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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四章望城頭

  “夏紗姐姐”,

  聽到這個聲音晏曼臉上一紅,忙從陸鴻懷里跳了下來,紅著臉理了理衣襟和略有些凌亂的發絲。

  陸鴻則本能地心生警惕,唯恐是戲城的人回過味來,來向他索取高唐鏡的碎片。

  走到廊邊見是夏紗孤身而來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下幾分,但警惕之意仍未盡去;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叫停馬車后向她施了一禮,叫了一聲“夫人”。

  她一身素白色的衣裙,頭戴紗笠,頗有幾分英姿颯爽,與往日里的打扮截然不同。

  陸鴻亦覺得她突然之間變了許多,待看到她臉上狡黠的笑容才明白過來;在戲城時每每去暖香閣拜見她她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憂郁之色,這還是她第一次露出開懷的笑意。

  夏紗目光流轉,自他身上輕掃而過,笑道:“駙馬看起來風流灑脫,卻心思縝密,機謀巧斷,曼真是沒有看錯人”,

  晏曼也看出了陸鴻的警惕,回過神來在他胸口輕錘了一下,嗔道:“不許懷疑夏紗姐姐”,

  夏紗不禁掩嘴笑道:“讓駙馬不要懷疑我,你自己騙起人來不也是一套一套的?到底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有了夫君就把姐姐忘在腦后了”,

  晏曼臉上更紅,捏了捏衣角,忽而用力掐了陸鴻一下,道:“都怪你”,

  陸鴻只能陪著笑臉道:“夫人請見諒,都是陸鴻不好,曼她不是有心的”,

  夏紗搖頭笑道:“越越顯得恩愛了”,

  臉上笑容漸漸斂去,勒住馬韁回望著戲城高聳的城墻道:“駙馬不要再叫我夫人了,千面狐云云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只有涂妖山的狐妖,夏紗”,

  “我想,這個地方我是不會再回來了”,

  高約兩丈的城墻高聳著,雄偉而壯闊,城墻上每一塊磚石都飽經歲月的洗禮,上面每一道的刻痕都似乎在向人們訴著他歷經風霜卻輝煌不朽的歷史。

  城墻上空是碧空如洗,藍白云讓人心曠神怡。

  只是在很多人心中,這座城的上空仍舊籠罩著一重揮之不去的陰云。

  少正冶已經摘下了面具,但這座城仍舊是迷霧之城。

  曾經,她愛極了這座城,愛這里的一草一木,愛總是戴著面具,端坐在太常殿中的那個人;為了這座城,為了那個人,她可以放棄一切,包括她自己。

  但現在,她只想做回她自己,雖然連她自己都已忘記了自己原來的模樣。

  陸鴻一怔,道:“夫人是”,

  “我與城主,緣分盡了”,

  夏紗輕聲道,好像只是在訴一件再平凡不過的事。

  陸鴻和晏曼面面相覷;他們可是清晰地記得她的面具被段飛揚偷走后,看著少正冶去追假蘇煙兒時她是怎樣的傷心欲絕。

  少正冶和夏紗的故事他也是印象頗深,這些年來為了少正冶,為了戲城她付出了那么多,那么多,現在,好不容易苦盡甘來,大婚在即,她居然選擇退出了?

  一時間兩人俱都心緒起伏。

  夏紗笑了一笑,道:“戲城的事已了,駙馬現在想必是要去往北域”,

  陸鴻道:“夫人目光如炬”,

  “以駙馬的性子,自然不會讓曼跟著去的;曼雖然刁蠻任性,但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自然也會為駙馬著想”,

  陸鴻苦笑道:“正如夫人所言”,

  “那現在可否將曼借給我?”,夏紗狡黠地道:“還是等你們春風一度后我再”,

  “夫君,你還不下去”,

  晏曼雖不似關中女子那般保守羞澀,在男女之事上卻也不是多么的放肆大膽,只是性率真而已;這時聽夏紗如此調笑哪還受得了,當即就把陸鴻趕下了馬車。

  隨后夏紗便上了馬車,而陸鴻則騎著夏紗的那批紅馬,羨慕而又嫉妒地看著兩只狐妖。

  “姐姐,我們去哪?”,

  “我想先回涂妖山一趟,雖然族人們都已經不在那里了,但那個地方到底是我的故鄉”,

  “我陪你一起去,我也很久沒有去過涂妖山了”,

  “你當然要陪我一起去,不然沒有駙馬陪伴,你一個人豈不是寂寞的很?”,

  “姐姐”,

  晏曼拉著她的衣袖嬌嗔。

  夏紗吃吃一笑,掀開簾子回看陸鴻,道:“駙馬,此去北域風急浪險,請多加心;我和曼幫不上什么忙,只能為你免去后顧之憂,讓駙馬心無掛礙,一往無前”,

  陸鴻忙拱手道:“多謝夏紗姑娘”,

揮了揮手,看著那輛大車掉過頭向東而去,自己也勒住韁繩調轉馬身  十二匹駿馬拉著的馬車又一次自戲城旁形勢而過,晏曼透過薄薄的紗簾掃了一眼那高聳的城墻,托著香腮道:“姐姐,我還是想不明白,你怎么會突然要離開城主,這么多年的感情了,沒有就沒有了嗎?”,

  夏紗搖了搖頭,道:“不是這么多年的感情沒就沒了,而是我所深愛的人其實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啊?”,

  晏曼偏過頭不解地看著她。

  夏紗幽幽地道:“可能人就是賤吧,我喜歡的是那個為愛成魔,難以自拔,卻不失赤子之心的少君,而不是手眼通,下無敵的荒丘戲城之主;雖然那個為愛成魔的少君即便存在心里也只會裝著另外一個人,根本容不下我的位置,但我就是愿意為了他而飛蛾撲火”,

  她猶然記得那一,那個冷漠的少年為她擋住屠靈一脈的惡人;亦記得那晚上,在蘇宅摘下那張面具,看到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時自己的心有欣喜,又有多痛。

  現在,她看到的仍是那一張臉,但卻已經不是她心里的那個人了。

  在感情的事上,狐妖一向都是隨心而為,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騙不了自己,也勉強不了。

  晏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夏紗偏過頭去,看著紗窗外的郁郁蔥蔥和遠處的藍白云,道:“我已經自困了十幾年了,不想一輩子都這樣,畢竟,人也好,妖也罷,這一生要經歷的的遠不止是情情愛愛,你儂我儂,還有這山,這水,江南的斷橋殘雪,煙柳畫橋,絕美的黃河九曲溪,滄浪之水,九夷之江.....,那些才是我們該看的人生美景啊”,

飛翔鳥中文    劍道師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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