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無瑕的纖手從虛空之中緩緩伸出來,以絕對的蠻力輕描淡寫的轟在嗜血老人的臉龐之上,硬生生的將他轟得倒飛出去。
突如其來的纖手不但讓嗜血老人吃了一驚,就連舜長年也是愣了愣,這手可不是小狐貍的,而是另有其人。
“誰!滾出來!”
嗜血老人大吼一聲,周圍的虛空中泛起了一道道蜘蛛網似的裂痕,然后,那碎裂的虛無如同山洪暴發似的倒塌,一道風姿卓越的俏影赫然出現在了當中。
“娘!”段常思無力的睜著雙眼,見到那俏影之后,頓時訝喜的叫喚。
舜長年也是大吃一驚,這突然出現的人居然是段思情,這是他完全沒有料到的變化。
再一次的相見,段思情更加的美了,多了濃郁的成熟神韻,玲瓏有致的身材上布滿了誘人的魅力,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子,從碎裂的虛無中徐徐而出,神威撼動天地。
“欺我女兒?”
段思情冰冷的看了一眼嗜血老人,看到段常思的模樣之后,整個人都化成了一把刀似的,冰冷的殺意幾乎實質化下來,天地都在她的怒火之下瑟瑟抖動。
段思情頭一轉,狠狠地瞪了舜長年一眼,喝道:“我把女兒交給你,你就讓我看她這樣?”
舜長年也是露出了無奈的表情,他也不想的,都怪嗜血老人,是其趨自己不備之時偷偷抓走兩人的。
“等下再找你算帳!”段思情狠狠的瞪著舜長年,身影一閃,如同仙的下凡似的沖向嗜血老人,天角蟹的身影如同一個巨大的氣球似的膨脹在身后,仰天長嘯,動手就是最強大的攻勢。
“又一頭太古遺種?”嗜血老人大吃一驚,使出渾身解數與之戰在一起。
舜長年身體一動,羊帝的身影自動閃現,古老莽荒的叫聲響徹在骨野的每一個角落。
天角蟹給段思情帶來的骨術名為“蟹舞大千”,這是一種身法,可怕身法,就像抓在手中的泥鰍,無論如何用力,也無法真正的把它抓緊,因為泥鰍真的太滑了。
段思情也是一樣,嗜血老人的拳頭與攻擊明明就差一毫就能轟在了她的身上,但是卻能讓她詭異的躲過去,而且還是擦身而過,擦著皮膚躲過去。
段思情現在的修為超越舜長年太多了,戰力也是無與倫比,與嗜血老人戰得難舍難分,一個剛進入至尊境的女至尊,與一位進入至尊境無盡歲月的老至尊,看上去他們之間是有著一道天大的鴻溝,但是,段思情的戰力卻能與之不分上下。
段思情的傲然與自信從新回來了,舉手投足之間都擁有著無與倫比的魅力與自信,就算眼前的嗜血老人有著天大的威名,她也無所畏懼。
那兩位被五彩石子糾纏的至尊倒是想去幫嗜血老人一把,可他們根本就脫不了身,五彩石子就像鬼魂似的纏著他們,頭上被砸出來了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包,身上被砸出了一個個鮮血淋淋的血洞,堂堂至尊,被逼成這樣,也是令人唏噓。
舜長年這一年可不是白過的,五彩石子他倒是沒有真正的摸透,但還是摸出了一絲皮毛,這東西一旦纏上了敵人,無論敵人是一頭野獸,還是一座山峰,還是一位至尊,敵人不滅,它的撞擊是不會停下來。
五彩石子的撞擊是沒什么可怕的殺傷力,但被撞上后,會很痛,針刺的刺痛,而且看上去除了痛沒什么,但不要忘記了它的撞擊是敵人不滅它不停,正所謂水滴石穿,厚積薄發,時間一久,傷害自然而然的就來了。
兩位至尊的身上被撞出了一個個血洞來,可見白花花的骨頭,這樣下去,他們遲早會在五彩石子的撞擊下毀于一旦,就算不死,他們都有要死的心了,他嗎的不帶這樣兒玩人的,來一場淋漓盡致的戰斗不行么?
舜長年并沒有要上前幫助段思情殺敵的意思,再說了,以后者現在的驕傲,重回骨野的第一場戰斗,自然不會讓人插手。
一個閃身來到段常思的身前,手一揮,將兩人身上的繩索斬掉,快速把幾杖丹藥塞入兩人的口中,催動骨紋幫兩人煉化。
在丹藥與舜長年的骨紋催療之下,兩人傷勢頓時慢慢愈合,瞬間至少愈合了五成,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愈合,其它只能等到回去后慢慢恢復了。
“爹爹,娘親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段常思瞪著大眼睛,剛一恢復,就鬼精了下來。
舜長年嘴角抽了抽:“你還是幫你爹想一下,怎樣才能躲過你娘的怒火吧,以你娘的脾氣,會扒了我的皮的。”
“娘親有這么可怕么?不覺得啊!”段常思懷疑的看著舜長年。
“你就等著看吧,現在你的娘,是你還沒出生之前的娘,明白了么?”舜長年拍著腦門,段常思根本就不知道以前的段思情有多可怕。
場中的戰斗很是激烈,段思情一位新至尊對上嗜血老人這種老至尊一絲下風也沒有,蟹舞大千身法讓她能輕而易舉的躲過嗜血老人的攻擊,把嗜血逼得頭發都直了。
段常思開口說道:“爹爹,你不打算上去幫一把么?娘好像殺不了他。”
“都說了你娘不會讓我幫她的。”舜長年瞇著雙眼看著場中的戰斗。
“師父,雖然嗜血老人傷不了師娘,但師娘的攻擊對他來說也是沒什么殺傷力,這樣下去,恐怕難分伯仲。”龐龍雙眼冒著精光說道。
舜長年嘿嘿一笑:“漁夫鷸蚌相爭,漁人獲利嘛,等一下,我會以絕世的姿態降,幫你師娘斬殺嗜血老人的,放心,這一次,他跑不了。”
段常思大眼睛一轉:“爹爹,現在娘親的實力又比你高了,你是不是感到有些打擊?”
舜長年剛想回答這臭丫頭的話,不料戰場中發生了難以想象的變化,嗜血老人的身體猛地爆開,變成了無窮無盡的血液。
“怎么回事?”龐龍失聲問道。
舜長年身影一閃,直接來到了段思情的身側,沉聲道:“他知道這一次不會有勝算,想要化血而逃,他必定在某一滴血上,不要放過他。”
段思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么?不用你提醒,等下再和你算帳。”
“在那里。”舜長年猛地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