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木遷。
這三個字不知什么時候開始闖入了自己的生活,伴隨著他那總是有點嫌棄別人的眼神,一點點的鉆入了心底的角落。
溫羽坐在車上,看著熟悉的街道掠影,周圍是一個個奔跑著的護衛。
溫家進入緊急狀態、各位閣老和溫家主母已經在會議廳等候,似乎這些都和自己無關…
之前差點死掉嗎?
為什么沒有多少感覺…是因為太疲累嗎?或許吧。
鄭琳在旁邊坐著,低頭、抱著手臂,像是一把在溫羽手邊的連鞘之劍,隨時可能出鞘展露寒光。
“姐,你來過會議堂嗎?”
“嗯?沒來過。”鄭琳抬頭看了眼妹妹,又把頭低了下去。
“需要我…”溫羽似乎想說什么,但被鄭琳抬手的手勢打斷了。
鄭琳拉低了下帽檐,倚靠著座椅,“我對溫家唯一在意的只有你,現在我能在你身邊,但當我被主人召喚,就會離開這邊。”
“主人?”溫羽有些錯愕、不敢相信。
“死而復生自然是需要一些代價,更何況還有這一身力量,”鄭琳聲音很平淡,“不過你放心,主人不是什么壞人;能夠隨意賜予我這么強大的力量,他已經是神一樣的存在了。”
溫羽有些無力的倚靠在座椅上,那是什么概念?見證過鄭琳直接消失的能力,溫羽完全無法想象。
總之就是很厲害就對了。
“好吧。”溫羽癱坐在位子上,幽幽的嘆了口氣,感覺這段時間的心累比起前些年剛做家主時還要劇烈。
不過溫羽始終不是普通的柔弱女高中生,她很快就振作精神,想要多了解下現在的姐姐,這樣心中的愧疚也能更少一些。
“姐,你的主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他怎么會救我!”鄭琳嘴角一撇,現在已經開始走冷若冰霜女神范的她,此時也忍耐不住心中的吐槽欲。
鄭琳果斷說了句:“他就是個坑!”
溫羽頭上冒出了一個個小氣泡,最后一個大氣泡中出現了一個畫面:平坦的平原上,突然就出現了一個大坑。
“坑,也能有自主意識嗎?”溫羽弱弱的問了句,這是聯想到了草木鳥獸都能成精的原理。
鄭琳一個白眼翻出了冰霜女神的第二波魅力綻放,開車的司機差點就踩剎車…
“是說他本來就挺坑的,竟然騙了我那么久…”鄭琳話語一收,差點就說漏嘴了。
雖然可以在背后非議木遷,但木遷下達的命令她絕對不敢違背,那是如同存在準則一樣的東西。
反正溫羽已經開始若有所思,能不能想到什么,就看她聯想能力和觀察力了。
車在溫家大宅外面停下,鄭琳先下車,眼中綻放出些許藍光,對著周圍掃視了一圈,才拍了拍車身。
溫羽打開車門即將邁步走下車,周圍有一群護衛就要擁堵著沖上來。
“哼,”鄭琳沒好氣的哼了聲——這些護衛現在開始表忠心了,之前溫羽幾次遇險,這些家伙都去哪了?
鄭琳抬腳又落下,腳下出現了一道藍色的光幕,一名名護衛慘叫都沒發出,直接在藍光中消失不見。
光芒閃爍,那群人出現在了百米外的墻角,像是疊羅漢一樣壘了幾堆。
從現在開始,溫羽的生命安全就交給鄭琳負責了。
這是木遷給鄭琳的命令,也是鄭琳心中的渴望…
溫羽從車門中邁出,感覺中午的陽光有些刺眼,也感覺到了風的流動和空氣中的清香。
她對鄭琳輕輕點頭,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轉身,金色的長發在飄舞。
比溫羽高了十公分的鄭琳步伐很隨意的跟在溫羽身后,兩人間隔不過半米,算是最緊密的貼身護衛。
“姐,我讓你去幫我殺人的話,你會去嗎?”
“可以幫你殺壞人。”鄭琳如此說。
溫羽又問:“那,怎么判斷是不是壞人?”
“欺負你,想欺負你的,都是壞人。”
她們兩個在溫家古宅的大門前對視了眼,站在大門內外的那些黑西服大漢同時低下了頭。
“走吧。”
溫羽邁步走入了古宅大門,鄭琳搖曳著纖細的腰肢跟在了后面。
她們進去之后,那溫家古宅牌匾上的‘溫宅’兩字,不知為何也多了幾分光彩。
“甄木遷同學,哦,是新來的同學,請你回答下,細胞核的功能是什么?”
木遷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是遺傳物質貯存和復制的場所,是細胞代謝和遺傳的控制中心。”
“不錯,一看就知道是預習過功課,竟然還背下來了。”
生物老師扶了下眼鏡,對著木遷招招手,示意他坐下。
木遷坐回了位置繼續低頭看漫畫,不過現在他采取了一種很隱蔽的方式。
上面擺一層生物課本,生物課本下才是漫畫書;用個立著的小書架把教科書都排列起來,遮擋住了老師的視線。
也是生物老師察覺到了他可能是分心沒注意聽講,才會故意點名…
沒想到問不住,也就只能等下個點名的機會了。
于是,就有了第二次點名、第三次點名…
木遷一次次站起來,每次都是對答如流、聲音不輕不重,看得旁邊宋時婧各種驚嘆,雙眼各種放光。
“甄同學生物學的不錯嘛,”生物老師最后無奈的說了句,“只是,還是要認真聽講啊。”
早這么說不就完了。
木遷鄭重的點頭,坐下之后就悄悄收起了漫畫書,開始認真聽講。
早說嘛,他又不是不講道理,這種事只要告訴他,那妖王大人肯定會滿足老師愿望的嘛。
大家都要講道理對不對。
色彩高中的師資力量比小鎮高中強了不少,這里優秀的教師資源也很多,不會存在‘念課本’的教學方式,老師們講課大多很幽默,以提升學生們的學習興趣為重點。
聽課,在這里并不是太煎熬的事。
可能是聽課聽的太舒服了,木遷認真聽講沒兩分鐘,旁邊的宋時婧就趴在那、面對著他,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睡過去了…
生物老師扶了下眼鏡,木遷低頭偷笑,就當自己什么都沒看見。
“我看看啊,今天新來的同學…宋,時,婧?嗯,宋時婧同學,宋時婧同學?”
可能是宋時婧的性格贏得了周圍同學們的好感,幾個同學都在小聲喊宋時婧的名字,但宋時婧咂咂嘴繼續睡,完全無視了…
總算是木遷看不下去了,在旁邊說了句:“吃晚飯了。”
“好呀,吃什么。”宋時婧瞬間精神飽滿的坐直了身體,作勢就要直接站起來走人。
講臺上,生物老師已經陷入了一種扭曲的黑色光線中…
宋時婧縮縮脖子,咬了下嘴唇,滿臉的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