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筆尖看似隨意的在素描紙上晃動,畫紙上女孩的輪廓已經有了,清秀的五官、忽閃忽閃的大眼,卻又有一種柔弱的韻味。
木遷動作稍停,看著這張素描紙上的肖像,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外面傳來了些許響聲,木遷下意識抬頭,突然就看到了映在自己窗簾上的淡淡陰影。
陰影在迅速加深!
有東西撞進來了!
木遷抬手、摁在了小腹,動作一氣呵成,攥起拳頭就要轟出去。
這一轟下意識還用上了七層的力量!足以打爆巡航導彈了!
“呀!”突然一聲輕呼從外面傳來,窗簾分開,宋時婧正緊緊閉著眼、兩只手還護在了腦袋前面。
木遷攥起的拳以最快的速度…松開并落下,同時唰的一聲,小范圍瞬移,身影出現在了書桌旁。
那飛撞進來的人影從他眼前劃過,而木遷已經摁在了小腹上;一切恢復如常,仿佛一直就在那站著。
還好,這是手臂先著地的動靜,木遷房間的地板顫了兩下。
這家伙…
木遷用一雙看死魚的目光注視著宋時婧那窈窕的背影,后者捂著鼻子跳了起來,還下意識地拉了撩起了些許的裙擺。
平安落地!
“誒,我涼鞋呢?”宋時婧看著自己光著的左腳腳丫,把這里當自己家一樣,開始走走找找。
木遷友情提醒:“外面,樹上。”
宋時婧聞言跑到了書桌后面,探著身子巴望著,很快就發現了跳動過程中被甩飛,然后掛在了鄰居家樹梢上的涼拖…
稍有些失敗的窗戶侵入計劃。
看著她趴在桌子邊的身影,木遷稍有些心猿意馬,想把她直接…
從這里推下去!
搞什么鬼!突然就撞進來,不知道提前打個招呼!這要剛才一拳打出去了,現在這個美麗女孩已經變成美麗的碎肉了!
木遷用眼神一陣無力吐槽,剛想開口:“你…”
“暈!”宋時婧這才想起了木遷的存在,低頭一看自己的姿勢還有因為撞擊而掉落的肩帶,臉蛋一紅,跳到了旁邊,雙手捂住了胸口。
現在才意識到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而且還擺出剛才那種姿勢,甚至現在嬌羞模樣殺傷力更大…
是不是在意圖教唆未成年人犯罪!
木遷:你過倆月等哥成年了再這樣試試的!
如果不是木遷定力不錯,就憑宋時婧這模樣、這身材、這智商,估計早就發生一些電視臺不讓播的畫面了!
“我們家是有門的,大姐。”
“那個,事態比較緊急!我就直達目的地了!”宋時婧光著的腳丫,墊在在了自己右腳上,虧她也能保持平衡,“那個,有鞋嘛?我先穿一下…有點涼,地上。”
讓淑女光著一只腳是很不紳士的,要光就光兩只!
木遷一手扶額,哭笑不得的把自己腳上的拖鞋踢了下來,踹到了她面前。
黑著臉說了句:“湊合穿吧,我去給你把鞋拿回來。”
“嘻嘻,”宋時婧迷之感動,笑容在嘴角蕩漾,讓房間中仿佛提前到了春暖花開的又一個輪回。
木遷走到一旁的櫥子中,拿了自己去年的拖鞋出來;宋時婧小心翼翼的穿上了那雙鞋,仿佛是怕撐壞了這雙大了很多的拖鞋。
她腳丫太小了。
“嗯?”她像是發現了什么。
書桌上擺著幾張白紙,有張白紙下面壓著一幅素描畫。
這應該是一個女孩的半身像,只是被上面的白紙蓋住了脖頸之上…
木遷畫的嗎?旁邊的鉛筆已經給出了答案。
那…畫的是誰呢?
長發…該不會是…
宋時婧下意識看了眼自己今天的發型,嘴角像是吃了蜜一樣,就要一步走過去看看這幅畫。
‘把姐畫丑了一定饒不了他!’
等等!
現在女孩差不多都是長發,長發都是這個樣子吧?
難道是畫的剛才在車上露面被自己指了個錯誤方向的女孩?
又或者,是哪個女明星?
宋時婧莫名就有些緊張了起來,無他,能被木遷花在紙上,那肯定是…他在意的人吧。
會是誰呢?
正當宋時婧要伸出罪惡之小白手…
“走了,去找你的鞋,請不要亂翻我個人隱私,謝謝。”
“哦!”宋時婧點頭答應了聲,有點戀戀不舍的看了眼那幾張白紙,想著等會就偷摸跑上來看看。
這件事,就這么記在心上了。
剛才那件很緊急的事,就這么被擠出心房了。
她是很簡單的妹子,心里就那么大的地方,只能一次住進一個人,也只能一次記住一件事。
左手繞過背后扶著右手肘,她很喜歡這個動作,不是為了讓她有些柔弱的身板看起來身材更好,而是有些局促的時候,雙手不知道該放哪。
其實她不知道,這個姿勢突出的柔弱感,更容易讓別人心疼。
甄爸甄媽和小靈都還沒到時間回來,不過也快了。
木遷不想讓爸媽在晚飯的時候旁敲側擊,也不想讓好不容易恢復了日常活力的小靈在這個問題上窮追不舍,打算把她的鞋拿下來就打發她離開。
下樓,出門,本來想就這么保持沉默的他,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木遷本來想問:‘你怎么又回來了?這次又有什么目的?’
話到嘴邊,就變成了:“這次呆多久?”
“呆…嗯…”
宋時婧想了想,“也說不準的,我又在執行任務…對不起。”
突然道歉做什么?
木遷和她自己都有些摸不著頭腦,宋時婧只是想到自己又要和他‘聚少離多’,有些愧疚這才冒出了這句道歉。
“哈哈,你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木遷也是有點樂。
“沒!你才!”宋時婧卻兩步從樓梯上跳了下來,裙擺飛揚,氣呼呼地看著木遷的側臉。“你才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我怎么會、是那種女人。”
木遷有點懵:“哪種?”
“就是那種…”宋時婧吞吞吐吐的說了句,“背著丈夫偷腥的壞女人咯。”
木遷抬手推了推她的額頭,笑罵了句:“咱們什么時候領的證?我怎么不知道。”
怎料宋時婧一臉茫然:“領證是什么?”
“你家結婚不用領證啊!”木遷說話間已經去開房門。
“對呀!”宋時婧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口氣說著:“不用領呀,我們那結婚都是拜天地就好了呀。”
“你們哪?”
“我們昆…”宋時婧突然捂住了小嘴,支支吾吾不敢接話。
差點把昆吾山的存在暴露給這個普通人了!就算要坦白,也要和他確定關系以后才能說的嘛!這可是規矩。
木遷笑著推開房門。
院門外不知什么時候停著的那輛加長豪車的車門,也同時被一個穿著女仆裝的女人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