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賢德等人進入書房不久,便有軍士滿頭大汗,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惶聲稟報:“報報凌大人,大事,出大事了!”
“何事驚慌。”凌歡心中一跳,沉聲道。
“啟稟凌大人,我們在單家書房內,發現一個巨大的地下密室,密室中藏有拐子銃、將軍炮、連弩,火龍出水等,帝國違禁的武器。大人,您看?”那軍丁平復了一下情緒,畢恭畢敬上前施禮。
濕啊,單家連將軍炮都敢藏匿,還真是心懷不軌。凌歡長長松了口氣,神色凜然地大聲命令道:“單家私藏軍械,意圖謀反,證據確鑿,軍丁們何在馬上將單家所有人等,全部拿下。”
“是凌大人。”眾人齊聲應道。
決不能讓他們,將密室的東西,暴露在陽光之下。單家家主見此,臉上露出片戾氣,逼近凌歡,突然揚手,暴喝道:“姓凌的你公報私仇,蓄意栽贓陷害單家,我跟你拼了。”
“凌大人小心”屈東來見狀,駭然驚呼。
被單家家主扔向凌歡的,是個巴掌大的卷軸。這卷軸一到空中,便“轟”的一下炸開,紙張化為灰燼,而紙中有物卻御風變大,轉眼間,就變成一個美艷絕倫的妙年美人。
這畫中美人,仿佛仙子一般,盤膝坐在半空中,膝前放著架古琴,正對著凌歡招手,似在邀約凌歡,與她共譜一曲。
“倩女幽魂?”剛剛走出密室,進入現場的王知縣見此,頓時毛骨悚然地大叫道:“凌公子快別看她!”
倩女幽魂?我滴了個神啊,老子吼不住了!
凌歡壓根不知這是啥玩意,正好奇地打量這離奇的景象,聞言,瞬間外焦里嫩了。在東神洲大陸,居然能聽到,倩女幽魂這個詞組,簡直比懷孕,還要讓他震驚。
只是他所不知道的是,這個“倩女幽魂”在大唐,是個真實而離奇的事情,也是屈東來在送妻曲中,所提及的畫圣也知倩女怨的由來。在數百年前,有位畫技出神入化的畫圣,他晚年收了個叫倩女的女弟子。
倩女長得非常漂亮,而且癡迷琴藝,自跟隨畫圣后,就背著他偷偷練琴。因此她住的閣樓中,常會傳出美妙的琴聲。
有一天晚上,她又坐在窗前,對著滿天的星星彈琴。夜里靜悄悄,輕柔幽婉的琴聲,像一縷輕煙飄向天邊,在星空中回蕩,隱約中似有一縷瑟聲,在與她合鳴。
當晚,她回房睡覺后,做了個夢,夢中有位英俊少年,撥著瑟對她表露愛意。他的瑟聲格外悠美,聽得倩女芳心暗動,于是拿出琴合奏。
她醒來后,不禁一再回想夢中的情景,對那位俊美少年,再也不能忘懷。最終相思成疾,郁郁寡歡地病倒在閣樓中。
在臨終前,她不顧女子的矜持,將夢境告訴了畫圣。她的癡情,觸動了畫圣的靈感,他窮極畢身之修為,畫出千古絕唱的“倩女幽魂”,將倩女的琴心之魂攝入畫中,而他卻因魂力耗盡,含笑辭世。
畫圣畫出“倩女幽魂”,本是出于愛徒心切,期望愛徒的琴心,果真能有夢想成真,琴瑟合奏的一天。
可畫圣卻怎么也沒想到,如今此畫,竟被單家當著陰毒的武器,來暗算凌歡,倘若他泉下有知,只怕會被氣得,從墳墓里爬出來。
“不好,凌大人危亦!”屈東來失口驚叫道。
眾人打眼望去,果見凌歡詭異的飄向空中,盤膝坐在倩女的面前,似在側耳凝聽倩女彈琴。
一個人怎能像在地上一般,坐在空中?如此詭異的現象,讓人頓時毛骨悚然起來:“天啦,凌大人難道被女鬼勾魂了?”
此時的凌歡,壓根不知身外的情況,當空中那女子,向他招手時,眼前一黑,便置身在一個完全陌生環境中,猶如美輪美奐的幻境。
空中那女子素衣散發,看不清樣貌,卻是怯怯柔柔地示意他坐下,隨后便自顧自兒,輕彈起了琴曲。
她的曲兒凄婉而唯美,令凌歡不禁生出,感同身受的情緒來,情不自禁地席地而坐,靜靜凝聽,腦海也交替浮現出,婉君與西施的影子。
漸漸地,面前彈琴的女子臉,變得清晰起來,正是他刻骨銘心的婉君。婉君的琴聲,仿佛是向他傾訴著離別之苦,幽婉的讓他情難自禁。
琴聲繼續回蕩,但“婉君”卻緩緩站起身來,跟隨琴聲翩翩起舞,素白的衣裙,隨著她那優美的動作,變得通透了。
“婉君,你別這樣,快別”凌歡渾身的血液,像燃燒般沸騰起來,大著舌頭費力吶喊,可那聲音卻弱如蚊蠅,口齒不清。
“凌歡你走后,我的魂兒也跟著飛了”婉君似已放棄了矜持,赤誠相待地面向凌歡,緩緩而來。
凌歡僅能勉強守住靈臺,最后一絲清明,掙扎道:“不我不能這樣,在找到西施姐之前,我們不能這樣。”
他話音剛落,婉君竟又變成了,與她極其神似的賽西施,西施拉著他的大手,嬌羞無限地道:“二郎,你在找我嗎?”
她將凌歡那雙大手,牽引向某處,并踮起腳尖,仰首印向凌歡的唇。
凌歡的腦袋,“嗡”一下炸裂開來,一股強橫無匹的,在體內燃燒,澎湃地淹沒了,他最后一絲清明,讓他沉淪到無底的深淵。
突然凌歡的心里,驟然一跳,驚駭的瞪大了眼睛,近在咫尺的嬌靨,竟是顧君:“天啊!我竟與顧君”
顧君的臉上,同樣寫滿了不可置信的驚訝,那眼神分明是在說:“凌歡你這登徒子,怎能對我做出”
她的柔弱,反倒激起凌歡的本能野望,他靈臺盡失的,狠狠撲倒顧君。你這小娘皮也有今日?老子說過,要報你一劍之仇的!
顧君氣喘吁吁地昂起了頭,口齒不清地焦急道:“你,你不能這樣,你你彈琴給我聽好嗎?”
“彈琴?”凌歡茫然地抬起了頭:“剛才,我不是在聽倩女幽魂的嗎?”
一想到倩女幽魂,他便情不自禁地,盤坐古琴前,十指輕動,緩緩彈奏起記憶中的,倩女幽魂曲子:“人生路,美夢似路長,路里風霜,風霜撲面干,紅塵里,美夢有幾多方向,找癡癡夢幻中心愛”
這地球的曲子,本非琴曲,但經由他彈奏,竟說不出的傷感,凄婉地撥人心弦,仿佛只要輕輕一碰,就會流血、流淚。
在琴聲中,地上的顧君爬起身,赫然還是那位彈琴的女子。女孩的淚在打轉,卻偏偏微笑看著他。一曲終了,她凄美一笑道:“謝謝您,奴家給您講個故事吧?”
她所講的故事,正是倩女與那夢中,彈瑟男子的故事。
凌歡靜靜地聽完后,突而啞然一笑道:“就像陽光掉進了枯井,會知道黑暗的溫柔一樣,只要你放下心中的執念,便會見到,那位夢中的奇男子了。”
他在勸慰女孩時,心中卻在苦笑,自己何嘗又不是陷入執念之中?
“放下心中的執念?”女孩喃喃自語,須臾,她笑了,笑得一如陽光般燦爛:“我懂了,您便是我那夢中的男子。請讓我將自己獻給您,了結心愿,好么?”
凌歡費力地吞了口水,喉嚨仿佛腫大麻痹一般,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可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倩女依然靠了過來,一股苦澀中夾雜絲絲香甜的氣息,灌入他的口中,直接降臨他的體內。
在他難以置信地眼神中,女孩與幻鏡,也化著星星點點的光芒,沒入他的身體里,不見了。
他的大腦,“轟”的一聲巨響,那些光芒化著精純的能量,潮水般闖入他的魂海,變成了他魂力的一部分。
與此同時,他魂海中的魂殿,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猛增,直到擴張兩倍有余,才緩緩穩定下來。
“看著”魂海中那巍峨的魂殿,他驚呆了:“誰能告訴我,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