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等待有我承諾,無論經過多少的寒冬,我決不放手。顧君突感瑤鼻酸澀,雙眸氤氳叆叇,水霧彌漫起來。這是位怎樣的奇女子,才能令他如此魂夢縈繞,許下了千年等待的諾言。
愛是心中唯一不變,美麗的神話!顧君細細地咀嚼,這令人心碎的旋律。她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賊眉鼠眼的家伙,已成她生命的一部分,竟是如此刻骨銘心,揮之不去。
之前所發生的一切,她唯有被動接受,此時,隨著神話那夢幻般旋律的繼續,她驚愕地發覺,自己雖沒恢復修為,體力卻已恢復,可她卻舍不得起身,而是保持此前的狀態。
她感到,只有在凌歡的面前,自己才像個弱女子,活得才真實,她很留戀這種感覺。能得到如此驚才絕艷的偉男子守護,即使死在這里,那也是種幸福,更是值得驕傲的。
在如此艱難的情況下,凌歡都能創出這般震撼心靈的曲子,顧君明白,在這世界,沒有什么能難得住他,也沒有什么是他辦不到的,自己就安安心心做個小女子,又能如何。
當美麗的神話旋律遙遙傳來時,劉二如遭雷擊地慘叫一聲,雙手抱頭倒地哀嚎不止:“不可能,絕不可能,在這里,任何人都沒有修為,怎會有人彈出含魂力的琴曲,而且還能找到自己,難道是追魂奪命?”
劉二強忍魂海那撕裂的疼痛,掙扎著站了起來,滾滾逃遠,在這短短的一瞬間,魂器碎裂,幾欲崩潰。雖然他逃到了安全地帶,但以魂器那殘破模樣,只怕此生都難恢復。
原本他表面實力強大,實際卻是假象,是靠外來的魅魂力支撐,倘若連魂器的根基都動搖,那將與廢人無異。
難道這一切都是凌歡所為,不可能,他才多大點修為,能抵抗住兇禽猛獸的攻擊,都是奇跡了;那難道是長公主的修為沒被壓制,也不可能,即便她成圣了,也奈何不了吞噬曲譜啊!
劉二遠遠站在綠色的世界,駭然抬頭,驚恐地望著漸已崩塌的幻化空間,一副驚弓之鳥的惶恐模樣。
許久,他才滿是不甘地咬牙離去,眼中卻閃爍兇戾之芒:“不管是誰,在野人嶺下的這個谷底,我就是王者,本宮叫誰死,無人留他到五更。雖然你們僥幸逃過這一次,但到了世外桃源,本宮仍有千萬種法子對付你們。”
劉二是個極其謹小慎微的人,此前,他在明知谷底能壓制修為的情況下,都沒敢直面凌歡兩人,而是依靠陰謀來暗算凌歡他們,說白了,就是懼怕顧君那強大的實力。
如今,他感到顧君的修為似乎仍在,并且他自己又傷了魂器的根基,如此狀況下,就更不敢露面,更要將陰謀詭計進行到底了。
凌歡壓根不知道,即將面對他們的,是劉二準備的更陰毒的手段,更不知道,劉二將之前所發生的一切,都算在顧君的頭上,根本就沒將他這個真正的“高手”放在眼里。
成功誤導劉二,這本是凌歡故意而為之,可此時即便他知道自己成功了,也無暇顧及,一曲美麗的神話,已給他惹來了大麻煩。
這個世界的人們并不知道,所謂的噬魂曲,其實就是美麗的神話琴曲,只是這個時空沒人認得曲譜,誤將五線譜符號當成古文字來理解,并加以修煉,結果還真成噬魂曲了,只能說,人的思想實在太可怕。
如今的噬魂曲,不但被凌歡這個地球人,陰差陽錯地撥亂反正,而且還在付之一炬后,釋放出神秘的能量。更夸張的是,這些神秘能量,一點不剩全都涌進了他的魂海。
等凌歡一曲彈罷,便駭然發覺,頭部脹痛欲裂,渾身上下都被能量所充斥,心動過速、血壓遽升、血脈亢張、精神極度亢奮,魂海里更是慘烈無比,猶如遭受大海嘯摧殘過一般狼藉。
“你體內涌入太多外來圣氣,已來不及吸收,趕快發泄出來,否則,你會爆體而亡的。”顧君也發現了凌歡的異常,芳心一緊,趕緊急急催促道。
外來的圣氣?這些神秘能量是圣氣,那豈非是說,我已達到高階魂生的程度了,否則,也沒能力接圣氣啊。凌歡本已臨介失控,聽到這句提醒心中一動,隨即又是一凜,頓時明白過來。
他來不及看一眼顧君,便立即再次拂向琴弦,將梅花三弄、梁祝、廣陵散、訣別詩等,他來到這個世界,所彈奏過的所有琴曲,都不知疲倦的,彈奏了一遍又一遍。
在他不停彈奏的過程中,那些海量的圣氣,果然被逐漸吸收,躁動的狀況,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緩解,卻還是無法解決根本問題,他體內剩余的圣氣,還是太多,多到他仍舊無法承受的程度。
“實…實在不行,你就在我身上發泄,男女之間可陰陽調和,我…我不介意的。”顧君盡管是鼓足勇氣,閉著眼睛說完這些,可心房卻越跳越快,臉蛋兒也越來越紅。
作為一名古代女子,尤其是像顧君這般,特立獨行的強勢女子,能說出這番話來,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若非是情況緊急,若非是僅針對凌歡,打死她也羞于出口,只能說,情愫這玩意兒太偉大,太奇妙了。
濕啊,我也有被迫的一天,可人家還沒心理準備呢。凌歡心頭一蕩,卻充滿了濃濃的感動,裝著未聽到一般,于是,彈琴的動作更快,而且僅彈奏訣別詩一曲。
他已經發現了一個特殊狀況,著魔琴居然能彈奏其他的曲子,而且效果更佳。能將魂器拿到外界,任意彈奏魂海內的曲子,這是個意外的驚喜。
為免誤傷顧君,更為了能令顧君也收益圣氣,這一次,他就是要用著魔琴,來彈奏可辨別敵我的真正魂音。當初在邗縣城門外的戰場上,他就是依靠此曲,完成了戰事大逆轉,震撼了所有人。
這是種用魂火點燃魂琴,彈出來自靈魂之音的方法。雖然此刻他呼喚不到魂琴,但他的本尊早與魂體融合,人不死,魂體不滅,用本尊彈奏魂器——著魔琴,仍能彈出魂音。
事實確如凌歡所想,當訣別詩彈出之后,吸收圣氣的速度陡然加快,同時,也有大量游離于他體內的圣氣,通過顧君放在他腰間的小手,沖入顧君的體內,一切似乎很完美。
顧君也感覺到了這個變化,驀然睜開雙眸,可還未來得及驚喜,便已大驚失色了。
這些外來的圣氣,雖然沒有殺傷性,但數量實在太多,更何況,此時她的修為被封,壓根不能自主吸收,只能被動接受,所吸收畢竟有限,未被吸收的能量,在她的體內亂竄,帶來了很大的破壞性。
面對如此狀況,顧君并沒將手拿開,而是默默承受,她明白自己承受的越多,對凌歡就越有利。
與此同時,她的心中也充滿濃濃地感動,凌歡寧愿自己忍受痛苦,都不愿意侵犯自己,如此尊愛自己的男子,世上僅有。可除了甜蜜的溫暖外,為何還有淡淡的失落感呢。
唉,女人的小心思兒,實在是太奇妙。
凌歡也發現了顧君的異狀,他的目的是幫助而非害顧君,因此,他想也不想,果斷終止了繼續彈奏,而是突然俯首,將厚實的嘴唇,印向顧君那殷紅的小嘴。
他…他想干什么?顧君見狀,大腦“嗡”的一下,瞬間空白,剩下的,唯有凌歡那雙迅速靠近,本已充血泛紅,卻又深邃的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