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峰頂 公孫綠萼見眾人都這么說,遲疑了一會后便點頭答應了,當下眾人就是一陣忙碌,幫著綠萼與幾位弟子把公孫止與裘千尺的尸身收斂進棺木,然后準備抬往后山安葬。
其實郭芙之所以表現的這么熱情,原因卻還在武敦儒的身上。武敦儒在和黃蓉說完那些話后,就悄然走到了郭芙身邊,等黃蓉說起請公孫綠萼到襄陽去時,武敦儒就低聲對郭芙說道:“芙妹,你去幫師娘一下,請公孫姑娘到襄陽去住上幾日。”
郭芙的性子固然刁蠻,但同情心也還是有的,對綠萼的遭遇她本就心生同情,又有武敦儒在旁一說,當即便點頭應下,跑上前去演了那么一出,拉著綠萼的胳臂請她到自己家中做客。這其中也有武敦儒給她留下的那三招劍法起的作用。對于那三招劍式郭芙領悟的雖然還不到三分火候,但她的劍法比之從前卻也精進了不止一倍,故此對于如今的大武哥,郭芙還是有幾分買帳的。
眾人忙碌了一會,那裘千尺與公孫止的尸體便已經收斂進了棺木之內,由那幾個弟子抬棺,公孫綠萼扶靈,一眾人出了大廳往后山行去。當然公孫綠萼是去給父母下葬,黃蓉等人卻是去找天竺僧與武三通他們,程英幾女也順路陪了綠萼一會。
一行人魚貫出了大廳,黃蓉便故意慢下腳步落在后面,又招呼一燈大師道:“大師請慢走一步,我有事想請教大師。敦儒,你也過來。”
一燈微微點頭,慢下腳步與黃蓉一起。武敦儒自然也走了過來。三人落在后面一并而行。郭芙見母親如此,也想過來湊湊熱鬧,卻被黃蓉趕去了前面。
三人在后面并肩走了幾步。黃蓉忽然問道:“敦儒!你又在搞什么鬼?怎么又跑到絕情谷來了?不要說是別人帶你來的,這些話你去糊弄別人可以,卻是騙不了我。你跟我說實話,你突然出現在這里,而且時間還配合的如此之巧,我們早上到的你中午也就到了,這里面究竟有什么玄機?”
微微一笑,武敦儒回道:“就知道瞞不過師娘,敦儒此來確是有些事情,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為了一個承諾,答應要救下一個人性命。”
聽武敦儒如此回答,一燈與黃蓉二人都有些驚異,黃蓉轉臉看著武敦儒問道:“有過承諾?還要救人性命?你想救誰?是公孫姑娘嗎?你怎么知道公孫姑娘會有危險?”
武敦儒搖了搖頭,回道:“不是她,承諾另有其人,現在說起還早,等真到了那一步時師娘自然也就知道是誰了。否則提起也是無益,只能徒亂人心。”
又深深看了武敦儒一眼,黃蓉低聲說道:“那好,這個人是誰我就暫且不問了,不過另一件事我還要問你。那公孫止穴道是不是你給解開的?不要騙我,裘千尺去到公孫止的身邊時,我分明聽見自你袖中有兩聲破空罡氣點出,不止是我聽見了,一燈大師應該也聽到了,大師我說的可對?”
微微點頭。一燈大師也低聲道:“蓉兒所言不差,敦儒點出的那兩指罡氣我也注意到了。雖然是第一次見到,但若我猜的不錯,那該是少林的無相劫指。這門指法使出時本該是無形無影,不過敦儒現在功力不足火候不夠,故此施用時尚有細微罡氣破空之聲。”
又是一笑,武敦儒道:“師祖所說的無相劫指分毫不差,敦儒于兩月前確實學得了這門指法。至于公孫止他人都死了,穴道是怎么解開的師娘也就不用再問了。反正這個人陰險卑鄙早就該死,我們何必再為他傷神?師娘你說對呢?呵呵!”
聽到武敦儒這么一說,黃蓉卻也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又瞪了他一眼。一燈大師卻是連喧幾聲佛號,隨之又神色不豫地看了武敦儒幾眼,張口想說點什么卻終究沒說,不過看他的樣子卻似乎很為武敦儒的手段而覺不滿。
見一燈與黃蓉如此神情,武敦儒也沒有如何在意,仍然瀟瀟灑灑若無其事的與他二人并肩而行。在武敦儒來講,他做事情自然有他自己的想法和手段,別人怎么想他才不會去管,即使那個人是一燈大師也都一樣。對一燈武敦儒只是尊敬,別的就談不上什么了,一燈也絕對左右不了武敦儒的行事手法。
其實話到如今事情已經很明顯了,那公孫止的穴道確實是武敦儒暗中以無相劫指隔空解開的。對于裘千尺與公孫止這兩個人,武敦儒著實厭惡的緊,這兩個家伙一個陰險卑鄙,一個古怪乖戾,有他們在什么事情都會變的很麻煩。所以看到裘千尺湊近到公孫止身邊,武敦儒心中一動就想出了這么個主意,暗中隔空解了公孫止的穴道,讓他們與原書中一樣同歸于盡。
話不多說,眾人走了一會,眼前就已到了后山丹房一帶。絕情谷中本就有公孫家的墓地,公孫綠萼就帶著幾個師兄弟扶棺前去安葬。而黃蓉等人卻在這尋找起天竺僧與武三通等人來,可他們找了好半天,方圓數里內找了個遍,那天竺僧與武三通等人卻一個也沒找到。
見找不到他們,黃蓉就想出了一個辦法,提住一口中氣大聲喊道:“老頑童你快出來,我們來找你玩了…”
她這么一喊,其余眾人也都有樣學樣,“老頑童你在哪里啊?楊過來找你玩了…小說整理發布于ωωω3…”“師傅你在哪里啊?我們找你來了…”這一句卻是耶律齊喊的。這些人身上都有內功,中氣本就較常人足上許多,聲音來回在谷中回蕩,一時間諾大的絕情谷中滿是眾人呼喊的回音。
“我在這里,你們快過來…!”眾人的聲音未落,從那西北方向已經有人回應。
順著聲音看去,就見在那西北方向的一座山峰之頂,正有一個人在那里揮手大叫,只是離得太遠,峰頂又有云霧繚繞,所以看不清楚那人的面貌,不過聲音卻是老頑童的聲音。當下自不必多說,眾人都運起輕功,一路向那山峰奔去。此時公孫綠萼也已經把父母的棺木下葬妥當,也隨著眾人一起往山峰奔去。
走不多時,眾人便已來到那山峰之下,這山峰不算太陡,路徑也較為易走,眾人身上又都有武功,不一會就已經上到了山腰。而那峰頂也隱約傳來一陣金鐵交鳴,時而還有幾聲呼喝,似乎有人在上面交手。聽到聲音,眾人更是加快了腳步,再走片刻便上到了峰頂。
楊過與小龍女走在最前面,故此他二人最先上到崢頂,待他們上了峰頂看去,就見峰頂正有幾個人在彼此交手激斗。其中一人身著黃色道袍,鬢發散亂手持長劍,正是那李莫愁。與她動手自然就是武三通父子與朱子柳完顏萍四人了。而在峰頂的另一邊,卻還有兩個人坐在那里,席地而做的是那天竺神僧,紅色木箱上坐的卻是老頑童,他正在那里指手劃腳地指揮幾人該如何出招,該如何閃避,不時還高聲呼喝,頗見興高采烈。
一見楊過與小龍女上來,老頑童立時便是滿面歡喜,揮手向兩人大叫道:“你們來了!小姑娘你快過來,到這里來坐下看熱鬧,你看他們打得多好,多熱…”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老頑童卻看到了黃蓉與一燈大師相繼走來上來,黃蓉倒是沒有什么,那一燈卻是老頑童生平最怕之人。見他也上了峰頂,老頑童頓時大叫一聲不好,轉身就向崖邊沖去。
見老頑童往崖邊沖去,卻把個楊過黃蓉等人嚇的夠嗆,因為這峰頂只有里許方圓的一片平地,上山的路徑也只有一條,就是黃蓉等人現在所站的地方。老頑童轉身沖去的方向卻是懸崖了。見他往懸崖下面沖去眾人如何能不大驚?這一下沖出懸崖豈不要摔個粉身碎骨?眾人急忙抬步追趕又大聲呼叫,連一燈大師那等修為深厚之人也都沉不住氣了,一邊追趕一邊大叫“伯通站住”。
不想他們在這里提心吊膽,那邊老頑童卻著實神奇,就見他轉身狂奔,眨眼間已沖出了懸崖,但卻沒有掉下去,反倒是如凌空虛度一般,一路越跑越高,直跑到對面一座更高的懸崖上躲了起來。
眾人大奇,心中都在想著一個問題,難道這老頑童真會凌空虛度不成?便紛紛追到崖邊看去,這一看之下眾人已知其中奧妙。原來在這座山峰的對面,卻還一座懸崖。那懸崖下臨深谷,上面山峰筆立,高聳入云不知幾許,較之眾人所處的山峰更要險峻的多。這兩座山峰相隔約有二三十丈,中間是一條山澗,但造物奇妙,這本是兩座分隔的山峰之間,卻偏偏給生出了一根石梁,連通兩峰變成一道天然的石橋。只是方才眾人離得太遠,這峰頂又有云霧繚繞,故此情急之下卻都沒有發現這道石梁。
不過這道石橋并不好走,不說那寬僅尺許的橋身,也不說那生滿青苔觸腳即滑的橋面,單說走在上面腳下就是深不見低的山澗,恐怕普通人走上去立時就要頭暈目眩了,搞不好沒走兩步就得掉落山澗之中。不過老頑童當然不在其列,以他的武功這些自然都不是問題。
黃蓉看了看那石橋,隨即轉身說道:“行了,那老頑童行事一向古怪,我們也先不用管他,現在還是先處理了眼前的事情再說。”
3Z全站文字,極致閱讀體驗,免費為您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