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勝神州西關舊地,關中與西域分界的邊陲常年寒苦,這里與關中的繁華盛景大不相同,但其悠久歷史卻與關中極為相似,相較之下又多了幾分傳奇色彩,這西北的邊陲實在有太多太多的傳說。
傳說很久以前北域有七大國,三百小國,西克西域,南拒關中,為一時之雄。
傳說七國中有一人連滅三國,卻因功高震主而遭殘害,舉族盡滅,他獨自一人逃離國中,最終仍是被戕害在邊關。
傳說有一個落魄書生愛上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發憤圖強,從商三年成為富賈,如愿以償抱得美人歸,新釀卻在新婚之夜被當地王酋強擄而去,書生嚎哭泣血,下落不明。
而三年后七國邊關出現了一個無頭將軍,一名毒士率領陰兵屠盡三百王酋。
傳說北域有一名刀客十四歲就無敵于天下,他走遍七國,為每一位君王效力,參加七國發生過的每一場戰爭,只為在殺戮中求得刀之真意。
傳說有一人通古今,曉陰陽,提前十年寫下七國亡國書,筆墨揮毫,每一個字都對照后來,七萬言歷史一字不差。
據說七國亡國之日無頭將軍,毒士,刀客同時出現,陰兵現世,輪回之門打開,陰陽逆轉,北域疆土自此消失,幾百年后取而代之是常年寒風呼嘯的西北邊陲。
其后圣火教突然崛起又迅速覆滅,西北邊陲經此一役已是一片虎狼之地,月氏國,四夷宗相繼被滅,所有均衡的勢力都在圣火教的攻勢下土崩瓦解,之后圣火教也在北六宗,萬劫海的猛攻下覆滅,自此西關荒涼,虎狼叢生。
西關一片荒蕪,誰也想不到的是昔年盛極一時的勢力盡都覆滅,最終熬過時光歲月屹立不倒的竟是看似不堪一擊樓蘭古城。
這座城的歷史很悠久了,從沒聽說有人執掌過這座小城,在外人看來這個完全沒有兵力,所有居民都是外來人的小城根本就是一盤散沙,哪怕是月氏國那樣的小國也能輕而易舉就將它夷滅,然而這么多年過去了這座小城依然屹立在西關旁,沙漠中,迎接著西面大漠來的馬匪,怪客,流寇和東面來的富商巨賈,世家紈绔。
今天的風沙很大,小城里的居民中午時出門也要包著頭巾以擋風沙,而太陽還沒下山時樓蘭中赫赫有名的月牙客棧就住滿了人,拴在外面馬廄里的馬毛發里都灌滿了沙子,顯是從大漠中中經歷了一番苦行。
月牙客棧的老板娘洛綺月一如既往地忙碌著,客棧里坐滿了來自大漠的悍匪,流寇和從關中來的巨商富賈,他們有的大呼小叫,高聲喧嘩,有的默默喝酒,有的則放肆地看著老板娘提酒走來時扭動的腰肢。
凡是來過樓蘭的人都知道,這家月牙客棧的酒難喝的要命,客房又臟又亂,連伙計也一臉兇相,身上血腥氣比大漠里殺人如麻的流寇還要重,但它的生意就是紅火的讓人眼紅,而這座客棧之所以能讓來客趨之若鶩全是憑老板娘洛綺月的風姿。
此時不少悍匪就一面提著酒壺大口喝酒一面貪婪地看著身穿薄紗,扭動蛇腰提酒而來的老板娘,這個女人長著一頭曲卷的金發,雙眸好像天上的繁星,鼻梁挺秀,嘴唇紅艷如火,加上那高挑而誘人的身軀,無論誰見了都會被勾起最原始的**。
相比樓蘭孤城里那些懵懂的少女和賣肉的庸脂俗粉,她無疑誘人的多,也更對這些常年過著刀口飲血的粗獷男人的口味。
左手一名臉有刀疤的男子惡狠狠地撕下羊腿上的一片肉,道:“老板娘,多少錢能買你一夜?只要你開口,就算是天價老子也認了”,
他說話時貪婪地盯著老板娘紗裙下那白花花的大腿。
老板娘把酒杯扔在桌上,提著酒壺手腕傾斜,濁酒順著壺嘴形成一條長流傾入杯中。
“什么買不買的?女人要的是征服,只要你把一個女人的身心全部都征服了,你要她做什么都可以,可是,你能嗎?”,
老板娘咯咯一笑,手指輕輕拂過疤臉男子粗壯的手臂。
誘人的香氣傳來,疤臉男子體內邪火頓時被撩起,他面上一狠,起身就要抱住她,但老板娘只是一扭腰就提著酒壺咯咯笑著下了臺階,疤臉男子頓時抱了個空。
他勃然大怒,竟一把撕開上身衣服惡狠狠地道:“爛貨,今天老子就霸王硬上弓,讓你看看老子征服女人的本事”,
他一腳踢開凳子像一頭狗熊般走來,但剛走出兩步就有一個鐵塔般的身子擋住了道。
抬頭一看見來人穿成廚子模樣,身軀卻是格外高大,一身肌肉好像石頭一般隆起,此時他一手提著大號菜刀,一手托著盛有烤全羊的大號托盤。
疤臉男子不耐伸手就去推他,廚子甕聲甕氣哼了一聲,徑自向前在那男子詫異的眼神下將他撞的一個踉蹌,手里的托盤重重放在桌上,手里的大號菜刀也重重砍在桌上,廚子楞著眼磨著牙惡狠狠看向男子道:“敢動老板娘,信不信老子剁了你?”,
他身子好像鐵塔一般,一雙三角眼格外駭人,縱然是常年刀口飲血的悍匪被他這么盯著也覺膽寒,但疤臉男子到底是在沙漠里廝殺慣了的,想要嚇到他還真是不易。
他獰笑一聲抽出腰上兩把大刀,指著廚子道:“******,拿菜刀的廚子也敢殺人?老子倒要看看今天是誰剁了誰?”,
“廚子為什么不敢殺人?”,
還不待廚子答話旁邊一個矮子就陰聲笑道。
他五短身材,額頭寬大,臉上卻盡是陰狠之色 “小雛兒,月牙客棧的廚子不僅敢殺人,還敢吃人”,
矮子身旁那叼著旱煙的老頭甩手將桌上的一只包子扔給他,笑道:“小雛兒,敢吃嗎?”,
疤臉男子冷哼一聲接過包子就往嘴里塞,一口咬掉一半,但他還沒咽下他就臉色一變把嘴里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低頭一看,包子里竟一片猩紅,模糊的血肉中還夾著一片指甲。
“你...這是.....”,
他臉上頓時變了顏色,眼中盡是驚恐之態。
“月牙客棧的廚子用生人肉做的包子,哈哈哈哈.....”,老頭抽了口旱煙放聲笑道。
周圍人俱都跟著笑了起來,先是零星半點,繼而練成一片片,很快整間客棧的人都仰天大笑,昏暗的燭光跳動著,燈影搖曳中這間客棧宛如血腥地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