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精微微皺眉,似是要瞧出肖宇這番話的真假,然而身為一名專業老司機,哪里會被她看出破綻?
肖宇絲毫不怵,平靜與之對視。
兩人對望片刻。
琵琶精不由轉過目光,臉上露出一抹冷笑:“看你修為不錯,想必吃起來比較柴實吧。”
肖宇微微一笑,“你咬一口嘗嘗不就知道了?想來味道應該還不錯。”
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聽說我要吃他,難道不是應該痛哭流涕,苦苦哀求么,這滿臉期待的表情是鬧哪樣啊。
琵琶精銀牙暗咬,氣咻咻地將饃饃往桌子上一推,“不吃了!”
“哎呀,這可是好不容易做出來的呢,不吃多浪費。”肖宇搖頭晃腦,“常言道‘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就算你不吃,也給旁邊那幾個小姑娘吃呀,她們口水都出來了。”
旁邊侍立的兩名小女妖聞言,趕忙抬手擦了擦嘴角,哪里有什么口水?
兩只小妖呆萌對望一眼,這才覺自己被騙,頓時鼓起嘴巴,“你騙人!才沒有流口水!”
“就是就是!”
琵琶精捂額嘆息。
咬牙瞪了肖宇一眼,“你牙尖嘴利是吧?居然連我的丫鬟都敢調戲!走走走,且和本姑娘去后面的洞中,耍一耍再說!”
說著抓起肖宇,到了后院。
粉色的紗帳下,是一張用暖玉雕琢成的大床,約莫有兩三丈大小,透著股脂粉香氣。
到了這里,琵琶精反倒不急了,將肖宇推坐在床上,嘻嘻笑道:
“小郎君,我這里雖不是富貴奢華之處,但也清閑自在,你與我做個道伴兒,恩愛百年可好?”
肖宇挑眉望去,“你這話是不是對很多人說過?”
“你什么意思?!”琵琶精臉上一怒。
“總覺得你這話很順溜的樣子…”
“閉嘴!這女兒國里連個男人都沒有,我怎會和旁人說這種話?”
肖宇饒有興的問,“那你為何便要守著這女兒國,以你的本事,哪里去不得?想要男人還不是勾勾手指的事兒。”
“當然是因為…”話為說完,琵琶精就是一頓,醒悟過來,“你在套我的話!”
肖宇暗道一聲“可惜”,這姑娘關鍵時刻突然智商上線,不好糊弄了啊。
“廢話少說,我只讓你與我做一夜露水夫妻,到時候便放你離開,你走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再無瓜葛,你意下如何?”琵琶精粉面含煞的道。
“那可不行。”肖宇大搖其頭。
“怎么,莫非你以為本姑娘配不上你么?”琵琶精聲音更冷。
肖宇搖頭,道:“那倒不是,姑娘自然生得花容月貌,讓人我見猶憐。”
平心而論,這位琵琶精確實生得貌美如花,比起那女兒國主也不差許多,可謂露春蔥十指纖纖,繡嬌容、金珠美貌,男人的德性就是喜歡漂亮的女生,哪個見了能不心動?除非是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群太監上青樓的那些太監。
“那你為何不愿與我好?”琵琶精臉上微微好看了些,冷聲問道。
肖宇平靜道:“因為我已經有了娘子。”
“世上就沒有不偷腥的男人!”琵琶精冷笑道,“此事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好過后,你自去見你娘子就是。”
“問題不是這個。”肖宇嘆了口氣,“男歡女愛至少也要走點兒心吧?”
“何謂走心?”
“知你所想,懂你所思,你不開心時,陪著你不開心,你開心時,陪著你開心,你落魄時,不離不棄…”
琵琶精默然無語,眼神中卻多出了一抹向往。那樣子的日子,似乎很不錯呢?
“只可惜自己卻沒那個機會了…”
沉默片刻,琵琶精幽幽詢問,“你與你娘子感情很好?”
“沒錯。”
“既然如此,你便走吧。”
“誒?”肖宇一愣,卻是搖頭道,“我忽然又不想走了。”
開玩笑,你丫將我綁到這里來,結果事到臨頭,揮揮手又趕我走,有些過分了吧。
“我都放你走了,你還想怎樣?”琵琶精蹙眉。
肖宇問道:“還不知姑娘芳名。”
琵琶精抿了抿嘴唇,似在猶豫,然后才道:“我叫玉玲兒。”
“好名字。”肖宇夸贊一聲,又問,“姑娘在此地落腳有幾年了?”
“過了今冬,便有五個寒暑了。”
“女兒國乃是一小國,國民不過數十萬,玉姑娘為何不去東土大唐,聽說那里可是有億萬子民來著。”
“要你管!”琵琶精有些暴躁,“讓你走便走,休要在這里聒噪,否則我便打殺了你!拿去做人肉餡的饃饃!”
嗯,這話實在沒什么威懾力可言。
這貨如果真是殺人不眨眼的惡人,哪里會只在嘴上說說,早就動手殺來了。
見她不愿多說,肖宇也不再強求,胳膊一抖,掙脫了綁著自己的流云袖。
“你…”琵琶精微微吃了一驚。
肖宇沉聲道:“本來你捉我回來我很不高興,但看在你剛剛請我吃饃饃的份上,就不和你計較了。”
琵琶精柳眉一挑,握住鋼叉,冷笑道:“你卻有這本事,來來來,姑奶奶再擒你便是!”
肖宇擺擺手,道:
“這個以后再說,我有件事要提醒你。”
琵琶精望著他不說話。
“我在游歷的過程中,在通天河見到了從東土大唐來,去西天佛祖處取經的唐僧師徒…”
明顯可以見到,在肖宇說到佛祖的時候,這琵琶精渾身都顫抖了一下。
肖宇沉吟道:
“唐僧你聽說過吧?據說是金蟬子轉世,十世修行的好人,這次西天取經,卻是觀音親自降旨,路上雖有眾多磨難,但有如來在背后罩著,必定能有驚無險的度過…總之等他們師徒到了此地,你要仔細一些,別把自己搭了進去。”
肖宇終究有些不忍心,忍不住出言提醒,畢竟琵琶精背后可沒什么大人物,最后的結局卻是被老母雞給活活克死,那些個侍奉她的小妖的下場,也就可想而知了,實在有些可憐。
琵琶精望著肖宇,眼中多出驚疑,微微后退一步,忍不住問:“你到底是誰,為何會知道這等隱秘?!”
(戰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