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另六章如月亡第一百另六章如月亡 渡劫后期大圓滿的強者,即便是沒有道源在手,一拳也足以轟殺渡劫初期修士、足以將一座數百米小山摧毀。尹老頭這一拳頭下去,如月的身軀立刻骨頭肌肉盡數被毀,身體隨之癟下去一塊。
僅是這么一眨眼的功夫,已是七八拳不止,如月飽滿優雅的上半身就變成了一張薄皮,鮮血飛濺慘不忍睹。
那每一拳,都像一根銀針,狠狠扎在蘇溶的心頭,叫他痛不欲聲。他仿佛聽到了自己的心在滴血,肺在炸裂。憤怒霎那間充斥了他的所有感知,神核中無情道種出現,極力想要制止卻是無濟于事。
“你,你找死!”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怒吼出來,壯碩龐大的身軀不住顫抖,臉頰已是通紅一片,頭頂白氣更加濃郁!
“找死!”怒吼間,他一掌拍在了尹老頭的頭頂,如虹般的星空真元頓時傾瀉入他的體內。
這一刻,蘇溶已經喪失了理智,什么重任秘術傳承統統被他拋之腦后。他只有一個念頭,擊殺尹老頭,就下如月。
這是他自修煉以來的最巔峰狀態,是他修煉三百余年第一次全力出手。未狂化時的他就可以一戰渡劫初期,如今戰神附體,十葉道基瘋狂轉動,他的實力要比之前高出數倍。
修為提至最強,那真元亦是毫不遜色,是他舍不得使用的星空真元,每一縷都堪比道源。兩相重疊之下,這一式縱云掌的威力,足可轟殺所有渡劫期以下修士。
即便是渡劫初期對上,也只有身受重傷的下場。
“給我死,給我死,給我死!”
蘇溶不斷怒吼著,連續三掌拍了下去。
第一掌,梯云縱、破蒼穹,一如萬里長虹;
第二掌,驚雷現,撕山河,宛若盤古之斧;
第三掌,冰晶動,寒氣揚,冰封蒼茫宇宙。
三十神通,環環相扣,施法超快,無盡的毀滅之力頓時席卷尹老頭顱全身。那星空真元,如一把鋼刀撕碎著他的血肉筋脈;那雷電規則,如天劫一般鎮壓著他的元神神識;那天山冰晶的寒氣,則是化作了黃泉之力,意欲封印他的三魂七魄,生生凍死。
無法言語的痛楚讓尹老再顧不上擊打如月,他使勁抱著自己的頭,劇烈的上下抖動想要將如月摔下去,卻是無法做到。
此刻的如月意識將近全無,元神的破損、道基的碎裂像死神鐮刀,無情的收割著她的性命。雖是如此,她還是知道自己的夫君正在暴怒之際。
一雙有力的大手襲來,溫暖熟悉的感覺傳入如月的腦海,她強忍著劇痛叫道:“走,走啊!”
“不,我不能放棄你!”蘇溶聲嘶力竭道。
“叫你走,你就走啊!”
如月再次叫道,但聲音卻低沉了許多,她正借著自己最后的意識堅持掛在尹老身上,準備自爆。見蘇溶已經失去理智,她極力搖頭微笑,目光露出一絲解脫。
正是這一道解脫的目光,如萬劫之雷一般,在蘇溶的心頭腦海炸響,讓他平靜了下來。
“月兒,你…”
一個失神間,如月和尹老頭齊齊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而此刻萬里天空之上,三座圣塔的塔尖忽然迸發出一道濃郁的金光。三道金光朝中心匯集,變成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球,好似一顆小型的太陽一般。
光球速度極快,霎那間已是從天際出現在了塔下千米的高空,將正好出現在這里的如月和尹老一口吞噬。
一息之后,一聲沉悶的爆炸聲從光球內傳出。一頓劇烈的震蕩之后,金色光球消失不見。
毀滅八方的渡劫圓滿自爆,被圣塔金光輕易化去。
這一幕,所有附近圍觀的妖修全部看了見,但是他們卻不知具體發生了何事,震驚之余紛紛聚首猜測了起來。
大地之上,翠綠青草已經全部枯萎,更有一條十多米寬,數千米長的巨大裂縫蜿蜒曲折,證明著這里發生的凄慘的戰斗。
一縷風刮過,天空慢慢飄下來兩件東西,一縷白色長發,一顆白色結晶。
兩樣東西如有專人控制一般,靜靜的落在了蘇溶的手心。自從剛才清醒之后,他便一直站在這里,他不懂如月為何會有那樣的表情和眼神。
“她竟然祈求我,祈求我讓她死去。她是怎么了?她是怎么了…”蘇溶一直重復著這句話,目光移到了手中之物上。
原上草,露初晞。愛人已逝空依依。春風鳥鳴聲啼脆,頭白鴛鴦失伴飛。
唯有恨,難解愁。一縷哀愁意難尋。冰風玉露終流去,冷風凄雨情歸思。
淚無聲,人憔悴。縱使相逢應不識。三載悠悠魂夢杳,本是黃粱夢應醒。
失魂落魄的蘇溶,站立原地整三年,任憑風吹雨打,任憑雷鳴電閃。他宛如被神仙施展了定神法術,一動不動,緊盯那一縷白發。
第一年,黃有為不知獲得了什么好處,從最前方的那一坐圣塔內走了出來,修為已然到了渡劫。他來到了這里,看到那滿地的狼藉,看到那奄奄一息正在努力恢復的飛鶴,也看到了巋然不動的蘇溶。
喂了飛鶴一顆三族密丹,他走到了蘇溶身邊,伸手替他拂去了衣領頭發上的雜物灰塵,隨即長嘆一聲離了去。
第二年,戰意青年展青也從圣塔內走了出。飛鶴的傷勢已經恢復了大半,正坐在蘇溶的身邊護法。展青和飛鶴密語交流了一番,留下一枚玉簡也隨之離去。
第三年,金剛臂猿一族孫泰走了出來,他沒有再選擇進入圣塔,而是自行脫離而去,返回了族群。
再沒有修士從塔內走出,先前進入的那一個三族子弟和妖修,不知是還困在其中亦或是死了去,反正是沒有消息。至于其他的,已經全部身亡。
早在當初尹老身亡的同時,他的那些傀儡便也同時步了他的后塵。
塵歸塵,土歸土。
直到第三年的初冬,天氣驟冷,寒風呼嘯,石化般的蘇溶身上終于散出一縷修為的波動,頓時引起了飛鶴的注意。
“你要醒了么?”他呢喃一句,看著蘇溶那紋絲不動的臉龐,甚至三年來連雙眼皮都沒有眨過一次,心中感慨萬千。
親眼看著愛人離去,卻不能有任何作為,這樣的痛已經難以用語言來形容。飛鶴不止一次的問自己,若是飛羅也這樣死去,他會怎樣?
答案很顯然,他會瘋狂、甚至自殺。
蘇溶沒有死,只是遭此變故、心情壓抑到了極點,這才封閉了自己。飛鶴不明白他是怎樣挺過來的,更不知道蘇溶這時候在想些什么。
他慢慢站了起來,張開雙臂輕輕抱住了蘇溶,將頭湊到他的耳邊輕道:“傻小子,你會停過的是吧?我知道你要醒來了。”
從這一天起,蘇溶身上修為的波動漸漸明顯,自身氣息也漸漸變強一些。飛鶴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暗道如他這般的俊才,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一臉十多天過去,本就寒冷的天氣驟然再次變冷,蒼茫大地上,一夜之間伏尸遍地。這些,都是忍受不了寒冷被活活凍死的普通動物。每個族群的大能都想法設法布下種種手段,希望幫助它們度過難關,但陣法也好、法術法寶也罷,都好像沒什么作用。
那冷,是透徹骨髓深處的寒冷,直接無視一切防范措施,就連很多聚氣期、凝元期的妖獸也都相繼死去。
發生了何事?難道是天譴?
萬獸大陸一片恐慌,妖族紛紛躲避,咬牙堅持著度過難關。
這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天空忽然烏云密布,遮天蔽日,將太陽遮擋了起來的,大地重新一片昏暗。不多時,下雪了。
雪很大,密密麻麻的雪花在空中舞動著,或是滑翔、或是盤旋、或是直接落地,很快便在大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放眼望去,天上地下竟是蒼茫慘白。很多修士看了一會,不知怎么竟覺得心中有些恐懼發怵。
圣塔周圍的平地上,白雪很快便將蘇溶和飛鶴覆蓋,變成了一站一座兩個大大的雪人。他們身后數百米的地方,便是那一條巨大的裂縫,雪花不斷落入裂縫深處。
飛鶴正在修煉,他的傷勢還未完全恢復。突然,他的耳中傳來一句熟悉的聲音:“什么是天?”
“是他!”飛鶴大喜,這是蘇溶的聲音確信無疑,非常平靜。
但就是這平靜,讓飛鶴的心性很快鎮定下來,他距離蘇溶最近,被那氣勢折服最為明顯清晰。他半仰起了頭,堆砌的積雪飛快灑落,灑出簌簌的聲音。直到雙眼完全露了出來,他終于看到了那一動不動的青年,腦海中頓時一片平靜空白。
“什么是雪?”他的腦海中,思考起了蘇溶的問題。
飛鶴不知道,此時此刻這聲音正以無盡的速度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很快,五千里外的第一批妖修聽了見,他們不由自主的紛紛扭頭看向圣塔,陷入了沉思。
聲音依舊在擴散,一批又一批的妖修陷入沉思。
直到一萬里,這是個分界線。盡管到了這里聲音依舊不曾減弱多少,卻是自行消散了。這是天地的規則使然,是對蘇溶這個化凡初期修士的最大允許。
一萬里蒼茫大地,無數妖獸扭頭看向圣塔,思索著同樣的問題。
什么是雪?
雪不過就是一種自然現象罷了,天氣驟冷雨凝固冰化變成了雪,從天上而來,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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