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理論上來講,這種程度的傷勢只要沒死,在救世主管理辦總歸是能救得回來,可是…事涉超凡能力,當然不可能掉以輕心就是了。
不過,紅導師本人的關注點,顯然目前為止并不在他的身上。
那是因為,她所看穿的事情真相,明顯要比這更加殘酷。
“導致這一切徹底陷入混亂的根源,其實…就是這一枚胸針了。”
用手指尖戳戳伊誠的胸口,紅導師的動作雖然曖昧,可是語氣卻第一次變得嚴肅起來。
“我當初就曾經和那個叫‘幽靈’的超級英雄說過,任何涉及時間領域的能力都很危險,時間旅行也好,又或者制造一段和真人幾乎毫無差別,卻能夠在一段時間內代替本體而出現的‘幻象’也好,一旦這當中發生了任何問題,都有可能導致時間流的收束乃至崩潰。”
“啊…是的,沒錯,所以在那之后,我的確聽從了你的建議,并且為了分清楚自己究竟是‘本體’還是‘幻象’,而特意制造了這枚‘胸針’,作為判定的標志。”
接過紅導師話語的“調解者”,臉上有那么一瞬間,似乎流露出了微不可查的苦笑。
“不過,看來,我果然還是太盲目地相信于自己的能力了。”
“等一等…你們兩個這又是在打什么奇怪的啞謎啊!我覺得現在不是更應該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說清楚才好么!”
就在伊誠提出嚴正抗議的同時,白澤那邊,卻突然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就趕緊說出來!不然我這個主角說不定就活不過這一卷了啊!”
無視了伊誠跳腳的急迫模樣,白澤僅僅是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紅導師,在得到對方的肯定回答后,又是一陣搖頭不已。
“居然…會發生這種悲慘的事。”
“所以,我從一開始就說過,這都是我的錯。”
紅導師有些無奈地用手指捻起肩側的幾根碎發。
“如果在那個時代,我就能夠制定出有關時空旅行的規則,并且將之普及,或許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喂你們賣關子賣到這個程度也夠了…”
現在唯一讓伊誠稍微覺得欣慰的一點是,除了這三個“自稱已經明白了一切”的女人之外,其余的大家好歹也和他一樣是處于并不知情的狀態。
所以,接下來,紅導師好歹算是以體恤下屬的上司身份,給出了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震驚答案。
“之所以現在會有兩個相同的個體出現,是因為…如今的這兩個個體,都只是‘幻象’而已。”
…哎?
當大腦飛快地理解了這一訊息,卻又因此而徹底陷入當機之前,伊誠只來得及問出一個自己第一時間想要確認的問題。
“等等…那真正的幽靈呢?!那個在過去和未來,在三個平行時間線里穿梭了好幾次的人呢!”
“她啊…”
紅導師瞥了一眼如今的“調解者”,在確認她并沒有因為自己所給出的這一答案而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或者是崩潰跡象后,這才慢條斯理地給出回答。
“你還記得…剛剛的事件順序么?”
“記得啊…怎么了?”
“在第一次,也就是為了追蹤那個帶走了她‘任務道具’的男人而進入時空隧道時,幽靈曾經做了一件事。”
“你是說…”
伊誠記起來了,那是在“時間線a”發生的事,當時的幽靈在進入時間裂隙前,襲擊了當時正準備和自己一起進入時空裂隙的,代號“胸針”的反派少女。”
面對只有區區紙級實力,同時又身份邪惡反派的攻擊對象,當時作為超級英雄的幽靈顯然并沒有打算讓自己遺留下任何“自己曾出現在這里”的線索和痕跡,正因為如此,她的這一次冷不防的偷襲,也可以說是不遺余力。
“我之前也說過,雖然在事后的分析中,我所了解和掌握的情報,比你們每一個人都要多,正因為如此,我才能夠從如此復雜的局面中抽絲剝繭,總而還原出真實的狀況,可是在當時,幽靈本人顯然并不清楚這個‘三重世界線’的設定,以及…作為幻象的胸針被奪走了‘胸針’信標的情況。”
說到這里,紅導師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后說出了那個讓人難以置信的事實。
“所以,那時的情況就是…不知道是忽略了這一可能性,又或者是干脆放任其發生,最終,這位穿梭時空的超級英雄‘幽靈’,在那個時刻,被來自過去的自己攻擊了。”
這是一次相當致命的攻擊,雖然沒有立刻死去,可是,剩余的生命,也僅僅足以支撐這時的幽靈再次穿過時空裂隙而已。
而這一次,她用最后的力量,制造出最后一個“過去的影像”,然后,派遣這一影像,與即將出發返回過去的“救世主小分隊”一起,自世界線a的最初回到過去,完成這一堪稱悲劇的輪回。
已經,沒有人能夠在這個時刻發出任何聲音了。
當殘酷的真相在紅導師口中娓娓道來,當故事最終以這樣戲劇性的悲劇收場…
“不,故事到這里,還并沒有就此結束。”
忽然間,那個由始至終都清楚著這一切的“調解者”笑了起來。
“至少,我現在還有時間,拿到我想要的東西,然后重新回到那個時刻,完成我的任務。”
她沖伊誠眨眨眼,然后攤開了手掌。
“據我所知,這才是正確的時間線應有的歷史進程,不是么?”忽然間,那個由始至終都清楚著這一切的“調解者”笑了起來。
“至少,我現在還有時間,拿到我想要的東西,然后重新回到那個時刻,完成我的任務。”
她沖伊誠眨眨眼,然后攤開了手掌。
“據我所知,這才是正確的時間線應有的歷史進程,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