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禿禿的瘋合峰上,舜長年如同一位凱旋歸來的王者般登峰而上,眼內的血絲依舊沒有完全退去,加上他身上那狼狽不堪的模樣,顯得有幾分猙獰。
舜長年一路長驅,從第三十峰打到了第十峰,雖是一路長勝,但是身上依是掛了十幾道鮮血淋漓的傷口,臉色微白。
他二瘋子的稱號徹底在太虛觀中打響了,一天之內,有如此驚人的戰績,著實可以被稱之為瘋子,他的實力自然也是在成千上萬的弟子內排到了前十。
這是震撼的一天,對舜長年來說,這只是解氣的一天而已,他應該能好好靜一靜了,不至于每到關鍵時刻,就讓人打住。
回到大草房前時,瘋老頭笑呵呵的看著他,非常滿意他的表現。
“還有九個山頭,把他們全部給我打敗后,我把最強大的紋陣傳受給你!”瘋老頭猛地點頭說道,引得舜長年白眼連連。
要不是因為瘋老頭先斬后奏,他至于會有這些麻煩么?他知道,絕對會有人再找上門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而已,這場戰斗可還沒完。
經過這一次橫沖直撞般的戰斗之后,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里,還真的沒人敢上門來找麻煩,只是瘋合峰下,每天都有人徘徊著,但他們不敢登上瘋合峰。
兩個瘋子在峰上,誰敢自討苦吃,恐怕上了瘋合峰,就沒命下來了,不被煎皮拆骨,也會給咬得滿身牙印。
雖然沒人敢明目張膽的上門找麻煩,但是舜長年每每快將失敗的原因抓住時,卻每一次都感覺少了什么東西,不能將它完全悟透。
轉眼間,一個多月便過去了,舜長年盤坐在瘋合峰的頂端處紋絲不動,不吃不喝,整個人如同一塊青石般,身體上都已經積累了一層溥溥的塵埃,若不是有微弱的呼吸,誰都會以為他死了。
這時,瘋老頭那瘦小的身影在峰下慢悠悠的走了上來,小小的眼睛看了一眼舜長年,笑道:“用得著么?我又不是催你,我研究了大半輩子也沒成功,難不成你想一下子就它悟解出來?這樣逼自己反而更加想不出來。”
舜長年唰地睜開雙眼,原來明亮如星辰的雙眼,此時已是布滿了一道道猙獰的血絲,兩只眼球通紅。
舜長年咬了咬牙,就差那么一點點,就是那么一點點,他每每抓著了什么,都感覺差了一點點什么東西,那靈感就突然消失了。
“你悟到了什么?繃了就么久?倒不如先放一放,我半個身子入棺材了都不急,你急什么?”瘋老頭淡淡的說道。
舜長年揉了揉雙眼,頓時感到火辣辣的疼痛,瘋老頭說得挺對的,自己是操之過急了,非要與這玄之又玄的東西較勁。
瘋老頭小小的雙眼望向蒼茫的遠方大地,細小的雙眼內閃過一道道光芒,小小的光芒內包含了無窮無盡的意思,有無奈,有不甘,更有絲絲縷縷的恐懼。
瘋老頭隱藏得很好,可是舜長年還是看了出來,血好的雙眼微微一轉,道:“師父,你這是在看著荒野么?”
聽到荒野二字,瘋老頭小小的身軀顯然是微不可見的抖了抖,鷹爪似的雙手微握,臉色一變,什么也不說,淡淡的看了舜長年一眼。
舜長年見瘋老頭如此這般,不由眼前一亮,繼續說道:“師父,聽說原本掌門一位是你的,后來生了什么事?被黃百川占據了?”
瘋老頭不為所動,也不管舜長年,沒有任何波動的看著荒野方向。
“是不是與你晚上喪失理智有關?你之所以這樣,是不是與荒野有關?你是不是進入過荒野?”舜長年不依不饒的問道。
這時,瘋老頭猛地轉過頭來,小小的雙眼猛地瞪大,渾濁的雙眼內忽然涌現了幾抹紅光,五官也由此而猙獰幾分。
舜長年渾身一直,現在可不是晚上,沒到時候瘋啊,難不成自己的話激怒了瘋老頭?這可不是什么好現象。
瘋老頭雙眼內的血光并沒有停留多久,轉瞬即逝,而后恢復了笑呵呵的模樣,看著舜長年道:“沒錯,一切都是因為我從荒野里逃出來后改變的,掌門之位本來確實是我的,我本來也不叫瘋老頭。”
“為什么?你在荒野里見到了什么?”舜長年繼續問。
“想知道?”瘋老頭看著舜長年道:“可以,你把顏如玉給我打敗,我告訴你一切,如何?包括我在荒野里遭遇到了什么。”
“一言為定!不就是一個女人么?我現在就去給你扛回來!”舜長年笑道,若是他全力以赴,顏如玉還真的不是個事。
瘋老頭白了他一眼:“我說的是用紋陣把她打敗,你沒聽懂我的話么?”
“紋陣?”
舜長年眉頭當即就皺了下來,這對他來說有難度,他底牌盡出的話,顏如玉還真的不夠看,可是單是靠紋陣,說實在的,他不是對手。
顏如玉自身的實力并沒有多強,單是紋陣造藝卻高得嚇人,人家可是能疊畫出九百多萬紋的紋陣,而他最高的劍鐘太陣也就1o2萬紋而已,殺傷力再如何強勢,也不可能是對手。
“沒信心?”瘋老頭看著一臉為難的舜長年問道。
“師父,你這不是逼死我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強大的紋陣也就劍鐘太陣而已,人家是能疊畫九百多萬紋的,我怎樣把她打敗?”舜長年看傻子似的看著瘋老頭,兩人之間的差距難道不是顯而易見么?
“這我就不管你了,不然你休想從我口中得到任何關于荒野的消息。”瘋老頭笑呵呵的說道。
舜長年拍了拍腦門:“看來我要把后面的紋陣拿出來了,可惜,不在身上,恨啊!”
舜長年錘著胸口,方天帽和棺材以及周天五鬼卷軸都不在身上,他的紋陣造藝想要進一步提升也沒辦法。
“你說什么?”瘋老頭不解的問。
“你要我把顏如玉打敗,你也得給我幾個紋陣吧?我身上的紋陣可敵不過人家!再說了,若是我敗了,這不是落你名聲么?你也不想看到吧?”舜長年擠眉弄眼的說道。
“你說得倒也是,身為一個師父,至今沒有傳受你紋陣也是失策,說吧,你要多少紋的紋陣?”瘋老頭非常大方的說道。
“至少也得五百萬紋以上吧?我要防御性的紋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