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非常令人尷尬的一幕。
明明兀塔瑪為了一個法術醞釀了這么久,又特意擺出了這么一個穩操勝券的POSS,就連他身邊的塔薩達也覺得那個煩人的施法者下一秒肯定就會變成青蛙的時候——
結果什么都沒有發生。
沒錯,除了兀塔瑪擺出那個感覺要發生點兒什么的造型之外,一切都沒有發生。
這不能!
兀塔瑪充滿褶皺的老臉上眉毛和皺紋擠在一塊,讓他的樣子顯得更加的蒼老了。這種法術失敗的情況過去只存zài于他對巫毒還涉獵不深的時候,經過這么數十年的浸淫,兀塔瑪深信自己的法術絕不會失敗,可如今,現實卻殘忍地向他否定了這一點。
兀塔瑪不停地搖動著他的藤木杖,可沒有的東西不管怎么去搖也不會搖出來,身體中的法力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不僅是他一臉懵逼,連帶著他身邊的塔薩達也跟著一臉的莫名。
“怎么回事?”
看著視線當中那個可惡的法師仍在屠戮著巨魔,完全不像是受到影響的樣子,塔薩達終于忍受不住了,在兀塔瑪慢騰騰地折騰法術的時候,他的族人又死去了十多人——他已經沒有耐心再等待兀塔瑪的下一個法術了。
老巫醫的眼中充滿著難以置信,但他不得不承認:“我的法術失敗了,有什么東西干擾了我。”
“干擾?你在開什么玩笑!”
正當塔薩達咆哮起來,憤nù地要向兀塔瑪討個說法的時候,這位火樹氏族的贊布發xiàn自己身前這位應該接受自己怒火的巫醫突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頭身高不及他的膝蓋,在地上原地亂轉的肥羊。
“咩”
這羊是怎么回事,兀塔瑪去哪兒了?
不等搖晃著腦袋四下搜尋巫醫身影的塔薩達弄明白眼前的狀況,距離戰場十米遠的地方,又一個臉盆大的火球迎面朝他翻滾了過來——這可是嚇了塔薩達一跳,他顯然沒有忘記自己副官當時慘死的樣子,當他竭盡全力地向后一跳,總算是躲過了攻擊之后,他很快發xiàn到這個火球并不是完全朝著他來的。
確切的說,作為火球的第一目標應該是那頭莫名其妙出現的羊,結結實實地捱上了一發。
射偏了嗎?
就在塔薩達暗自慶幸變成烤肉的不是自己的時候,他吃驚的發xiàn,在蒸汽和高溫的余燼當中,出現的赫然是兀塔瑪的尸體。
他這才明白那頭羊的真zhèng身份!
該死的。
他恨恨地罵道,塔薩達自己也不知dào自己詛咒的究竟是敵人陣營中那個宛若天神般的法師,還是面前這個平時裝作高深,但實jì上卻屁用沒有的家伙。但他自己也知dào,隨著兀塔瑪的失敗,他們最后一絲贏過對方的希望也隨之破滅了,擺在他們面前的,似乎只有一條路可走。
撤tuì,必須得撤tuì,不能在這里繼xù損耗下去了。
塔薩達偏頭看向自己手下悍勇的戰士們,依舊在那片魔法紛飛的前線徒勞地抵抗著,換來的只是無意義的死亡。他很清楚,自己的軍隊正在潰敗,之所以沒有馬上就崩潰,也僅僅只因為他們的人數比對方更多而已,但士氣這個東西,一旦低落到冰點,那就算是擁有獅子的利齒,內心也會被馴化成軟弱可欺的綿羊。
塔薩達承認了自己的失敗,但為了火樹氏族,他必須要帶回更多的人,以及把這些前所未見強悍之敵的情報,帶回去給納吉。
“勇士們,聽我說!”他扯著嗓門高喊了一聲,一瞬間就吸引了為數眾多的視線:“敵人當中有強dà的施法者,比我們的巫醫更加的強dà,我們已經失敗了。但是,我們的主力還在,這樣的失利只是暫時的,只要我們撤出這片林子,把消息帶回給去,今天的血仇就一定能報…”
塔薩達開始呼吁著巨魔們撤tuì,為了不重蹈覆轍,他打算把雞蛋分開裝進籃子里。
事實上,比起軍隊式的群體作戰,巨魔們更擅長的是以9人為組的小團隊,他們分工明確,精于應對各種突發的情況。這樣的隊形一般由2名偵察手,2名弓手組成四個角,將4名巨魔戰士包圍其中,至于最中心的那名巨魔,一般是不參加戰斗的,他專門背著一個蟒蛇皮做成的袋子,來割取那些代表功勛的頭顱(有些是耳朵)。
巨魔們將這樣經典的小隊叫做獵頭者小隊。
而現在,塔薩達的意思就是讓他們剩余的人組成這樣的小隊,依次分開逃出這片森林,塔薩達通過之前的觀察已經看出來了,敵方的人手并不多,應該沒辦法分出人來追逐這么多的隊伍,而且只要沒有了這位神mì莫測的法師,就單體的戰力而言,塔薩達可不覺得自己的手下會輸給這群紫皮膚的家伙。
打定這個注意之后,塔薩達就要下令讓他的部隊分兵了,但艾倫怎么可能會讓他輕易地如愿。
幾乎就在塔薩達的聲音吸引了巨魔們注意的時候,艾倫用擴音術放大的十倍響聲蓋過了他的聲音:“哈哈哈,原來你們的頭領已經打算拋下你們獨自逃跑了嗎,真是懦夫的行徑!”
這樣發出嘲諷的艾倫,沒等塔薩達出聲反駁,下一秒已經在眾目睽睽的注視之下瞬移到了塔薩達的面前,冷笑著望著他:“你好啊,懦夫!”
雖然塔薩達在面對這個神mì莫測施法者的時候,確實有點兒慫,但那是因為對方身處在他無法觸及的距離上,用魔法壓制著他們。可現在對方竟然托大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塔薩達眼神一厲,二話不說地就拔出腰上的牙刃,朝著艾倫的腦袋削了過去,用實jì行動證明了他是否是懦夫。
他知dào的很清楚,施法者雖然在擁有著無與倫比的威力,但施法之前都需藥花一定的時間來引導對手,所以才需藥拉遠距離,或是有人保護他們安全施法,塔薩達很確信在這個距離上,任何一個受過訓liàn的戰士,都可以輕易地殺死這幫身體孱弱的施法者——
塔薩達甚至可以看到自己再殺死這個自信過了頭的施法者之后,推平他的部隊,然后把他的頭割下來放進鍋里燉煮的一幕。
他要親口吃掉他以解心頭之恨。
——本來是這樣才對!
但是艾倫卻仿佛早就等著他的攻擊一樣,從腰際拔出一把火槍,對準了對方橫掃過來的手臂。
“砰!”
一聲凄厲的炸響刺痛了耳膜,震落下樹梢的片片落葉。
這一幕的畫面恍若定格。
暗夜精靈們吃驚于艾倫為何跑到了那么危險的地方,苦惱于救援不及時,而巨魔們期望著他們的贊布能夠殺死那名可怕的施法者,贏得勝利的時候。
迎面飛掉的是一只握著骨匕首的手臂。
就結論而言,艾澤拉斯世界生產的火槍雖然簡陋,卻要比地球生產的槍支威力大上許多,大概是因為粉末中摻雜了奧術的緣故,所以它們的殺傷力看上去更像是火炮的威力,只不過火槍的強烈后坐力震得艾倫手麻,一只耳朵蜂鳴不止。
不過看到對方的手腕上那條被生生撤掉的胳膊,艾倫覺得這點副作用還是可以接受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樣的火槍是無法連發,要想再開槍,必須再裝填火藥和子彈才行。
但作為震懾的效果,這真是太棒了。
別說其他暗夜精靈,哪怕是幫zhù制造火槍的拉文凱斯,也眨巴著眼睛一臉便秘說不出話的感覺,至于塔薩達,低頭看了看自己不斷淌血的斷肢,任何信心都在他的心中崩潰了。
他已經可以肯定,在他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生靈,而是靈魂之道中闡述的魔鬼,這個世界上除了可怕的魔鬼以外,還有不用詠唱和引導就直接釋fàng魔法的存zài嗎?
在這一刻,艾倫面前的那個斷肢的巨魔已經徹底喪失了作為領導者的資格,他就如同艾倫所說的那樣,像一個懦夫那樣轉身逃跑了,但是艾倫又怎么會白白錯過這樣的機會,遠距離施法不正是法爺的拿手好戲嗎?
奧術沖擊!
因為不需藥在塑能之前先一步召喚火元素,所以這個初級法術的威力遠不及火球,可速度卻要比后者快多了!
塔薩達沒能跑出幾步,他的后心就被法術射穿了一個血洞,就算巨魔擁有強悍的再生能力,但如果是要害受損的話,也是無法存活的。
看到自己贊布慘死的巨魔們,也在那一瞬間失去了繼xù抵抗的精神支柱,他們有一些丟下武器,轉頭就跑,也有一些趴在了地上,蜷縮起身體跪拜的——那是巨魔們投降的姿勢。
當艾薩拉發xiàn敵人久久不到他們設好的埋伏圈,派出哨兵來詢問的時候,那些巨魔們大多數都已經被艾倫他們所制服,只有少部分的漏網之魚逃了出去,而收到鳥哨傳信的艾薩拉立即就讓自己的大部隊四散開去,在森林里大肆地追索逃兵,他們攔下了很大一部分在森林中迷路的巨魔,但應該還有一些讓他們逃了出去,不過有些東西也不能盡如人意,既然結果不錯,艾倫就不再苛求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