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蛇族長者四更去看書網 更新時間:20161101
“這老家伙是誰?他絕對有化凡期以上的實力,會不會是這里的主宰?”
“不不不,不可能,主宰哪會管這么屁大點小事!難不成是這眼鏡王蛇一族的強者?”
“要真是這樣,那我豈不是要小命不保?可是聽他的口氣并無太多殺意…”
轉眼間,蘇溶思考了許多,更是對滄桑聲音主人的身份有了猜測。
“哼,你既然不愿意現身,那我也不必理會。小爺我倒要看看,你耍的什么詭計。”沉吟間,蘇溶不再關注那聲音,聚精會神的盯著那第三根噬靈針,感受著元神附近隱藏的銀針位置。
然他暗中,卻是撤去了一絲神冥劍上的殺伐之氣。
遠處,青色劍芒已是霎那間臨近飛魚,它雙目有些絕望,毫不懷疑這一劍會斬去自己的性命。
“老祖,老祖在哪里?”飛魚大叫,彷徨失措的環視著周圍,更是使出族內秘術招呼老祖強者,卻無人回應。
“難不成我真的要死?”
慘叫中,劍芒直直刺入了飛魚粗壯的蛇身之內,瞬間劈開無數堅硬鱗片,陡然深入血肉之中。
“啊”他痛苦的大叫著,雙眼緊閉,渾身不住顫抖。
那劍芒殺氣霸道之極,眨眼間便將它不多的骨骼盡數摧毀,體內血肉模糊。縱然有大圓滿妖嬰元力不斷抵消劍氣,卻仍難以阻擋它的腳步。
它的下一個目標,竟是自己的內丹。
“老祖,老祖!”飛魚瘋狂喊叫著,更是連續催發數道秘術,將濃郁妖力匯集成一股黑箭,朝那劍氣叮當撞擊過去。
他的體內,儼然變成了一個劍與箭的戰場。
也就在此時,遠處蘇溶悄悄散去了一點神冥劍殺伐之氣,飛魚頓時察覺自己體內的劍氣消散了大半,速度也隨之降了下來。
盡管不明白發生了何事,但飛魚卻大笑著,加速運轉妖力注入黑箭之中,猛力沖撞著劍氣。
一次,兩次,三次…
一連十多次之后,青色劍氣終于被消耗干凈,飛魚壯碩的身軀內亦是一片狼藉,沒有一點完整之處。而他體內剩余的妖力,堪堪能夠維持他不昏迷過去罷了。
努力扭頭看向遠處的戰場,母蛇的身軀像是被施展定神法術一樣杵立在蘇溶面前三米之處,那一根獠牙噬靈針更是定格在他的額前兩指。一切都靜止不動,唯有母蛇竭力的嘶鳴、唯有蘇溶流轉的眼神,飛魚明白敗勢已定,痛苦的張口叫道:“落雁。”
許是聽到了丈夫的呼喚聲,落雁努力轉動著圓眼,神識想要去看看丈夫的情況,無奈數次嘗試都無法沖破蘇溶的禁錮,她悲憤的回道:“飛魚,碧兒。”
一家三口竟如此凄慘,在自己縱橫活躍了數百年的草原上被一個外來人類打敗。此事要傳了出去,只怕他們從此要在蛇族面前丟臉了。
但有一事他們是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蛇族老祖為何不出手幫助他們滅殺此人?
再說蘇溶,以絕對優勢鎮壓二蛇之后,便全神貫注研究起那所謂的噬靈針。他的額前,一根灰色銀針定格,他的顱內元神旁邊,亦是有一根稍小的銀針定格。
先前許是受到了外圍噬靈針的召喚,元神內碧兒的噬靈針突然活躍起來,不斷游走元神四周躲閃著神識的追捕。追逐片刻,蘇溶故意撤走了神識留出一個真空的氛圍,果不其然,碧兒的噬靈針等待片刻之后便果斷閃現身形,準備突襲他的元神。
但就在那一剎那,蘇溶龐大的神識突然再次出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噬靈針包裹,以霸道之力使勁碾壓禁錮銀針。但那噬靈針卻似瘋子一般,不斷的前后沖撞,似要突破神識禁錮。幸好蘇溶的神識已經堪比化凡初期,若是他只有元嬰后期,那勢必抵擋不了銀針的刺扎。
一里一外兩根獠牙銀針觀察了許久,蘇溶都沒有看出什么端倪。許是知道自己沒有妄下毒手,所以那蛇族強者并未立刻出現。
“難不成還想試試小爺的底線不成?”裝模作樣等了好一會,蘇溶故意輕嘆一聲,面露許多難堪著急。
“什么鬼東西,一點都看不透,罷了罷了,還你們便是!”
叫嚷間,他抬手就要散去殺氣禁錮,母蛇落雁見狀頓時嘶鳴一聲,聲音有些激動興奮。她能修煉至此,靈智已是不輸人類。
“小娃娃,還算識相,交出噬靈針,此事作罷。”
蒼老聲音再次傳來,蘇溶略一思考,繼續演戲道:“如此惡臭毒物,我這等尊貴之人自然不屑,還你。”
說著,他一拍額頭,將碧兒的噬靈針從顱內取出,又一把抓住落雁的噬靈針。二針在手,雖強悍無比,卻是動彈不得,只得仍由蘇溶目測。
落雁見狀,眼中欣喜之色更濃,蛇芯子不斷吐著。禁錮撤去,恢復了自由的她不斷扭動著粗壯的身軀,吐芯說道:“多謝俠士留情。”說罷,她便緊緊盯著那兩根銀針,生怕有什么閃失。
蘇溶見狀嘿嘿一笑,將手伸了出去,但就在落雁要取銀針之時,他卻是快速收回了手臂,奸笑著說道:“嗯等我想想,要交出噬靈針,他得出來。”
“你。”落雁面色大變,正欲大怒,卻聽到蘇溶說“他”。
“他說的是誰?”落雁不禁疑惑,腦海中快速思考著。片刻之后,她終于明白為何蘇溶會手下留情,想來定是受到老祖阻攔。
“嘶嘶”仰頭長叫一聲,落雁低聲不知呢喃些什么。
三息之后,落雁的身旁,空間驀然震蕩起來,蘇溶頓時眉頭緊皺,盯著那里。
那是修士瞬移才有的空間波動。
下一刻,空間驀然撕裂,一道身影從其中走了出來。如蘇溶的猜測一般,是一位老者,面色紅潤、臉盤方正、少許皺紋,一撮白胡,身穿一席黑色長袍、腳蹬黑色布鞋。他不怒自威、雙目中更是有著居高臨下的俯視之態、明顯是蛇族身居高位的長者。
“四叔。”他剛一出現,落雁立刻恭敬地杵在那里,輕聲拜道。
遠處,身受重傷的飛魚亦是知道老者來臨一事,努力仰著頭顱大叫道:“四叔,拜見四叔。”
老者并未說話,點頭之時抬起左手,大拇指和中指連續彈了三次,三滴清澈的液滴驟然出去,朝受傷的一家三口各自飛了去。
蘇溶見狀心中一緊,抓著銀針的右手也是暗中加注了一些真氣,但他神色并無變化,依舊是笑瞇瞇的看著二人。落雁最先吞下那清液,就似服用仙丹一般,肉身傷勢快速恢復起來。
“這,好生威猛。”蘇溶輕嘆一聲,面露羨慕渴望之色。
待到三位族人都吞服了清液,老者這才看向蘇溶,眼神重新冰冷無情。這一剎那,蘇溶有種全身被看穿的感覺,從頭到腳。當然,除了心臟和丹田。
少許之后,老者的目光停留在了他左手的神冥劍上。盡管他非常冰冷,但蘇溶卻結合一開始飛魚看到寶劍的眼神,敏銳的捕捉到老者微動的右手小拇指。
勾了三下。
“難不成他們還認識這神冥劍?這可是白驚云的東西啊。”縱然心中萬千猜測,蘇溶卻依舊笑瞇瞇把玩著手中銀針。
“嘿,前輩看夠了沒有?”他并無太多的尊敬。
被蘇溶一叫,老者這才重新看向蘇溶,面無表情卻是嘴唇輕啟道:“你,有膽量。”
“嘖嘖,前輩咱都是明白人,有什么事就直說,藏著掖著的我也猜不到不是?”
老者眉角微動,他身居蛇族高位千年,何曾有人敢如此對他說話。他冷哼一聲,有些厭惡的說道:“交出噬靈針。”
“如果我不呢?”
“死!”
“我靠!”蘇溶面色大變,跳著尖叫道。
“你你你,可知我是至尊使者?”
“至尊使者眾多,不差你一個。”
蘇溶看似啞口不語,但實則心中已是捕捉到一個非常重要的訊息:自己并不是唯一有機會獲得傳承之人,其他人又是誰指派的呢?魔族被封印三大至尊,唯有九月一人成功折返。
“難道是圣宇魔尊?”呢喃間,蘇溶嘿嘿笑了起來,大方伸出了右手,將兩根銀針遞了過去。
老者伸手一抓,兩根銀針外部禁錮頓時散去,啪的朝老者手心而去。
“再敢侵犯我蛇族,你必死。”丟下一句冷喝,老者就欲轉身帶族人離去。
但就在此時,蘇溶卻是飛快一拍儲物袋,一頂小鐘驟然出現,滴溜溜旋轉在他胸前。
小鐘樣式普通,通體泛黃,就像寺廟的傳令鐘一般。正是當初在神靈深淵白驚云送給他的凡寶:佳音鐘。
可御敵一次、防身一次!
此刻他快速拿出,指尖澎湃真氣注入其中。霎那間,鐘聲大作,回蕩在茫茫草原之上,宛如春雷響起。佳音小鐘更是變大數倍,一舉竄高數十米,如天鐘一般。
一股絕強的封印之力快速將附近百米之地籠罩其中,蛇族老者和母蛇落雁首當其沖感受到這鐘聲之力。
洪亮刺耳、暗含封印。
落雁面色大變,蛇芯子不斷吐露、兩只演員怒睜的溜圓。這是合體期的氣息,她強行抵御唯有一死。但很快她便鎮定下來,篤定的看著長老。
“哼,雕蟲小技。”蛇族老者冷哼一聲,彈指一揮就去擊散這洪鐘封印。
妖力和法則相撞,發出叮的一聲脆響。無形牢籠振動幾次,卻終究沒有潰散。
老者的神色,自出現第一次凝重起來。他一點落雁蛇頭中心,落雁當即昏迷過去。又是一個彈指,遠處的飛魚亦是昏迷。
如此,他才看向蘇溶,嘴角微揚冷笑道:“如此手段就想要老夫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