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香煙裊裊,暖意融融,孫瑤斜靠在枕頭上,手里捧著一本書。獵文網 和煦的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床頭,書香氣與陽光好似融合在一起。
晴兒正給她換腿上的紗布和藥膏,她眼拘些紅腫,昨晚顯然哭了很久。
“矢,你的腿還痛嗎?”,
晴兒給她的腿包扎好后心翼翼地打了個結。
孫瑤笑道:“早就不痛了,你別哭了,去看看鴻兒,他傷的也不輕”,
晴兒搖了曳道:“少爺在修煉,不讓我進去,魚姑娘早上敲他的門他也不開”,
孫瑤笑道:“他是瘋魔了嗎?修煉一途哪是急的來的?連你和魚姑娘也不見”,
放下書依著身子,笑道:“用是昨晚的事刺激到他了,他從小到大還從沒受過這么大的氣,讓他緩一緩吧,過幾天便好了”,
默默看著蓋在自己膝上的錦被,她似是想到些什么,有一點入神。
“矢,少爺他昨晚...哭了”,
孫瑤啞然失笑:“是嗎?他自型在我身邊,我可從沒見他哭過”,
晴兒有些苦澀地道:“是啊,以前矢不管罰少爺多重少爺也沒有哭過,昨晚他心里一定很難受”,
孫瑤笑道:“他斜候那么調皮,又聰明的很,偷懶時總讓人抓不到痕跡,即使被抓到了也花言巧語,百般狡辯,我有時氣急了想要重重罰他,但村長也總是護著他,再看他裝的可憐巴巴的樣子心一軟就罷手了,其實哪里真正罰過他?”,
“他啊,還是傲得很”,
想起6鴻斜候的樣子她不禁一笑,心里也變得無比柔軟。
晴兒道:“不是少爺性子傲,只是矢心疼少爺,少爺也心疼矢,昨晚...如果受辱的少爺自己,他都不會這么難受”,
“少爺從來也不說,但這么多年來一直為村里的人,為仙門咒怨的事奔波,矢知道,少爺其實本就是一副浪子性格”,
“我雖然怪他風流輕薄,但他一接到矢的信就離開了拜劍紅樓,副樓主也不要了,剛過門的妻子也不要了,千里迢迢趕往西域,在他心里孰輕孰重其實已經很清楚了,昨天矢你代他受過,他心里一定受不了,連魚姑娘也受了魚池之殃”,
孫瑤手指微微一動,見晴兒已經換好了繃帶道:“晴兒,叫鴻兒來我這里,我想和他說說話”,
晴兒略怔了怔,隨即回過神來,道:“恩,我這就去”,
她端著換洗后水里染有點點鮮紅的芯盆去了,不一會兒門外便傳來敲門聲,6鴻推門而入,進來后反手關上門。
“孫瑤,你找我?”,
他還是那副懶散的樣子,只是眼里有淡淡的血絲,臉上有些齊,但卻強打著精神。
孫瑤笑吟吟地看著他微紅的眼睛,道:“聽說你昨晚哭鼻子了?”,
“是晴兒在胡說八道吧,昨晚我只是吐納到深夜,把眼睛熬紅了”,
6鴻笑了一笑,見她往里面讓了讓,示意自己坐下,他便走過去挨著她身旁坐了,拿起桌上果盤里的梨輕輕削著皮,孫瑤挨近了他幾分把頭靠在他肩上,絲輕拂,淡淡的香繚繞鼻息。
6鴻手指輕輕一顫,但隨即便恢復過來,手里的小刀輕輕削著果皮。
“鴻兒,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勤快了?”,
孫瑤仰頭看著他的側臉。
6鴻笑道:“讀書人三更燈火五更雞,習武之人冬練三伏,夏練三九,想要有所成就本就該有所付出,不是我現在勤快,而是以前太懶散了”,
“這世上最可悲的事莫過于有心無力四個字,在拜劍紅樓時我見過許多堅韌不拔的師兄弟,何師弟夙興夜寐,田奎苦心孤詣,甚至程瑤珈師妹一介女流也勤修不輟,他們明知自己天資有限,卻始終不肯放棄,我的天資遠勝于他們,要是因懶惰而荒廢了豈不是太暴殄天物了?”,
把削的晶瑩剔透的梨遞給她,孫瑤輕輕咬了一口,聽他道:“我已是化龍之境,給我一年時間我一定能突破化境,那時我便開宗立派,我會傾全力解開仙門咒怨,不會再懈怠了”,
化境,修士的第二道門檻,天資差的人可能終其一生也無法越過這道門檻,即便是云裳,蓮心這樣的天賦從化龍到化境也耗了近十年之久,而6鴻給自己的時間卻只有一年。
室內一片靜謐,良久,孫瑤道:“鴻兒,如果昨晚那一跪讓你有這樣的覺悟,我甘之如飴”,
6鴻眉頭一蹙,道:“我絕不會讓那種事生第二次”,
偏過頭,見她闔著雙眼靠在自己肩頭,櫻唇似火,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他忽然扳過她的肩膀,順手慢柔軟的身軀,低下頭重重吻在她紅艷的嘴唇上。
孫瑤身子頓時一僵,睜開眼愕然地看著他,伸出手想要推開他,但他卻抱得那么緊,唇齒相接間兩人的舌頭也交纏在一起,香甜的氣息傳來,那美妙的滋味讓兩人都如墮入云端,她臉上一片紅暈。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用力推開他,拉上紅色錦被偏過頭背對著他,手指輕輕捏著被角。
“就讓你輕被次,再敢有下次我...絕不饒你”,
她回過頭豎著柳眉瞪了他一眼。
6鴻笑了一笑,起身道:“你好好養傷,我回房了”,
走出房門時回頭看了一眼,輕輕為她闔上門。
兩人都以為馮家的事用到此為止了,然而沒想到的是只晌午時分便聽到了流言蜚語。
“張兄,聽說了嗎?馮家大公子被人殺了”,
“啊?誰這么大的膽子?”,
“聽說是之前與馮大公子爭花魁的那個6鴻,我有個表弟是在馮家做事的,他說半公子宴請6鴻想要了結這樁恩怨,席間還請了馮秀作陪,誰知6鴻這人禽獸不如,居然又看上了馮秀,當著馮公子的面對馮秀動手動腳,馮公子上前阻止,沒成想被他一劍給殺了,馮唐老爺子勃然大怒,已經派人來拿他了”,
“哈?還有這等事?我怎么聽說那個6鴻人還不錯?”,
“我表弟親口告訴我的,這還能有假?”,
“奶奶的,這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咱們臨潼居然來了這么個混賬”,
誰也沒注意一旁的青年僵住的臉,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