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粉香樓 惡人島的繁華,不輸一縣一城,其熱鬧絕對堪比一座普通的縣城,但是,比起一般的縣城,惡人島終究有些局限性。
外面的天地寬廣,無邊無際,每一座城市都不是孤立的,而是相互聯系在一起的,城池與城池之間,往往會有來往。
惡人島不一樣,相當于一個孤立的地方,盡管惡人島不是割裂于天地之外的,島中的人可以出去,但是,出去的時候絕對不多。
惡人島上的惡人,躲在惡人島上,是為了躲避追殺和災難的,等閑情況之下,肯定不能出去啊,即使要出去,也要小心再小心,不能讓人看到了。
在惡人島上的許多惡人,要不就是朝廷的通緝犯,要不就上了武林上各大門派的通緝單,一旦搞得人盡皆知,被許多人察覺了,肯定是要被追殺或者抓捕的。
所以,一般情況下,惡人島上的惡人,是不會出去的,即使出去,也會十分小心,盡力的隱藏蹤跡,不讓人知道,辦完了事后,迅速回來。
這樣的惡人島,隔離于世俗之外,盡管看著還比較繁華,卻也有其局限性,比如說島上的青樓,一年年下來只有那么兩家,其中,粉香樓要稍微突出一點,是當之無愧的惡人島第一青樓。
這樣的一家第一青樓,生意確實不錯,不是粉香樓的服務有多好,或者姑娘們有多漂亮,才藝有多高,而是這里確實缺乏娛樂。
古代本來就十分缺少娛樂,古代人的生活相比于現代人,要乏味了許多,青樓這樣的一個娛樂場所,肯定會特別招人。
要說起來,由于惡人島上的人不太多,長年都是那么些人,在粉香樓中的姑娘,也一直都是那么些人,不知多少年都沒有變過。
真要論起來,粉香樓比起其他的外面的青樓,著實要差了許多,即使一座縣城中的青樓,是不是的,也會換一批新人不是。
粉香樓長年不換人,都是熟面孔,前來找樂子的客人,自然也是比較固定的,樓里的公公早就認識。
“哎呦,這不是劉大爺嗎,有日子沒來了。”
一名蓄著八字須,看著五十歲開外,身形佝僂的龜.公迎上來,對劉時表達了極大的歡迎。
一拂衣袖,扔了一塊銀子給公公,劉時淡淡說道:“屁話,老子明明三天前才來過,怎么就有日子沒來了。”
公公笑著說道:“哎呦,三天還不久啊,姑娘們都想您了,劉大學,快請進來吧。”
“哈哈哈,好,會說話,這話說到老子的心里了,看賞。”
大笑三聲,劉時又取出了一塊銀錠,扔給了公公。
從二人的交流來看,可以知道,劉時確實是粉香樓的常看,來的次數不少,已經和這里的人混熟了。
劉時說道:“公公,如煙姑娘可在,我要點如煙姑娘。”
“哎啊,這可不討巧,如煙姑娘正好有活,正忙著呢。”
公公的臉色微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劉時的眉頭微微一皺,不爽的道:“你這是什么意思,老子來你們粉香樓,一直點的是如煙姑娘,今天還帶了朋友來,怎么,不想給面子不成。”
粉香樓是劉時一意要求過來的,之前,曹組已經說過了,想要找一座酒樓為夏南接風洗塵,他卻非要來粉香樓,找點樂子。
劉時的想法,不僅是找點樂子那么簡單,還想要掙得一點面子,想讓夏南看看,他劉時的能力。
在粉香樓中,如煙相當于頭牌一般的地位,絕對是粉香樓里最頂級的姑娘,就像外面青樓里的花魁一樣,能夠點上花魁,那是倍有面子的事情。
只不過,粉香樓里的這花魁有點名不副實,外面青樓里的花魁,是隔一段時間比一次,誰更有本事,得到更多人的追捧,就可以獲得花魁的位置。
粉香樓則不一樣,因為惡人島中的人是固定的,沒有太多人口,進青樓的姑娘肯定是比較少的,根本沒有足夠的市場和基數去定花魁。
如煙或許夠不上花魁,但是,作為粉香樓的頭牌是可以的,能夠點上這樣的一位頭牌,同樣是很有面子的一個事。
劉時想要在夏南面前表現的很有面子,表現出一種意思,瞧,爺們在這里很混得開,可以隨意點粉香樓里的頭牌,隨叫隨到,就是這么牛比。
想要有這樣的一個表現,可惜,事先沒有排練好,粉香樓里的公公根本沒接受到訊號,于是,就搞差了。
在夏南炯炯目光的注視之下,劉時氣的要死,覺得這回是什么臉面都沒有了,看向公公的目光,那叫一個窮兇極惡。
被劉時這樣瞪著,用最兇狠的目光,還有他的呵斥,公公嚇得要死,他可是知道,這位爺不是省油的燈,一個不好,真要出亂子。
他是知道這位爺的,一向是無法無天,什么事都敢干,即使闖禍了也沒事,誰讓人家有后臺呢。
甚至,公公還聽說過,這小子還整死過人,這話怎么說的,這不是窮兇極惡嗎。
惡人島從表面上看著還行,挺井然有序的,仿佛很有秩序,像朝廷下面的城池一樣,其實,其中的兇惡和殘酷,一般人是不知道的。
在惡人島中,殺人根本沒什么事,沒人會去管,沒有去主持秩序的組織或者勢力,甚至,就連一下地下勢力都沒有。
也不是說這里沒有勢力,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山頭和勢力,惡人島自然不可能例外得了。
這樣的一個惡人島,可以說是十分兇險的,如果殺人,沒有被人看見,根本一點事都沒有。
當然,就是被人看見了,如果那個人沒有親人朋友,沒有人給他報仇,一樣是屁事沒有。
可一旦那個人有親人或者朋友之類的,要為其報仇,那也沒什么好說的了,只有一個字,殺啊。
惡人島上,根本沒有律法的約束,甚至,連道德的約束力都是微乎其微的,畢竟,在這里生存的都是惡人,誰還沒干過一兩件不靠譜的事啊。
這種情況之下,有實力的人,往往可以占據十分重要的地位,在這里作威作福,都沒什么事,高高在上,都是等閑而已。
劉時是一個有靠山的人,這樣的人,在惡人島即使殺個把人,根本沒事沒事,再有他殺人的惡聞流傳在外,粉香樓的公公哪里能不怕啊。
公公都快哭了,連忙求饒,連忙解釋道:“劉大爺,您老誤會了,誤會了,不是小的我故意,實在是那位爺要點如煙姑娘,我們這人微言輕的,根本不能勸,也勸不了啊,實在是沒辦法啊。”
聽了這話,劉時的臉色一沉,不過,還真不好對公公發火,終究,他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雖然為了比較傲嬌和攀比、好面子等等,但在本質上,并不算一個壞人。
劉時確實不是壞人,做不到一點不和自己的心意,當即甩臉子或者殺人,既然怒火不能發作到這名公公的頭上,那就需要別人來承受了。
當時,劉時的眉頭緊緊一皺,神色變得十分難看,沉聲說道:“好了,說吧,現在里面如煙姑娘在接待誰呢。”
作為粉香樓的頭牌,如煙姑娘一般是不接待普通人的,基本上也就那三五個人吧,作為頭牌,肯定是有特殊待遇的。
在劉時的印象之中,他每一次來,都點的是如煙,每一次來點,從來沒有錯過的,沒有點不上的,搞得他以為,如煙是自己的專屬接待員,其實,他根本沒有包下如煙。
以往,劉時一直以為,如煙是專門接待自己的,再不會接待別人了,可是有了這一波,讓劉時一下醒悟了,以后一定得把如煙包下來。
盡管已經醒悟了過來,但是,此時此刻,卻不知道該如何,劉時心中的不爽,如云如霧,滔滔不絕。
在劉時目光的逼視之下,公公不敢不說,只道:“是馮公子。”
“誰?馮公子?哪位馮公子?”
劉時眉頭一挑,再次問道。
公公畏畏縮縮的道:“是馮天奎公子。”
“是他。”
劉時憤怒的說道:“好小子,竟敢來翹我的墻角。”
“走,我們找這小子去。”
劉時怒氣匆匆,分明是想上去和馮天奎干一仗,此話一說出,夏南沒什么,公公和曹組當時就色變了。
曹組微一皺眉,沉聲說道:“你想去干什么,難道想和馮天奎打仗嗎,這不行,馮天奎不是好惹的,去找他肯定少不了一場大斗。”
公公也哭喪著臉。勸阻說道:“劉大爺,千萬別去,馮公子畢竟是先來的,已經點了如煙姑娘了,大爺這樣闖上去,我們不好做的。其實,也不一定非要是如煙姑娘不可,換成別人又有何不可,我們粉香樓里還有幾位不錯的姑娘,要不,我給大爺找過來,今天也為大爺免單好不好。”
在粉香樓中,是沒有真正的花魁存在的,最好的也就是一些頭牌了,像如煙這樣的頭牌,肯定不只是單單一個人而已。
粉香樓中的頭牌,有好幾個人,雖然只一個巴掌可以數的過來,但是,已經頗為不錯了。
公公說為夏南換一個頭牌姑娘,如果換了別人,也不是不行,但劉時的面子過不去啊。
其實,公公的處置算是不錯的,真是不錯,寧愿免了劉時的單,也不想劉時在粉香樓鬧出什么事來。
對于劉時的身份,公公還是有一些了解的,也知道這人確實很鬧,干什么事沒一個定型的,一旦真的鬧出來,鬧大了,真是大事不好的。
劉時的身份不簡單,馮天奎也不是吃素的,一樣是有后臺的,不管二人的后臺誰高誰低,誰能夠壓過誰一頭,反正,都不是公公這個小人物可以應付的。
這兩個二代,還不是好相與的貨色,一旦干起來了,公公可以想到,粉香樓會變成什么樣子,那個下場,想想都嚇人。
一旦二人鬧起來,如果只是口角兩句還罷了,萬一壓不住火,來一個全武行,再壓不住口,呼朋喚友,一下鬧大發了,粉香樓絕對會蒙受損失。
若鬧得整座粉香樓都成為戰場,打個不休,肯定會影響生意啊,到時候造成的損失,可想而知。
如果可以憑借一次免單,將這一次可能爆發的災難消弭于無形,無疑是一件極好的事情,反正公公覺得真是很值的。
公公是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私心,堅決反對,卻又不能說的太直接,生怕沖怒了劉時。
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在面對可能到來的災難,面對大人物的隨意一句話,都有可能面臨十足的危險,一個不好,就是天翻地覆啊。
曹組就不一樣了,直接表達了反對的意見,不想要劉時去和馮天奎鬧,二人是朋友,身份地位都差不多,別看曹組在劉時真的不愿意聽的時候,不會強行向他說教什么,但是,他確實是一個好朋友,在劉時真的要犯錯誤的時候,可以給出肯定的意見,即使這個意見可能是以得罪朋友為代價,也在所不惜。
曹組反對的很直接,可劉時不愿意接受,這貨不是一個好對付的,憤怒的說道:“干嘛不去見他,馮天奎這小子太過分了,真以為我劉時好欺負不成,竟然惹我的女兒,今天我非要讓他好看不可。”
曹組沉聲說道:“你別亂來了,馮天奎不是好對付的,不說馮家在惡人島上的地位,不說馮家的高手,單單馮天奎這個人,就不是好對付的,他的武功極好,恐怕我都不是對手。”
曹組表達了對馮天奎的忌憚,不是沒有道理的,真要說起來,馮天奎和劉時、曹組他們不是一撥的人,馮天奎比他們要大個三五歲的,這樣大一點的年級,加上馮天奎雖然是一個紈绔的富二代,但在修行上還是比較上心的,自身的修為還真是不錯,不比曹組低。
馮天奎的修為不比曹組低,至于二人的真實的實力,真正的戰斗力,到底孰高孰低,沒有真正的較量過,卻不好妄下斷言。
一章送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