三準備好烤爐,開始制作起來。
“嘶啦!”熊本兩父子準備牛肉的時候,劉芒這邊豆腐的炸制已經進入到尾聲。
豆腐切成大塊,放入油鍋用小鍋慢慢煎炸,等到表皮酥黃,迅速撈起。
毛尖蘑已經被劉芒切成了小碎,調上味道后加入少量淀粉攪勻,做成餡料。
接著用刀將炸好的豆腐破開一個小口,然后將餡料填進去,再次入鍋復炸。
經過幾百上千前的發展,中國的寺院素菜已能配成品位甚高的全素席。
許多菜肴,以葷托素,如素雞、素鴨、素魚、素火腿等,不但與葷菜形似,而且味道也略有一點相近。
寺院齋廚可以用白蘿卜或茄子加發面等原料制成“豬肉”,可以用豆制品、山藥泥烹制出“油炸魚”,可以用綠豆粉摻水仿制成“鴿蛋”,用胡蘿卜加土豆仿制成“蟹粉”…
而現在劉芒,只不過借用了其中的一種罷了。
“哇,真香啊!”五眼吸溜了一下鼻子,湊到油鍋的上方:“老大,還真別說,的確有股肉香味。”
“那是當然,等會澆上芡汁燜煮就更像了。”劉芒一邊用長長的竹筷將鍋中的豆腐翻面,一邊回道。
“父親,爐子燒好了。”對面的熊本參三將幾個小烤爐在桌面上一字排開。
“嗯,準備開始上菜,這道‘炭烤和牛’不用過多的處理。”熊本赤木從自己帶來的工具箱中,搬出一個陶罐,將里面顆粒狀的東西倒了一些出來。
從罐子中倒出的顆粒粉狀物像是水晶或寶石,晶瑩剔透,質地細膩,里面有紅、粉、白等不同顏色。
玫瑰鹽——也叫喜馬拉雅鹽,只出產自巴基斯坦的山脈附近,是熊本赤木此次料理的秘密武器。
在幾億年前,喜馬拉雅山脈還是一片海洋。后來滄海桑田,殘留的海水被埋藏在地下約600米深處,經過億年的擠壓與高溫,地底的礦物與海鹽結合形成鹽的化石,形成一種特殊的巖鹽。
那樣久遠的年代,連恐龍都尚未出現。那時的海水,自然是潔凈的海水。而喜馬拉雅山脈,又是地球之巔,那里終年積雪人跡罕至,厚達600米的冰層與凍土,將一切的工業污染完全隔絕,保持了喜馬拉雅巖鹽100的天然純凈。
在一個偶然的計會下,熊本赤木見到了這種漂亮的鹽類,并將它帶回東瀛,運用到自己的料理中。
這種精挑細選后的巖鹽,較之海鹽來,它的滋味更為咸重、雄渾有力。
因其純正而濃郁的海水味,不僅可沖鹽水,也可以用來為食物提鮮調味,讓食物與咸味達到一種水乳交融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