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昆吾山的第一批援軍已經到了!”
“規劃路線,直接接引他們去戰斗區域!”溫羽精神一震,指揮中心傳來了一聲聲歡呼。
主屏幕的攝像源終于從那只給了他們無窮壓力的巨大飛蛾上挪開,切換到了一處大橋,橋上有數不清的車輛在緩緩行駛著,還有一群人直接從車上跑了下來,飛檐走壁、朝著西城區沖去。
“終于來了。”
“家主!昆吾山請求空中航線圖!他們要從空中投放一批除妖師到妖族軍團后方!”
“給他們!最詳細的都給他們!”
溫羽立刻喊了句,那些技術員敲打鍵盤的聲響都洋溢著興奮。
總算來了…
溫羽松了口氣,幾乎癱軟在桌子后面;但現在她的工作還沒做完,必須要給民眾一個交代。
如果是在木遷老家那個小鎮上發生襲擊事件,這件事應該很容易就遮掩過去;但在色彩之都,還有之前得到的情報,已經有幾十萬…
這種事,她根本無法想象。
“有沒有辦法讓我和所有色彩之都的民眾通話?”溫羽低聲問了句。
“有的家主,我們保持了一個公共頻道,可以進行廣播、電視、網路的同步直播。”
溫羽坐直身體,“給我接通直播通話,把背景調為指揮大廳,我要進行市民安撫。”
“是,家主!”
工作很快落實了下去,而各個門戶媒體的直播界面上,在那巨大飛蛾和慘烈戰場的一側,出現了溫羽的半身畫面。
金色的長發、干練的西裝,一絲不茍的面容、正襟危坐的認真。
“這是誰?”
“好漂亮的廣播員…解說員嗎?”
“噓,她說話了!”
視頻中,溫羽緩緩開口:“色彩之都的所有居民,以及正在關注著我們色彩之都突然出現的災難現場的人類、智慧生命們,我是溫羽,色彩之都實際掌控家族的代行族長。在我背后,就是這次戰役的指揮點。”
前線,裝甲車的廣播喇叭中;色彩之都各處,大廈的屏幕上出現了溫羽的身影,每個人的手機中都出現了新的推送信息。
幾乎同時,溫羽的聲音響徹在了這個世界。
“什么意思?”
“色彩之都的實際掌控者?財團嗎?”
“別說話!聽她說什么!”
溫羽:“今晚對于我們來說是沉痛的一晚,可能已經有幾十萬民眾在這場戰爭中被犧牲。在解釋今晚所發生的這一切之前,首先必須明確兩個概念,妖,和除妖師…”
昆吾山上,一群老者皺起眉頭,“她在做什么?”
“難道我們要進行一次全人類的洗腦嗎?”
“阻止他!不能讓人類知曉我們的存在!”
“夠了嗎?”角落中突然有個年輕人站了起來,低聲喊著,“夠了嗎!躲在地下去保護這個世界,但不被那些普通人類感激的日子!我們需要認可,也需要榮譽!”
有個老人氣的胡子亂顫:“胡鬧!老祖宗的傳統不能丟!”
“溫家家主在胡來!必須制止她!”
“她這么做有什么不對嗎?”又有人站了出來,“不然她怎么對色彩之都交代!幾十萬人啊這次!這不是先前的幾千、甚至幾萬我們也能瞞下來,那個巨大的妖獸還沒除掉,說不定會死多少人!”
“我覺得,普通民眾也應該擁有對這個世界真相的知情權。”
砰的一聲炸響,宋時婧的母親在最高的椅子旁站了起來,“肅靜!”
宋部長:“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溫家家主選擇公布信息的事后面再談,現在想辦法除掉那只妖獸才是最要緊事項!你們睜眼看看,那里有上千萬人!”
全場頓時安靜了下去。
“山主不是已經趕過去了嗎?”
“疏散工作還是要做的,無法判斷這只妖獸被激怒后會造成多大范圍的損傷。”
“那兩股之前突然出現又消失在太空中的能量…到底是怎么回事?”
“諸位!”有個穿著白大褂的老人站了起來,“你們在逃避責任嗎?這次的事件明顯是我們昆吾山遺失的那十二臺機器引起的慘劇!我們起碼要付一半的責任!”
有個男人嗤的笑了聲:“是你們研究院和警戒守備的部門負責任吧。”
宋部長一手扶額,此時也是有些頭疼。
而溫羽的聲音越發高亢,充滿了說服力的同時,也滿是煽動力…
她是一個合格的宣布者。
只是,父親大人…這些就是您想看到的嗎?讓除妖師站到前臺…
宋部長嘴角抿著,心緒雜亂不堪。
星空深處,交戰的兩位王者已經不知到了何處。
算下時間,木遷全力出手已經超過了十多分鐘,而魔王身上雖然傷痕很多,但致命傷一處都沒。
所以魔王才會冷笑,站在一處小行星上,用意念傳遞聲音:“老了嗎?鈍了嗎?”
“你說呢?”‘長發’木遷挽了個劍花,有點瀟灑飄逸。
魔王胸口不斷喘息,木遷給他休息的機會,他當然要找點話來延長這個機會,“你似乎不著急解決我?不過今天我打的也算是過癮了,妖王不愧是妖王。”
“是嗎?”木遷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看了眼周圍的星域。
魔王輕笑:“在給我選葬身地嗎?”
“我從最開始就沒想殺你,殤,你充其量只是個武癡,”木遷的話語和目光都帶著些懶散,“挑戰我的事既然已經做了,那就回去吧。”
“哈哈哈!你在開玩笑嗎?已經打到了這種地步!來啊!賜我一死啊!”魔王在咆哮,“我可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在拖延你的時間!你就不能滿足一下我嗎!”
妖王大人搖搖頭:“如果是真的想挑戰我,就去挑戰真正的我。”
魔王愣了下,滿身傷痕看著面前的木遷。
木遷嘴角露出了些無奈的微笑:“很抱歉浪費了你的情懷,不過你站在了我的對立面,我算計你也無可厚非。”
“你什么意思?”
“你和一個名叫古尋龍的妖王殿妖將聯合算計我,一切都為了我重新做人的計劃,我選擇了將計就計。”
魔王緊緊攥起手臂。
木遷的身體出現了一道道光暈,聽他慢條斯理的講述著,“其實不用知道你們具體過程多么復雜,你們的目的應該就是我妹妹,想通過挾持我妹妹逼我就范。因為我思考自身,除了小靈之外,再沒有任何要害。”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很早之前,”木遷的身影已經完全模糊,“人類主位面的最大勢力昆吾山輕易就被盜走了堪稱核彈的器械,而且對昆吾山內部了如指掌,自然就是有內鬼,內鬼恐怕還是那位昆吾山的山主。”
“哦?”魔王皺著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