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我討厭和法師談生意。”
一臉怨念的看著桌子對面那依然還是一臉風輕云淡的安德烈老法師,玄夜心中的糾結已經突破天際。
和之前商談七國議會席位與提案的順暢不同,一旦涉及到了這位老法師自己的珍貴材料,對方的態度卻是截然不同,哪怕能夠看出對方的想法也毫無意義!
法師的強大精神力鎮壓很容易讓自己進入絕對利益算計的理智狀態,這和商人的天性一旦結合了,作用簡直爆炸。
雖然這種狀態下自己很容易根據利益得失來推斷對方的想法與目的,但這并不意味著知道了后就容易解決問題!
不能滿足對方的胃口,你再怎么讀出對方的想法都是白搭。
更關鍵的還是,這位活了太久的老法師相當的有耐心,自己把前世的時間都全部加起來都不及對方的一個零頭尾數,比拼耐心方面真的消耗不起。
本來以為出場用點手段能震懾他們一下,給點心理壓力,現在才發現這老狐貍完全就是油鹽不進,起初那七國議會的協商完全是麻痹自己啊。
或者說是因為僅僅與自身勢力相關,他只用勢力首領的眼光,而此時和自身利益相關后,卻是截然不同了。
是啊,因為見面時的威懾,對方是對自己的實力與能力另眼相看了,開口閉口就是‘我老了’‘未來是你們年輕人天下’什么的云云,贊美的話語絕不吝嗇。
但也只限于這些沒有啥實際價值的東西,一談到生意或者錢就完全是兩種態度了。
對自己的藥劑明顯的表現出了感興趣,可大多數的支付手段只愿意通過金幣和成批量的常規魔法物品來支付。
一牽扯到稀有的甚至絕版的,那價格絕對是獅子大開口,能叫多高就多高,甚至還擺出一副不怕你違約將藥劑賣給他人的態度。
反正擺明了這些絕版玩意兒,整個自由貿易聯盟也就自己這邊最為齊全,大不了一拍兩散。
說好聽點,對方是擺出風輕云淡的姿態,說難聽點特莫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大有一種‘你來啊,來互相傷害啊’這樣的賤賤姿態,完全與對方那德高望重的身份不匹配。
玄夜也終于知道這貨為什么會自己成立商會了,一位‘高貴的法師老爺’變成了充滿銅臭味的商人,也明白了這敲一塊磚下來就能傳家幾代的百層高塔是怎么建出來的了。
資本家!吸血的資本家就是你了,作為五星紅旗下成長的社會主義接班人,我要制裁你!
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但并沒有取得自己想要進展的玄夜也準備開始醞釀大招了。
而另外一邊,被安德烈召集而來的整個天使投資財閥高層們,看著玄夜的眼神也充滿了同情和戲謔,會長大人走到如今這地步可不是你這種小年輕能夠抗衡的。
之所以他們都被安德烈召集過來,主要是玄夜和安德烈的私人交易歸交易,但羅納德與天使投資財閥的合作卻照樣繼續開展,之前好歹把七國議會席位的提議權給談攏下來了。
“安德烈前輩,您想要成就圣位嗎。”
簡單一句話,瞬間勾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那位之前被安德烈驅逐出決策層,但現在也算是高層一員,默默坐在會場聽著的希伯來,臉上也露出了譏諷的神色。
如果不是因為之前的懲罰造成的心理陰影,現在恐怕都繼續開口反駁了,愚蠢的年輕人,成圣肯定是會長大人最為重要和熱切的目的,這一點明眼人都能看出。
但你真以為成就圣位這種事,是你能幫得上忙的嗎?
不單單是希伯來,在場的其他所有人心底都是露出了不相信的情緒,成圣!這太困難了!
雖然他們都不得不承認,這位年輕的親王殿下,這位年輕的宗師霸主,擁有著成圣資格,甚至可能性還很大,但這卻只是他自身的天賦而已。
成就圣位是無法借助他人之手的,哪怕有些經驗相傳卻都要走出自己的圣道,圣位大能都無法進行多少指點,你還未成就圣位怎么可能能夠進行幫助!
會長也算是天縱奇才,不管是術法還是商業都達到了眼前的成就,法師塔更是整個自由貿易聯盟的一大奇觀,這已經是圣位之下能夠做到的極致。
這樣的會長大人千年都無法達到的目的,你開口就說能夠提供幫助,簡直不自量力!
伴隨著這種不信任,玄夜只是緩緩攤開了手掌,一團蔚藍色的光輝在手中不斷凝聚,看上去有些像是尋常的水球魔法。
但這光輝卻異常的詭異和玄奧,有一種讓人看著就無法挪開眼睛的感覺。
等到光輝消散,其他人才剛剛回神之后,才是發現主座上的會長和那位客人竟是同時消失在了會場之內,只留下了那位女仆長與一聲回蕩的聲音 “塞拉你先和他們談談其他的合作細節,具體事項你拍板就可以了,我相信你的能力。”
被安德烈利用魔法塔的掌控攝入了一間狹小簡潔的房間后,玄夜并沒有對那股空間挪移感有什么抵觸,以他更在對方之上的空間理解能力,哪怕在對方法師塔內也并不懼怕什么。
而一來到那狹小的房間后,饒是以那位老法師的精神穩重,以他之前一直泰山崩于前而不動色的表情,卻都變得有些呼吸急促了起來,用一種遠遠超出常人的貪婪眼神死死的盯著玄夜。
那種千年老處男的炙熱眼神,似乎就要將玄夜融化了一般!
“其實,我本來并不想展示出這種玩意兒的,感覺有點麻煩的樣子。”
開始被對方卡的難受的要吐血,現在終于狠心甩干貨,還是對方急需的干貨后玄夜自然不可能讓這老狐貍好受,臉上就擺明了寫著我要捏拿你,快來討好我啊的表情。
“那只能說明老朽前面的選擇是正確的。”
安德烈的千年老皮當然是厚的發指,在用自身渾厚精神力壓下了情緒,恢復正常后沒有絲毫尷尬,反倒是有一種慶幸的姿態。
如果不是自己一直堅持,一直將利益最大化,你怎么可能拿出這種足夠改變世界的東西!!
“而且,你既然在我面前展現了,那就很顯然是愿意與我做出交換的,你也不希望將這份能力暴露給太多人知道,同時,恐怕你也趕時間,只有我才是你最好的選擇。”
法師的理智精神力,讓安德烈看穿了一切,但如同最開始玄夜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般,僅僅只是看穿沒有絲毫用處,因為對方手上掌握了自己最急需的東西,就像最初玄夜求到他頭上一模一樣!
這連一天的時間都沒有,竟然就來一個如此大的反轉,就算是安德烈千年的記憶力都感到了相當的刺激。
有了安德烈之前宰自己的經驗,現學現用玄夜反手就用了出來開口道 “安德烈前輩推導的當然不可能出錯,不過嘛,您能提供給我的東西雖然稀少了點但我到處刨一刨以我掌握的資源,要獲得的難度也不會太大,但我能夠提供出來的東西,安德烈前輩您還能找到第二份嗎?”
“說出你的要求。”
“說出你的最大底線。”
兩人針鋒相對的爭論著,但最終還是玄夜靠著奇貨可居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哪怕明白一旦此時退讓,到時候就得任由對方宰殺,但已經等待了千年的安德烈卻也沒理由放棄這次機會,最終只能發出了一聲嘆息 “你列出材料清單,只要不是拆了我的法師塔,我會傾盡全力利用商會資源來幫你收集,另外我的藏書館也完全對你開放,包括我的私人研究,最后我還有一份你肯定會感興趣的禮物送給你。”
一邊說著,安德烈就似乎溝通了法師塔,下一刻房間內便是多出了一塊古樸的石板。
一種亙古長存的滄桑氣息撲面而來,似乎洗刷著時間的過去與未來但就是不存在于當下的虛無感讓石板更顯飄渺。
厚重的熟悉龍威也讓玄夜手背的印記發出了炙熱的高溫與歡愉。
“青銅龍族的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