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操偶師莉亞跑到教廷來并不是打算作死,而是選擇狗帶。
上面的兩個選項聽起來好像是一回事,不過通常而言,前者所導致的結果一般會是他殺或者意外死亡,而后者一般來說大家會稱其為自尋短見。
沒錯,雖然不清楚到底是腦子里哪根筋秀逗了,總而言之,操偶師莉亞正是懷著上述心態,突然跑到教廷來并且表明了身份。
“所以說,一開始我也嚇了一跳,雖說在此之前,她的絕大多數傀儡和玩偶都因為某個原因而暴露并被大致摧毀,可是,誰也不知道她到底還有沒有為自己留下什么后手。”
關于教皇所說的這件“操偶師沒有了玩偶”的事情,其實和伊誠也有著間接的關系,畢竟,如果不是為了讓盡可能多的組織和凡能力者獲知關于伊誠“主角”身份的訊息,那么,恐怕在已經暴露的玩偶和傀儡當中,還會有相當多的一部分可以安安穩穩地繼續存在于各救世主與邪惡反派組織當中伺機而動。
而在生了這種突然事態后,原本已經淡忘或者壓根就不清楚操偶師能力的各組織,也理所當然地展開了一次全方位的大清查,由此所現的,偶師控制和改造的目標數量,也讓所有人在毛骨悚然之余又慶幸不已。
其實說到底,這種被人莫名其妙打入組織內部并且還一無所知的狀況真沒什么可炫耀的,之所以慶幸,大抵也只是因為操偶師莉亞本人主動暴露的舉動,以及…她在此前并沒有藉此動攻擊的意向而已。
“同樣的事情,她在世紀之戰前也曾做過一次,相比起那時候而言,這一次的滲透規模與力度倒都小了不少。”
“所以…她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對此,伊誠表示十分不解。
“這件事,大概也會隨同操偶師本人一起,成為一個未解之謎吧。”
在稍微地抒了一下內心的感慨之情后,教皇小姑娘將手中的權杖交給一旁的隨從,自己則很隨意地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長條椅上。
“啊…反正這對大家來講都是一件好事,所以,當她提出要求接受教廷的凈化后,我也就很開心地同意了。”
“等等…這個凈化又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用圣水與圣光凈化和洗滌罪人的與心靈,從而使之得到凈化…”
“…聽起來好像有些耳熟。”
并沒有太過費神,只是稍微瞥了另一邊的吸血鬼妹子伊莉莎一眼,伊誠就一下子想起了相關的內容。
“等一下…這不是和我之前接受的洗禮差不多嘛!”
“理論上來講,洗禮也好,凈化也好,其實都是一回事。”
不知道為什么,伊誠突然產生了一種險死還生的錯覺。
這么危險的,可以把一個人洗得連灰都不剩的儀式,自己之前到底是有多粗線條才會坦然接受啊?!
也幸好無論是自己也好,還是伊莉莎也罷,兩個人都并沒有在儀式中遭受到什么危險的狀況,不然的話…伊誠表示自己絕對會去加入那個阿什么迪兄弟會,從此教廷一生黑。
“和你們不一樣,操偶師莉亞是已經徹底墮入黑暗的罪人,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凈化儀式也不可能產生效果。”
對此,教皇的解釋顯然并不能讓人滿意。
“有罪與否…難道是由你們教廷裁定的?”
“不,是主。”
教皇小姑娘一臉悲天憫人的圣潔模樣。
“主會賜予羔羊祝福,也會對罪人施以審判,而無論是羔羊還是罪人,只要虔誠懺悔,靈魂總能升入天堂。”
…所以,大概也只有操偶師莉亞那種打從一開始就精神不正常的反派,才會信了這一番鬼話吧。
不考慮這樣做的緣由,因為已經沒有了必要,現在擺在面前的結果就是,選擇了接受教廷凈化儀式的操偶師,最終在圣光之中化為灰灰,至于靈魂升不升得進天堂這種事…
“啊,她的話,肯定是不會去天堂的。”
“結果還是被騙了么!”
有那么一瞬間,伊誠甚至都同情起這位天國的反派姬來。
不過接下來,教皇小姑娘的解釋,就讓伊誠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不清楚是因為什么原因,總而言之,在儀式的最后,本應該升入天堂的靈魂突然間就消失不見了呢。”
雖然這里很想吐槽一句“這不科學”,不過想想宗教本身就是和科學對立的存在,再想想自從成為救世主以來,絕大多數科學相關的書籍設定也基本上被吃了個干凈…
話又說回來,科學其實也算是宗教的一種吧,也因此才會有諸如阿什坎迪兄弟會這般,高舉科學大旗明目張膽對抗教廷的奇葩組織存在不是么。
“不過,既然是莫名其妙地就消失了…在那之后,您有沒有…用那個大預言術來查看一下原因呢?”
“總歸已經是死了,應該沒有那個必要吧?”
或許是因為東西方文化的差異,認為人死后靈魂就變得無害,只會升入天堂或者墮入地獄的西方人,顯然無法理解天朝關于“女鬼害人”、“投胎轉世”、“借尸還魂”之類的理論——盡管這聽起來比什么圣靈感孕要靠譜得多。
就在伊誠心里嘟囔著“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之類的潛臺詞時,被派出迎接裁判長回歸的人手,也終于有了回音。
“裁判長大人已經醒來了!”
“哦?醒過來了么…”
比起之前一系列的狀況,這大概算是眼下唯一的好消息——前提是這并不是回光返照。
也幸好某人的主角光環沒有在這種時候生效用,總而言之,在片刻過后,面色蒼白的裁判長已經在數名修女的攙扶下,來到了教皇面前。
“教皇冕下…”
“這種時候就不要在意禮節了。”
小手輕輕一揮,將一道圣光打在裁判長虛弱的身體上,教皇小姑娘擺擺手,示意一旁攙扶著她的幾名修女將其攙到自己身旁落座。
“關于這一次的事情…雖然并不能完全怪你,不過,教廷的防范出現了重大疏忽,這一點上你難辭其咎。”
“是的…等到事件解決后,我會以裁判長的身份自我禁閉…”
又管禁閉?妹子你是不是對小黑屋有癮啊!
比起這種事情,伊誠顯然更在意另一件事,那就是…到底是誰在教廷中襲擊了裁判長。
對于伊誠急不可耐的問詢,裁判長妹子僅僅是瞥了他一眼,然后一臉凝重地向教皇匯報。
“不知因何原因,零號使徒…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