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夏來,秋遠冬臨,一年365天的時光,總是飛快。
對于凡人來說,或許書生早已高中,兒郎早已成婚,遲暮已經逝去。一年的時光,對于他們來說,可以做很多事,可以經歷辛酸苦辣、美味香甜,在短暫的一生中劃出濃墨重彩的一筆。
四季變化,世間萬物也在跟著變化,給這片遼闊的大地,蒙上一層時常變化蓋衣的神秘。當然,每一個季節中,都有它最美的一段時光。
芳華縱橫,青春依舊。
對于年輕人來說,若要把一聲時光比作一幕畫圖,那這一年就是寥寥數十幅圖畫中的一頁,亦或精彩紛呈,亦或窮困潦倒。
然而對于修士來說,特別是年輕的修士來說,一年的時光,總是非常短暫的,短暫到他們還未意識到,就已經匆匆而過,只留下一聲唏噓。
對他們而言,這短暫的一年可能學有所成,也可能顆粒無收。
一年的時光過去,五十個閉關之人,由于仿生石的特殊加成,大都取得了不小的進步。特別是那幾個半步結丹之人,紛紛結丹,一舉跨入強者的行列。
方世凱、聶小倩等人,也是距離結丹越來越近,似乎在要一點時光就會成功。這樣的修煉速度,放在南域,那真是萬中無一、令人瞠目。
畢竟能夠在十年的時間里結丹,對于那些連結丹修士都沒有的小門小派來說,就是神話般的存在。
這些,只因為他們是云宗的核心弟子,被當作未來的宗門支柱在培養。又有仿生石的逆天效果加持,不快還說不過去。
唯獨蘇溶,一直沉迷在法術的理解學習當中。修為雖有進展,卻是不多,知道了筑基后期巔峰。
他根本沒有要嘗試結丹的打算。
“白驚云說讓我不要著急,先打好底子。有這么好的條件,修為增加固然重要,但是法術的理解學習更是順暢。他說的果然不錯,這縱云掌第六掌氣吞山河我已經理解的差不多,只需日后熟練。同時這天人合一化無相也取得了不錯的效果,這隱身術當真是玄妙,以我的修為,一次隱身可達到半個時辰。
這樣不僅是戰斗,就連有些特殊行動,做起來也算是一種方法,毫不擔憂。”蘇溶嘀咕著,朝著身邊排出了一掌,有些不是很滿意,搖了搖頭,繼續修煉起來。
時間依舊在飛,不知不覺第二年眼看就要過去了。
四十九個人,修為都取得了長足的進步,特別是那些三甲之人,更是修為大增。聶小倩和趙合德,也成功結丹,李曉曉也到了筑基后期,方世凱半步結丹…
唯獨蘇溶,依舊沒有結丹。他的增幅效果,應該說是整個云宗最強,但是卻沒有結丹,出去之后定會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但事實并非如此,如今的他,比之前強出了不知多少,身上所會的法術招式,更是強勁…
七月,連云山脈最是青蔥茂盛、景色優美。青山綠水,走獸飛禽,為這幅美景增添幾許活力。七月的連云山,總是愛下雨,時而蒙蒙、時而磅礴,這就使得連云山脈各處,特別是云宗五峰,半山腰起,總是漂浮著霧氣的海洋,到處是白茫茫一片。
行走在云宗五峰之巔,定會有一番身處云海仙界的感覺。
曾經有一個迷路的獵人,不知怎么到了云宗附近十里,他竟以為遠處的高山煙火,是仙界之人散發。后來連云山脈有仙界的謠言,傳遍了整個大理國。
直到云宗之人出來辟謠,大理國之人這才知道那就是云宗所在之處,紛紛進山,準備一睹芳容。無奈云宗加強了防御陣法,隱藏了進山之路,這些凡人只得失望而歸。
如此,更是造就了云宗的威名和神秘。
這天,天氣還算晴朗,天空少有云朵,霧海也很是稀薄,能見度可達百米。
午時正點,少宗白驚云,親自擊響了震天鎏金鐘,發出了兩年未曾發出的宗主令。
就在他剛剛發出宗主令的瞬間,第一峰的山腳忽然靈氣極速的匯集,朝著某處隱蔽之地而去。除了山腳附近活動的弟子感覺到這一點,就只有七位還在修煉吐納的元嬰修士有所感覺,除了將要宣布宗門要事的白驚云和羅天中,其余五人急急朝那處瞬移而去。
山腳的弟子只以為有什么寶物要出世,正欲趕過去,卻紛紛聽到三長老施炳天的傳話,叫他們不準前去那里。一個個紛紛猜測到底發生了何事,卻止步不前,不敢造次。
唯有那些元嬰,知道這代表什么。
他們能感覺到兩股越來越強烈的氣息,只是其中有一股,帶著些許死氣…
宗主令剛過,五十個閉關的弟子,早有準備,紛紛朝第一山凌云殿飛去。
凌云殿中,少宗和二長老高坐主位,威嚴怒目,注視著下方一個個進來的弟子,神識查看著他們的修為,很是滿意。
蘇溶來到這里的時候,已經聚集了大約二十個人左右的樣子,大都是第一山的弟子,還有結丹修士。他一眼就看見了隊伍最前方的馬向陽和趙合德。
“馬師兄,趙師兄。”蘇溶先是朝著主位兩位元嬰修士恭敬一拜,隨即打著招呼,朝馬趙二人走了過去。
“王師弟。”二人齊齊回禮,卻發現蘇溶仍未結丹,不由得有些驚訝。
“王師弟,你是五倍增幅,為何?”
蘇溶輕輕搖頭,低聲說道:“小弟自有打算。”
見他這么說,眼神又極為真切自信,二人也不再提問,知道他有自己的計劃。
低聲交談了幾句,相熟之人漸漸趕來,加入聊天陣營。不多時,所有該來的弟子已經都來了,他們也不再交談,恭敬的站好,等待少宗發話。
白驚云見來人已齊,朝羅天中言語了幾句,得到他的肯定之后,眼神凌厲的看著殿中弟子,沉聲說道:“你們的表現,還算不錯。今日傳你等前來,是有宗門任務。”
頓了頓,白驚云繼續說道:“原本你們是該繼續修煉的,畢竟有五年增幅。不過宗門這里有任務,需要你們之中一些人參與。但凡我點到名的,站于左手,宗門會補償你們四品丹藥彌補這段時間的損失。沒點到名的,盡管回去好生修煉。”
“弟子謹遵少宗之命,為宗門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眾弟子齊齊高聲呼道。
“好,有這份心就夠了。下面我點名,王賓鴻。”
“到。”蘇溶回應著,站到了左邊。
“鄭鵬飛。”
“到。”
“方世凱。”
“到”
半刻鐘過后,點到名的十三人,站到了大殿左邊,未點名則是一拜,離開了這里。
白驚云望著殿內的十三人,閉著眼睛和羅天中神識交流了片刻,隨即睜眼說道:“此行任務,沒有危險。乃是到國都天河城參加世子承襲爵位之禮,將由樊綱師弟帶隊。此行賀喜,你等可好好觀賞凡人都城生活,隨意一點。但需謹記,不可傷及凡人,不可尋釁滋事,不可丟失宗門臉面。”
“弟子謹記少宗之命。”
“好了,你們下去吧,樊綱師弟在外邊等候,會為你等安排具體事宜。”
“弟子告退。”
十三人離去之后,白驚云和羅天中暗語了一會,隨即消失,正是趕去山腳,等待迎接某兩位的出關。
聽完樊綱的安排之后,從第一山出來,已經是未時一刻。蘇溶砸吧著嘴,提議大伙到他的一茗院一坐,除去幾個不很熟的弟子和鄭鵬飛王宇,其余五人欣然答應。
飛行總是很快的,轉眼,六人已經到了蘇溶的小院中,一邊品著正山小種紅茶,一邊談論明日的出行。
“王師兄,你可知道這京都世子?”聶小倩眨巴著大眼睛,問道蘇溶。
周圍之人雖然都是好友,但二人還是有所顧忌,沒有展露關系,表現一如平常。
“額,這個,我倒是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叫李書豪。”蘇溶一臉無奈的答道,雖然他的身份是外面世界選拔來的弟子,但卻對世子了解甚少,只有白驚云當初簡單的交代了一些。
“王師弟,這么出名的大人物,你都不知道。”馬向陽取笑著蘇溶,呵呵大笑,中年模樣,外貌粗曠的他,笑起來很是難看,竟分不出是笑還是哭。
“噢?馬師兄知道?”李曉曉見狀趕緊問道。
“虧你倆還是國內選拔進來的弟子,這都不知道。這世子乃是大理國境內第一大家族,李家的嫡子。這李家,人口眾多,資產龐大,富可敵國。又有高祖戰功在身,被國君授予金牌令箭,所以不怕任何官道綱常。李家乃是大理國除了皇族以外,最為強大的家族。”馬向陽滔滔不絕,向眾人講述那李家的情況,還有京都的富饒。
蘇溶還好一些,畢竟見過許多大場面。但是云宗出生地這些高層弟子,則是對外界津津樂道,很是向往。
“此番去了京都,我一定好好逛逛,買些咱們這沒有的好東西。”聶小倩雙眼放光,興奮的大叫著。
“就是就是,那里肯定有好多咱們這沒有的胭脂香粉。”李曉曉也是一臉花癡,很是激動。
二人修為雖高,畢竟是沒有經歷過凡人都城的繁華,此刻恢復了自己的懵懂少女心,很是高興。
“唉,這倆…”蘇溶望著激動忘形的二位少女,暗暗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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