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雖然嘴上說是把整個攤子甩給了伊誠,然而,房東妹子顯然還是留了一手。
因為接下來,就在筆記本的最后一頁上,還在做著白日夢的伊誠意外地看到了一個電話。
這號碼看上去明顯是剛寫上去不久,旁邊還潦草地標記了一個“白”字——顯然,刀子嘴豆腐心的房東妹子終究還是擔心著某人碰到解決不了的麻煩,所以留下了這么一個場外求助熱線。
嘛,也好,這樣一來…好歹也算有了主心骨了不是?
“那么,從今天開始,我也算是正兒八經的地主血統了!”
得意洋洋的伊誠將小本本揣回口袋,意得志滿地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好吧,事實上他現在其實還有很多事需要去思考,比如說這個所謂“臨時聯絡點”存在的意義,又或者是房東妹子臨走前那一番“好奇心殺死救世主”的提醒其中究竟包含著怎樣隱晦的含義,不過比起這些而言…
作為雄獅,首當其沖的要務,當然是要去巡查領地了!
上三下三式的獨棟公寓,姑且將伊誠所在的,位于二樓最角落的房間標記為203,接下來,離開了自己房間的伊誠,就大大方方地敲響了202的房門。
“咦?沒人么…”
敲了幾聲卻無人應答,伊誠先是愣了片刻,隨即恍然——他還真是職業病犯了,真當所有人都和他這個救世主一樣晝伏夜出呢。
接下來,201房間同樣也是空無一人,毫無疑問,在伊誠通常都在呼呼大睡的這個時間,辛勤的少女們早都外出做工,而等他神采奕奕地開始守護世界時,妹子們恐怕也都已經回到自己的小窩,在不為人知的庇護下,度過一個個安寧的夜晚。
樓下的三間房里,101是房東白姓妹子自己住的房間,102同樣也是沒人應答,而當伊誠并不抱著任何希望地隨手試著敲了敲103的房門時,門內卻忽然傳來了一個弱弱的少女音。
“誰…誰啊?”
居然有人在?
頓時來了精神的伊誠,用自以為無比和善的聲音做出了回應。
“那個…您好,自我介紹一下,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新房東,我想,我們有必要見個面熟悉一下,以后彼此也好相處…唔,要不您先把門打開?”
“新房東?”
房里的妹子遲疑了片刻后,小聲地做出了回應。
“瞎說,我今天早晨才剛見過房東姐姐的…”
“哦,她剛剛才出門旅行,把這個爛攤子…哦,我是說,把這個公寓交給我打理了。”
說完這番話,見里面的少女沒有做聲,伊誠又補充說明了一句。
“啊對了,其實我就是原來住在你樓上203的房客。”
“哎…哎哎哎哎哎哎?!”
片刻的沉寂后,房間里忽然傳來了少女的尖叫聲。
“你…你少胡說八道了!我的樓上根本就沒有人住!你騙人!”
“哈?”
伊誠愣了個神,然后忍不住笑了起來。
沒想到…這還住著個比他還宅的宅女啊,他都住進來三個月了,這妹子居然愣是不知道?
失笑之余,伊誠正要解釋眼下的狀況,里面的少女又發出了帶著哭腔的聲音。
“你…你把白姐姐怎么了!”
“我能怎么著她啊,而且她剛剛走的時候你沒聽到…”
“嗚嗚嗚嗚…你把白姐姐殺掉了么!對不起白姐姐…我沒能聽見你的求救聲…”
這時候不要隨便亂曲解漢字的意味啊!
一頭黑線的伊誠拼命試圖說清狀況,然而很快他就發現,自己好像越描越黑了。
“沒那回事,我說…你是不是想太多了…總之你先開門,看到我手里的東西你就明白了啊。”
“嗚嗚嗚你別騙我!你手里有刀是不是…我…我才不給壞人開門!”
“所以你誤會了啊,我真的是新房東…要不然,我用備用鑰匙打開門進去證明一下自己的清白?”
“嗚嗚嗚嗚警察姐姐快來呀,壞人把房東姐姐殺掉了,現在還站在人家的房間外面,拿著刀要殺我…嗚嗚嗚嗚他就要闖進來了…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給我報仇…”
這妹子,該不會是有被害妄想癥吧?
在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后,伊誠也只能摸著后腦勺,尷尬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本來想要和租客們建立良好關系的計劃還沒開始就遭受了重大挫折,這讓伊誠三分熱度的積極性也得打消得七七八八。
“看來…也只能徐徐途之了。”
就在伊誠一邊扒拉著冷掉的粥,一邊思索著接下來和其余幾名租客少女的相處方式時,只聽砰地一聲,他的房間門就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不許動!我們是警察!”
“哎?”
傻乎乎地坐在餐桌邊,手里還端著粥碗的伊誠望著破門而入荷槍實彈的警察,當時就懵逼了。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真尼瑪夠猖狂的,殺完了人不跑,居然還有心思喝粥——你瞅啥!”
“報告總部,疑犯已經在現場被抓獲…對對對,目前還沒發現尸體,按照報案人的說法,可能是被剁碎了順著下水道沖走了…”
這尼瑪是鬧哪樣啊!你特么的還真報警了啊!而且說好的警察叔叔只會在事情結束后才出現呢!
很快,戰戰兢兢雙手抱頭乖乖蹲好的伊誠就察覺到,自己的面前忽然出現了兩條筆挺修長的大長腿。
偷偷抬起頭來,視線所及,伊誠看到的是一個英姿颯爽的女警,這會兒正拿著對講機做著匯報。
“嗯…已經搜查過了,確認是誤報,嗯,嗯,好的,我知道了,我會處理的。”
…危機解除了?
饒是如此,伊誠也是一點也不敢亂動,直至接下來,聽見那英氣十足的女警開口時,他才總算松了一口氣。
“好了,沒事了,起來吧。”
“呼…”
伊誠站起身來,揉了揉發麻的膝蓋和大腿,然后一臉沒好氣地坐回了餐桌旁的凳子上。
“不是我說,你們警察是怎么搞的啊,怎么什么鬼話都相信的,真當我是殺人狂魔了?”
一邊抱怨,他一邊也沒忘記上下打量面前的女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