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當作人杰,死亦為鬼雄!眾人直覺熱血在沸騰。這是多么霸氣的,勵志詩句啊!
這登徒子,又說了半闕驚世詩句,簡直氣死人了!玉貌丹唇的公子聽了,沉郁的心情,竟莫名其妙地,驀然開朗了起來。
凌歡聞聽,屈東來之言,雙眼一亮,嘴角高高翹起,露出濃濃的驚喜之色,突然朝衙役一聲大喝:“拿琴來”
“是凌公子。”有衙役從屏后,取來早準備好的古琴。
“我想你此刻最需要的,便是彈一首,你內心真實的感悟!”凌歡接過古琴,滿面春風的遞給屈東來,微笑道。
衙役隨即,將桌凳搬至堂中,為屈東來彈琴做準備。
屈東來雙手接過古琴,激動的情難自禁,但卻向凌歡深鞠一躬,才緩緩擺好古琴,盤膝坐了下來。
他像撫摸新婚嬌妻的般,雙手其輕柔的,輕撫琴體,只一凝目,便淚灑衣襟的揮手彈了起來:“叮咚”
錚錚的琴音,從屈學子的十指間緩緩流淌,猶如吟唱:“陋室讀琴侍,修德兼修身送妻度數載,悟道琴藝開生當作人杰,死亦為鬼雄”
他的琴聲,初時艱澀,如泣如訴,隨后漸起悠揚浩氣當空,似帶著神奇的魔力,飄進人們的心扉,直至沉醉的神魂顛倒 與此同時,有一道不可見的神秘能量,乍然而至,在它的作用下,人們情不自禁。發出海量崇拜之力,眨眼間,便鉆進屈學子的身體之中。
當琴聲悠然而止時,屈學子只覺魂海,“嘎巴”一聲裂響,一架豆大的古琴,出現在魂海,隱約中他明白了很多。
“恩師在上,請受弟子一拜!”屈學子含著淚,帶著笑,規規矩矩,向凌歡行拜師大禮。
他明白,從這一刻起,他再不是那個,曾經懦弱的屈學子了,而是值得驕傲的,不折不扣的初階魂生了。
人們此刻,也醒過神來,不約而同地發出熱烈的掌聲,與衷心的歡呼聲,看向凌歡的眼神,越加震驚了。這位可是能引人悟道的牛人啊!
凌歡靜等屈東來拜完之后,這才嬉笑著攙起他道:“我只喜歡與女子對拜,你這一拜,讓我如何回禮?”他明白此刻不能阻止,只有讓屈東來釋放出喜悅,才是最正確的。
“呵呵”人們善意的笑了。女子們更是恍然,原來傳說非虛,凌公子不僅多情,而且還很風趣呢!
屈東來深深的,看了眼凌歡,眼神充滿了感動與堅定,隨后突然轉向王知縣,鞠躬作揖道:“小生要狀告單中天,他不僅將我那首送妻曲據為己有,而且還派人恐嚇,暗算與我。請知縣大人,您為小生做主。”
這一刻的屈東來,終于挺直了脊梁,不再懦弱。
成為魂生后,屈學子見官再不必下跪了。
王知縣聞言,精神一振,一拍驚堂木喝道:“單中天,你對屈東來狀告一事,可有話說?”
單中天心中忐忑,卻也只好硬著頭皮,狡辯道:“世間同名同姓之人,何止有萬萬千,更何況是同詞琴曲。屈東來這純粹是誣陷我,若他那送妻曲,有進階魂生之實,緣何當初,他沒能以此入道?”
無恥啊!人家屈東來當初,寫出此曲,那是送給妻子以此明志的,壓根就沒用它彈奏琴曲,如何又能驗證入魂道。眾人看向單中天的眼神,頓時鄙夷起來。
“啪”王知縣驚堂木一拍,放聲怒喝道:“大膽單中天,你竊取屈東來琴曲,證據確鑿還敢狡辯,來呀,大刑伺候。”
“我看誰敢?”單中天怒指眾人,厲聲咆哮道:“王賢德,你竟敢勾連賤民屈東來等,合謀陷害本公子,以為我單家,是任你等揉捏的軟柿子。我呸,本公子定要上奏彈劾,剝了你的頂戴花翎,打入死牢。”
“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凌歡頓時驚駭地大張著嘴巴,詫異道:
“單公子果然用詞大膽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說,原來你跟鄭屠夫行分桃之禮時,竟是助攻軟柿子,而鄭屠夫才是主攻手。咦?單公子你怎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可不是鄭屠夫。”
“”眾人頓時外焦里嫩。
單中天那堪如此羞辱,霍然一轉身,向堂外大聲咆哮道:“來人啊”凄厲的聲音直刺蒼穹,遠遠地傳了出去。
“狗官王知縣,竟濫用酷刑,誣陷單公子,大家沖進去救人啊!”門外突然響起,雜亂的喧嘩聲,以及衙役的怒喝聲。
凌歡眉心跳了跳,向堂上的王賢德遞了個眼色,對單中天道:“單中天你暴戾恣睢,聚黨沖擊縣衙,橫行邗縣,難道是要造反不成。”
聽了外面的回應,原本驚惶的單中天,再次恢復了淡定,聞言嗤笑道:“造反?切,外面這些人,不過是我單家的佃戶,與長工罷了,他們路見不平一心向善,與我何干。”
“一心向善?”王知縣一指身后山水朝陽圖上方,懸掛的匾額“明鏡高懸”,沉聲道:“好,本縣這個狗官,今日便堂外開審,讓天下百姓看看,什么才叫一心向善。”
“威武”衙役們立即齊呼堂威。
在王知縣的帶領下,大家走出堂外,當真堂外公審了。
“狗官王賢德,快放了單公子,否則我等,萬民順應天意,沖進堂內解救凌公子”堂外被衙役擋在門外,黑壓壓的人群,正整齊劃一的喊著口號,突見單中天完好無損地走了出來,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喧鬧聲中道而止。
單家能屹立單縣數代不倒,其勢力確非凡幾,此時縣衙堂外的人,是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透,多的看不到頭,只怕城里的百姓,來了三成有余了。
“本縣在此,剛才是誰說,本縣這狗官勒壓單中天,爛用酷刑的?”王賢德大步走出衙門外,當街一站,沉聲喝問道。
“單公子堂堂魂生,怎會胡作非為。狗官你公然傳票到單府,不是想誣陷單公子又是什么?”有個身著布衣,尖嘴猴腮的家伙,跳腳嚷嚷道。
濕,這貨居然還帶紅袖章,當自己是巡街老大媽嗎?
凌歡打眼就看出,這廝的不同之處來,立即沖一個衙役,使了個眼色,隨后嘿嘿一笑道:“這位尖嘴兄的想法,果然有創意。不過我想問的是,若窯姐給你送請柬,是否可以解釋成,你會被囚禁在一線間?”
囚禁在一線間?眾人愕然后又恍然,瞬間發出“我懂得”男人的笑聲。
“我們只要狗官放了單公子,放了管家,否則大家便沖進衙門,解救他們。”人群中又有個略胖的,帶著紅袖章的白胖家伙,很突兀地沉聲嚷嚷道。
此人僅一句話,人群就像得到了沖鋒的命令,合力向前沖撞,一副想要沖擊縣衙的樣子,將衙役形成的人墻警戒線,沖擊的七零八落。
單中天這廝,果然是有備而來!
凌歡見此眼中精光一閃,暗暗對所有衙役,以及王賢德做了個手勢,隨即舉起雙手,用足魂力,沉聲暴喝道:“大家靜一靜,在下凌歡,想給大家一個,意外的大驚喜。”
凌公子要給大家,一個意外的大驚喜?眾人聞言,喧吵聲當真戛然而止。是人都有好奇心,更何況貌似、好像,是個大餡餅。連單中天與王賢德等,都被他吊起了胃口。
“工作就像是,你不行就讓別人干,我理解大家的難處。”凌歡等大家都眼巴巴,聚焦自己后,猛地攥拳當空一擊,擲地有聲道:
“在此,我以魂海起誓,等掀翻單家后,將他家的田地,全都分給你們這些,所有的佃戶、長工,施行分田到戶。”
熙熙攘攘皆為利,涉及到賴以生存的土地,眼前這些人,還會為單家所用?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