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遷…小…遷遷?”
宋時婧圍著木遷做有規律的圓周運動,笑嘻嘻的裝傻充愣。
木遷揣著口袋,自顧自的朝著前面走,不時看一看小鎮的風景,神情怡然自得。
她只要不喊出‘小小遷’這個帶有指向性的聯想詞匯,木遷就決意不理她。
“哎呀,小遷!你答應一聲嘛!”
宋時婧跳到了木遷面前,張開手臂攔住了木遷的去路。
木遷視若無睹,就這么走上去了…宋時婧倒也干脆,挺胸抬頭閉上眼。
嗡——
空氣中蕩起了輕輕的波痕,周圍剛好沒人,木遷也就用了點能力;他像是透過空氣一般,在宋時婧的身影中邁過。
他們兩個,像是影像的投影…
宋時婧站在那額頭掛滿了黑線,捏了捏自己的手背…挺疼的呀,不是在做夢。
頓時明白了,這是木遷在表明自己此時面對她的態度。
當成了空氣。
“小遷,別這樣嘛,你生氣就罵我呀。”宋時婧垂頭喪氣的跟在木遷身后。
她也是有點小郁悶,讓一個女孩子這么低三下四的求了一路…她怎么也算是個美女,平時都是別人哄著她的說。
‘哼,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宋時婧頭一扭,氣呼呼的抱著風衣跟在他身后,不理就不理,誰怕誰。
誰怕誰,who怕who!
反正,小宋同學是跟在妖王大人背后的,就隔了兩米的距離。
木遷完全看不出是生氣的模樣,他嘴角帶著微笑,眼中不時流出感慨的情緒,欣賞著小鎮的景象。
其實都是些熟悉的景,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街路。
可等他從這幅小鎮的圖畫中走出去之后,一切都會變得陌生,變得不再熟悉。
稍縱即逝的遺忘。
宋時婧本來開始的時候還有點硬氣,但硬著硬著,就抿著小嘴跟在了他身后,一副受盡了委屈還不敢聲張的小媳婦模樣。
木遷走到了樂家小吃店,停下了腳步,里面的胖大嬸親熱的招呼著。
“小遷小遷!沒上學啊?”
“請假了,出來轉轉。”木遷邁步走了進去,宋時婧眨眨眼,一臉期待的看著胖大嬸。
胖大嬸也對著宋時婧眨眨眼,似乎在問這是什么情況:“呀?閨女你也在,怎么了這是?”
宋時婧激動的熱淚盈眶,終于找到一丁點的存在感了!
“大嬸,他欺負人。”
宋時婧慘兮兮的喊著,撲到了胖大嬸那溫暖而廣闊的雄偉懷抱。
木遷就當自己沒聽到,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自顧自的走去了柜臺,開始和娟姐攀談了起來。
娟姐一眼就看出,這對小情侶是鬧矛盾了。
“小遷,你今天是不是就要離開了?”娟姐消息很靈通的樣子,還帶著一臉惋惜,“甄主任帶你去外面打拼,外面的世界可不比咱們鎮上,人心也都很復雜的喲。”
木遷笑著點頭,“沒事的娟姐,我只是換個地方讀書,不會有什么問題。”
“也對,小遷這么棒,在哪都是優等生的。”
背景音是胖大嬸溫柔的安撫:‘哎,咱不理這些臭男人的,他有什么好?咱閨女這么俊,什么男人不是隨便找?’
宋時婧差點就信了。
娟姐對木遷擠眉弄眼:“怎么了?惹著了?”
木遷嘴一撇:“總喜歡把自己的意志強加給別人的家伙,我可不敢招惹。”
“我沒有!”小宋都快哭了,在那小聲申訴著:“你都感覺棘手,我就想,如果不能幫上忙的話就別讓你煩心…而且我是昨晚才知道,今天就趕緊喊人來了。”
“那你做這件事的時候,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木遷的聲音有些嚴厲,宋時婧嚇躲在了胖大嬸懷里。
誒?他不把自己當空氣了耶。
這個小吃店,果斷是自己的好運之地!
“小遷,怎么跟女孩子說話的?長得帥很了不起嗎?”胖大嬸使用技能‘長者的威嚴’,“就算是小宋辦錯了什么事,那不也是無心之失嗎?怎么能說這么傷人的話!”
高中生嘛,還能有什么事,大不了就是買錯點什么東西,或者弄丟了什么書籍。
木遷手一攤:“我其實什么都無所謂,反正這件事后果是他們承擔,世界會不會崩壞跟我關系不大。”
世界會不會崩壞?
宋時婧小嘴一張,這件事有這么深的影響?
胖大嬸則純粹是把這當做木遷的氣話了。
不過,說氣話就是消氣的一種方式;氣這種東西,悶在心里就會越來越發酵,說出點氣話,氣也就消的差不多了。
胖大嬸哈哈笑著,把宋時婧推了過去,大手一揮,頗有水泊梁山一百單八將的風采。
舉著兩個板斧、仰頭大笑‘哇哈哈哈哈’的這種。
宋時婧弱弱的看著木遷,木遷也只能瞪了她一眼;事情既然已經發生,那就只能再做點補救措施了。
“你跟我來,我有些話要囑咐你。”
“嗯嗯嗯!”宋時婧毫無立場的連連點頭,扭頭對著胖大嬸一笑,把風衣直接扔到了椅子上,跟著木遷去了外面。
不過木遷先保持了幾分鐘的沉默,讓宋時婧著實擔心了幾分鐘,還好,木遷沒說出‘咱們分手吧’這種話。
嗯?什么時候戀愛的?
純粹是小宋的臆想啊臆想。
樂家小吃店,胖大嬸開始和娟姐說這對小青年如何如何般配,郎才女貌什么的。
娟姐的手機鈴聲響起。
“媽,是小晴天哦。”
“接、接,”胖大嬸有點小興奮的喊著,“這都幾天沒打電話過來了?還以為她跑哪去了!”
接通了電話,晴天甜甜的喊了兩聲姐姐和媽媽,胖大嬸頓時笑瞇了眼。
晴天這個時間沒課又無聊,就打個電話回家問候一下,家長里短的說了兩句后,娟姐提起了木遷。
娟姐:“小遷就要搬走了耶。”
晴天的聲音有些發愣:“小遷?誰、誰呀…”
小吃店里面靜悄悄的,胖大嬸和娟姐互相對視了眼。
“開什么玩笑呢晴天,小遷呀,就是暑假在咱們這里幫工的那個!”娟姐笑著說。
正走在大學校園的道路上,懷中捧著兩本書的晴天,微微皺起了眉。
她努力回想暑假,自己在媽媽的小吃店打工,幫工的不是小宋嗎?
對了,還有一個人。
晴天拿著手機停在了路上,努力回想、努力回想…
但那個影子灰蒙蒙的,有些看不清。
“就是甄主任的兒子呀!”娟姐有些擔心的問,“你怎么了晴天?”
“我、我…可能是最近睡眠不好,我看看相冊,對,相冊。”晴天像是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機就要翻找相冊。
可她剛換了手機,相冊里面并沒有幾張照片。
就這么,忘記他了嗎…
晴天愣愣的站在那,任由聽筒中傳來胖嬸和娟姐的呼喊聲,一時間茫然而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