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的遲疑與惻隱之心,一行人如同狼入羊窩一般,所過之處,血肉橫飛,恐聲連連,血當即便流成河,往海上流去,將幾千丈的海面染成了紅色。
舜長年骨術與紋陣并用,如同一能推土機似一往無前,人命在他眼里只是一彈指之間的事而已,而且,這些人要殺他們在先,他自然不會有所留情,割草一樣將成片成片的人斬殺。
李成風劍起人斷,殺得興奮無比,無人能擋得了他的去路,尚方寶劍一橫而過,幾百人攔腰而斷。
骷髏倒也殺得興起,三把血劍如同死神的刀鋒,將一個個人劈成兩半。
小狐貍如同餓了十天半月的人一樣,她專挑眾人的天命骨咬,每一個死在她嘴下的人,胸膛處皆是有一個鮮血淋漓的大洞,天命骨被吞食。
這簡直就一邊倒的大屠殺,沒有一個人能阻攔一行人的去路,鮮血與殘肢敗臟橫飛。
慘不忍睹的戰場之外,那些圍觀的眾人至今沒有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全都呆滯在了原地,他們只知道在這港口城市中獨一無二的家族族人正在被屠殺,毫無反抗的被屠殺。
幾千人圍殺一行人,壓根就沒有預期之中的情景,僅僅半晌過后,幾千人已經變成了橫七豎八的尸體躺在了血泊中,千丈之內,成了一片人間地獄。
死的人真的太多了,多得鋪了幾層地面,那些圍觀的群眾,連呼吸仿佛都忘記了,呆滯地放著場中那兩位滴血不沾的少年。
兩位少年簡直就是惡魔派來的殺神,劍劍斃命,手手斷身,而那小狐貍殘忍的奪骨吞食也是嚇到了不少人,那生吞天命骨的畫面可是驚人懾魂,而骷髏,身為一頭沒有生命力的死物,所做的一切也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在場的圍觀群眾,從來沒有見過這么一幅令人驚心動魄的場面,實在是太可怕了,不少人恐怕會由此做上一輩子的惡夢。
幾千人全部被滅殺,一個不剩,而屠殺的一方,連發絲都沒有傷及。
小狐貍搖著圓滾滾的肚子邁步而來,這一場戰斗下來,餓了一個多月的她總算是吃了一頓飽飯了,雪白的毛發散發著晶瑩流轉的光華,清香繚鼻,整張臉紅光滿面,烏溜溜的大眼睛內更是流露著令人恐懼的意猶未盡之色。
舜長年與李成風以及骷髏當即躍上了小狐貍的背上,直沖皇城而去。
在一行人離開了很久之后,那人頭攢動的洪口處,眾人方才回過神來,有人雙腿發軟癱倒在地,有人面如死灰,有人三魂不見了七魄。
緊接著,這里的消息猶如颶風般擴散,掠過無盡的區域,傳回皇城之中,掀起滔天的波瀾。
皇城內,葉族中,葉族的一眾掌權人物得到消息后紛紛第一時間從各地趕回了族內,開起了最高級別的會議。
金碧輝煌,綿川連連的一所大殿內,這大殿很大,大得足可容納上萬人,殿里每隔一段距離就佇立著一個熊熊烈火的爐子,爐內焚燒的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古木,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以及濃郁的藥香。
在這偌大的宮殿中,中心位置處,端坐著不少人,有白發蒼蒼的老者,有雄威赫赫的中年人,有資質驚人的后輩。
在這群人的頂方處,一張雕紋密布的椅子上,坐著一個雙眉皆白,發須烏黑油亮的男子,他年齡其實已經達到了八十多歲,但身體的硬朗程度以及模樣卻是四十多歲的樣子。
他實力嚇人,已是半只腳邁入了骨王境的卓世強者,他一手煉丹造詣更是受萬人崇拜,有人攜萬貫家財也難以難以求得來自他的一杖丹藥。
他就是葉族的現任族長,葉常綠,人稱丹王,聲名遠播,威名如潮,大夏皇朝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此棺材正是葉天從百族獸島中帶回來的棺材,是屬于舜長年的東西。
葉天,葉水,老太太老頭皆是在場,后三人都是一臉愁容的望著棺材,反倒葉天則是貪婪一眨不眨看著其,他與在場的所有人抱著截然相反的心情。
葉常綠五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椅子,望著黑壓壓的棺材也是揪心無比,從老太太等人帶回來的消息,以及剛接到的大屠殺消息,都在警告著他,這是一個燙手山芋,越快扔掉越好。
葉常綠思索良久后,威嚴地開口說道:“他的身后真的有了不得的勢力?此消息的真實性有多大?”
“有沒有勢力倒是不敢肯定,但他表現出來的戰力,以及潛力,不得不讓人懷疑,而且,這棺材神秘莫測,沒有絕對的勢力作后盾,能煉制得出這樣的牙棺么?”
老太太繼續說道:“而且,現在他身邊有了一頭潛力媲美異種的清香狐,一具可怕的骷髏,還有,李成風也已經與他走在了一起,若是他真找上門來,恐怕會血流成河啊,族長,我們還是把這棺材還給他吧。”
“兩個后輩而已,就算實力與潛力都很可怕,我們這么多人在,還怕他們不成,再說了,受過我族恩惠的人還少么。”
“想除掉他們的人可是整個百族,難道百族一起出動,連兩個黃毛小子都斬殺不了么?”
一些不屑的聲音淡淡的而起,他們可不愿意放棄這幅神秘的棺材。
葉常綠可謂是左右為難,這棺材他倒是不想放棄,可是兩位后輩也不是善男信女,一時間也是難以決策。
此時此刻,在萬里皇城的各處,各種陰冷憤慨的聲音不時響起,無不是對舜長年一行人的討論,有的人現在都已經恨不得將兩人撕成兩半了,皇城籠罩在一股極度緊張的氣氛下。
當然,各大家族如何討論憤怒,舜長年一行人都不知曉,他們現在正在往皇城極速而去。
他們也清楚,消息傳播的速度可是快如光速,自己一行人出現的消息恐怕早就傳入各大家族的耳中。
所以,在離皇城還有百里的距離時,舜長年一行人停了下來,他笑瞇瞇的拿出《葬經》翻譯起來。
他可不傻,一頭沖入皇城里無疑是找死,他當然是先找辦法把城里搞得雞飛狗跳再說。(